一百九十五,穿越戰場
2024-05-26 02:01:52
作者: 善妒
「向指揮所報告,千焰心部隊已經攻陷了側城門,軍隊已經占據各個據點……還有,我不小心毀掉城樓與城牆上所有反魔法護盾的事……少提幾句。」
千焰心乾咳幾聲,傳令兵滿眼崇拜地看著紅袍法師,興奮地點頭,將他的話全部記錄在冊,向他行了一個軍禮,快步走出城樓的大廳。現在沃瓦的側城門可以說是一棟危樓,只准許十幾個起義軍士兵上來處理死屍與物資,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它會真的塌下來。
燃魂劍的威力讓整片側城牆的防護消散,所有的反魔法護甲都在鳳凰玄火降臨的那一刻崩壞融化。這片幾百米的防禦性城牆工事,已經不再漆黑,護甲融化後,露出了城牆原本的灰白色。
至於在堡壘里堅守不出的帝國軍,據目前為止的統計,總共大約四百人。千焰心直接攻破了他們的城防,四十幾個倒霉的士兵被玄火燒成灰燼,剩下的全都繳械投降。
五名帝國法師消失在燃魂劍中,僅剩一個被五花大綁地吊在下方的校場裡,起義軍的士兵正在施虐。
蕾娜與潘塔塔林從門口走進來,千焰心轉頭看去,剛想詢問些情況,只見兩人之間似乎有種奇妙的距離感。蕾娜倒還正常,平靜的臉色一如既往地穩固,潘塔塔林則像個疑神疑鬼的猴子一般,一面抓耳撓腮,一面瞟著旁邊的月目狼騎士。
兩人走到近前,長臉法師滿是淤青的臉上驚疑不定,身上的法師長袍破破爛爛的,就連手裡的水晶球都黯淡無光,看上去頗為狼狽。而蕾娜看不出傷在哪裡,臉色如常,只是手臂晃動間有些不自然。
蕾娜走到千焰心身前,向他行禮:「大人,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脾氣的魔法師了。」言罷,她輕輕一笑,千焰心注意到旁邊的潘塔塔林臉皮一抖。
「怎麼樣,兩位,傷勢如何?」
「我今天過度用弓,雖然月目狼騎士都是全能的戰士,但我今天至少射光了兩捆鎢鋼箭,手臂肌肉有些吃不消。」蕾娜扭動著手腕,側目看到了潘塔塔林飄來的眼光,雖然潘塔塔林及時移開視線,但她還是一笑,「大人,不得不說,潘塔法師今天非常英勇呢。」
千焰心向長臉法師投去好奇的目光:「哦?真的嗎?老兄?」
「不,沒什麼……」
「一開始是潘塔法師指揮大家,我們擋住了很多輪攻擊,他的強化法術真是沒得說,我覺得我每一箭都能射穿鐵荊棘的樹幹。不過還得說說後來,潘塔法師把蕾娜撲倒在地,抱著蕾娜連滾了好多圈,讓我免受法術的打擊,啊……真是太男人了。」
「你、你你說什麼……我才沒有!我只是……」
「哈哈哈——」千焰心用力抱了抱潘塔塔林,沖他露出白齒,「爺們兒啊!都知道保護女孩子了,跟你說,我要是你,先在戰壕里和小蕾娜來一發!」
「哎呀,大人你別說笑了,人家早就攤開四肢了,可潘塔法師真是個紳士呢!怎麼也不肯看蕾娜的一眼。」
「哈哈哈哈……」
看似主僕,也形似主僕的兩人開懷大笑,在他們的對話里認為這種笑話隨意可談。然而至今仍童貞尚存的潘塔塔林來講就是精神上的虐待,他漲紅了臉,抓耳撓腮得更加嚴重。
兩人和周圍的軍士看到,笑得更加開心了。
正當戰果斐然之際,一位將領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來,在侍從的跟隨下踩空了一塊被火焰烤得鬆軟的地板。好在侍從眼疾手快,才沒讓將領掉到下一層去。
聞聲,千焰心向門邊看去,一位年輕的短髮將軍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向千焰心跑來,神情焦急。
「哎喲,站穩了說。」
千焰心本想扶住短髮將軍,一旁的蕾娜搶先一步接住他撲來的手臂。他注意到潘塔塔林的臉色又不對勁了一番。
短髮將軍喘著粗氣,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斷續地道:「千焰心閣下……我、我是進攻側城門的……部隊的士官。請叫我克茲拉就好,首先……首先向你表達你用法術攻城的偉大壯舉!……」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北境萬歲。」
「北境萬歲!不,不對,我不是來說這個的……」克茲拉連忙搖頭,用力指向門口的方向,大聲道,「城門!主城門發來緊急求援,古德里安長官在攻城中奮戰,敵方的主要力量匯集到了主城門附近,正在攻擊我們的主力!」
「什麼?具體情況呢?」
「敵方數量眾多,起碼還有一支魔法編隊,南女士他們已經敗退。不僅如此,由克里斯蒂安親自率領的皇家騎士團也加入了戰鬥,其數量與精力現在都遠遠超過月目狼騎士團!……千焰心閣下!」
「牽我的馬來!雪弧!雪弧!——你們堅守據點,我先援軍一步出發!雪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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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瓦城裡火海一片。
通往各個出口與街道的路上充斥著濃煙與灰燼,磚瓦房與獨棟別墅被炮彈的餘燼點燃,燒得正旺。耳邊迴蕩著重複單調的聲音,仔細聽,全都是搏殺與慘叫,大批的人影從他身旁閃過,炮彈的轟擊有幾次也近在咫尺。
千焰心與雪白毛皮的蘭利馬在戰火中疾馳,在混亂的城鎮中拉出一道雪色的弧光。
逃避戰鬥的居民們看著千焰心揚鞭而過,但千焰心沒有注意他們,他緋紅的雙眸望著前方,默念著克茲拉告訴他的路線,向目的地前進。忽視了冷不丁的炮擊、忽視了被撞倒的難民、忽視了需要人伸出援手的被壓在瓦礫里的小孩子。
有時候必須作出不得兩全的決定,千焰心大聲喝令雪弧加快速度,蘭利馬不負主人的期望,千焰心從沒有騎過這樣的快馬。
中途他遇到了一支襲擊隊伍,由四五個長戟兵和兩名騎兵組成。帝國軍人大聲呵斥著逃散的居民,其兇惡程度好像下一秒就會把面前的平民斬下頭顱,看到千焰心的坐騎越過,立即喝令他停下。
在認出千焰心身上的紅袍後,他們立即向這個不聞不顧的法師發起了襲擊。帝國士兵從千焰心兩旁的街道階梯圍過來,兩名騎兵直直地朝千焰心的左右刺去 ,長矛上帶著渾濁的冷光。
騎兵的馬匹突然長嘶一聲,失去主人的戰馬口吐白沫地翻倒在地。兩名騎兵分別變成了玄火的灰燼,與結霜的冰塊。襲擊者的部隊因為看清兩名騎兵的狀況後,慢慢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雪弧鼻息濃重,不止是因為周圍火海扭曲的慘狀,還因為它的主人正在進行迄今為止最嚴厲的催促。雖然千焰心從不鞭打它,他相信雪弧的靈性,雪弧也的確從不辜負他。
但這次,好像無論它如何超越極限速度,座上的紅袍男子都沒有滿足現在的風馳電掣。千焰心的高喝在殘垣斷壁間響起,雪弧的身軀越過重重路障化作一道流光。
他穿越了血火瀰漫的戰場,他越過了狼煙四起的溝壑,從遠處傳來的惡戰聲交擊耳畔。
這次冬之匙的星神能不能拯救歐若拉呢。
千焰心緋眸沉沉,握住韁繩的手掌溢出血沫,口腔里儘是腥甜的氣味。等著我啊,瑪利亞——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