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擊潰敵軍
2024-05-26 02:01:50
作者: 善妒
沃瓦城門的血戰已經進入末尾,數百名帝國士兵在月目狼騎士團鐵蹄的蹂躪下丟盔卸甲,丟開傷員的擔架,朝城內的防線逃去。起義軍在瑪利亞的帶領衝鋒下長驅直入,現在已經在城中開始了交鋒。
遠空閃起了數個色彩不一的信號煙火,瑪利亞分辨出其中的信息後,向傳令兵點頭示意。並將杜鵑從蒙比的肩上拿了下來,輕輕地從銀甲騎士面前走開,向激戰中的城巷戰場走去。
「站住!——」
月目狼騎士的領袖駐足,微微回頭,碧眸的餘光掃向身後。
銀甲騎士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身體深陷在城牆底座之中,全身的甲冑均已破損嚴重,胸甲中央已經能看見模糊的血肉。蒙比浴血的臉抬起,由於左肩已經被杜鵑砍至白骨可見,他抖動著右肩,抓起了倒在一旁的斷劍。
「你不是我要殺的人。」瑪利亞道,「傷你只是為了給克里斯蒂安一個警告,待在這兒別動,你不會被傷害或俘虜的。」
「呸!」蒙比沖瑪利亞吐了口唾沫,帶血的唾沫力道偏弱,只是落在了女騎士的腳邊,「我向我的皇子起誓了,只要我不死,絕不會離開城門!拔劍吧,逆賊,龍伏騎士還沒有倒下!」
瑪利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蒙比眼前空蕩連一絲殘影也沒能捕捉到。他只覺自己的腹部遭受重擊,從盔甲上傳來的力量貫穿了蒙比的五臟六腑,內臟似乎被攪到了一起,喉嚨里抑制不住的血水與殘物灑出。
氣力帶動著他的身軀,讓他的背部再次與城牆接觸,質地堅硬的黑色鐵壁再次布滿裂紋,銀甲騎士的身軀陷得比上次還要深。他感到四肢嵌入了堅硬的牆壁中,連同自己的骨骼一起壓得「吱呀」作響。
蒙比呈大字型嵌入城牆好幾寸,眼中奮起的狂熱消失,頭顱不甘地垂下。龍伏騎士雙目渙散,他聽到肚子裡臟器的慘叫,鮮血從腸子、肝胃的破口處流出,腥甜的氣息衝上他的口腔。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低垂的目光里,一對黑色布有鋸齒的靴子正對著自己,蒙比虛弱地抬頭,清冷的碧眸絲毫不動地看著他,那冰涼的女聲再次響起:「你們不懂得如何戰鬥。」
言罷,瑪利亞轉身,朝混亂的戰場走去,緩慢地拔出腰間紫紅絕色的曠世國劍。杜鵑在微弱陽光下,閃爍著殘忍模糊的寒意。
蒙比嘶啞地叫喊,聲音已經低不可聞,他的肺里全是淤血。
月目狼騎士團領袖先所有騎士一步,隻身踏入了激戰的戰場。她優美的身姿靈活地轉動,杜鵑將冷空氣揮舞得升溫,鮮血的熱氣、內臟的顏色,潑灑在尚還整潔的戰場。
瑪利亞跟隨狼劍術的步法,全身心地聆聽著兵器的破空聲、感受著箭矢準星的寒芒、然後忘記上一個死者的慘呼。跳躍、翻騰、橫掃、劈砍、直刺……殺戮的動作精湛如她華爾茲的驚艷,金色鎧甲的士兵蜂擁向她殺去,卻一個個如稻草人一般讓杜鵑奪走生命。
劍光閃過、幾顆好大頭顱熱血灑空;劍刃悶響、承受不住壓迫的碎骨四射;劍吟長嘯、紫紅色劍芒大盛劈開帝國士兵用來擋住她而推到的載具。
女騎士在戰場中央起舞,狼劍術的舞蹈、殘酷殺戮的舞蹈。血液為她裝點背景,殘肢為她鋪平道路,尖叫為她增添殺意。
蒙比呆滯地直直地盯著那道身影,看著黑影一次次被吞沒,又一次次顯現。
戰場上已形成屍山血海。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還不死!這個惡魔!這個殺人狂!蒙比在心中絕望地吼叫,眼睜睜地看著帝國的士兵變成堆積的死屍,而黑甲的女騎士宛如一位代表制裁與審判的武神。
也像是一頭沉浸殺戮快感里的野獸。
瑪利亞在鮮血中漠然了雙眼,杜鵑憑著自己身體的戰鬥本能揮動,取走一個個驚恐的生命。
她向自己的敵人說了謊。
她說,帝國人不懂得如何戰鬥,其實,她也不懂得如何戰鬥,她就像一個只會殺人的傀儡,只會殺人殺人殺人……
慢慢地瑪利亞嚴重也出現了懼意。
身後的起義軍振奮殺來,從她身旁兩側湧現,因為她的鼓舞將生命交給戰爭。她在人流中呆立,垂下了杜鵑紫紅鮮艷的劍身。
偶然聽到後面的蒙比傳來一聲嘶吼:「怪物!」
兇狠乖張的狼頭肩甲一抖,那張狼面的圖紋瞬間變得很諷刺。
#
側城門,帝國士兵顫抖地望向遠處的風塵,盔甲地碰撞聲、馬蹄聲讓他們握緊兵器。當僥倖逃回來的帝國法師面色蒼白地倒下後,他們對這個方向產生了極大的恐懼與牴觸。
火焰的惡魔、紅袍的千焰心,三位天神般的教宗敗在他手裡,大祭司是第一次被放在擔架上抬回來的,兩位教會長者都陰沉神色,雙眼浮腫。十名跟隨的聖職者全軍覆沒,帝國法師逃回來兩個,一個失去了雙腿幸得及時搶救,一個還沒到城門前就作為焦屍咽氣。
而現在,紅袍的法師就在城門正對的半空中,冰冷地注視著城樓。
遠方,大批的起義軍部隊在煙塵中顯露,他們氣勢高昂地行進著,中途沒有遇到一絲阻礙。更後方,輜重攻城的武器發出壓塌地面的響動,移動重器的士兵響起一聲聲口號。
千焰心望著漆黑的堡壘,從頂部延伸的城樓,臉上漸漸浮現出輕蔑的笑容。
想憑這玩意兒擋住我的步伐?痴人說夢。
他的紅袍迎風招展,宛如張揚在他身上的火焰,實際上千焰心的周身真的爆發出了潮水般洶湧的烈焰。鳳凰玄火張牙舞爪地伸出獠牙,低低宣示著它作為六重涅槃後的強勢與不可挑戰。
術式像一張巨大的漁網籠罩在黑色城樓的上空,一條條緋焰繪製出了燃魂劍的構造魔法。法陣下方,千焰心高高舉起一隻手,是他的右手,還隱隱可以看到那漆黑刻印。
帝國士兵緊緊注視著上方飛速成形的法陣,不明白這絢麗的術式有什麼作用,但也大概猜到了千焰心想要幹什麼。
他可是起義軍的法師,他最想幹什麼呢?僅僅是給他們壓力與恐慌嗎?他想一個人對抗他們幾百名守軍?如果要攻城,一般都是軍隊士兵的事吧,要有攻城器械、雲梯、號角……
不不,千焰心就是來告訴他們不能用一般為開頭推測他的行為。
沃瓦城城牆的魔法防禦、在堡壘里堅守的幾百個帝國軍人、還是剛剛逃回城中的三個教宗。千焰心都不在乎,瑪利亞正在城門為他們魔法小隊的進攻拖延時間,他作為主要力量,責無旁貸地要為攻城作出貢獻。
貢獻——一發超強度的[血色大君·燃魂劍]如何呢?
千焰心低沉的念咒聲結束,城樓上空的法陣凝集到極限,火元素魔力質變爆發。一道有半個城樓高度大小的火焰魔劍從法陣中顯現,不同於以往的是,它的劍身兩側展開了鳳凰一樣的翅膀。
火焰羽翼讓焚風燃燒高天,周圍的景色便暗沉下來,一派末日降臨之景。
「防禦!防禦!」
在堡壘里的帝國法師鼓起一生的勇氣探頭,為城樓加持著防護魔法,漆黑鐵壁上煥發起各色的護體法術。不過與上空,那堪比禁術的魔焰大劍相比,根本是皎月與螢蟲的差別。
千焰心的右手揮下,巨大的城門在緋色火焰中模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