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小孟婆

  於夢跑了很長一段路後停了下來，楊時追了上來：

  「小夢，你就讓他走吧，他確實不適合這裡，興許對他來說這是個傷心地，估計他早想離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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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為什麼不辭而別？憑什麼！」

  「他選擇這樣的原因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並不知道！」

  楊時不再說話，於夢看著遠處高山，大喊道：

  「李子曾，李子曾！李子曾！你不配為人師表！你放心你就走吧，我包準燒了你的道觀！還讓我們發揚光大！你想都別想！你教我們什麼？不辭而別還是忽略自己，不顧自己的真情實意！」

  一旁的楊時不說話，他心想：興許喊出來是好的，我也一樣有很多話想喊出來，你可知道！

  過了許久之後兩人回去，一路上誰也沒說話，當然此時雙方都需要安靜，他們來到道觀便聞到撲鼻的香味，走近一看，沈互已經不在庭院，他在廚房忙碌著，於夢問道：

  「阿互，你的身體…」

  「昨天師傅打暈你們後給我治好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簡單跟我交代了幾句後便也把我打暈，醒來就已經痊癒。」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會不會犧牲了什麼！」

  「小師妹，你就別多想了，師叔不會有事的，如果他犧牲了什麼就不會離開了，胡思亂想總是影響我們的判斷力。」

  「對啊，師姐，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師兄說得不錯，我準備了一桌吃的…」

  「他都走了，我可沒心情吃！」

  於夢心情更加複雜，話里還有責怪沈互的意思，楊時也不解沈互的意思，沈互說道：

  「師傅告訴我丟掉的東西自己要去找回來，我想阿芹一定在等我，無論敵人多強大，我一定要找到他，打敗他，然後把阿芹搶過來！」

  「所以你也要走？！」

  於夢問道，沈互點了點頭：

  「是，我必須出發去找回來，阿芹本就是我的，我要她永遠在我身邊！」

  楊時似乎在思考什麼，他沒憋著，終於問道：

  「可雲嶺山一別後就已經和那人失去了聯繫，你要怎麼找到他？世界很大，他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所以你要怎麼找？」

  「搶走阿芹的人是二叔…不，是沈存，我有辦法能找得到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這樣會更安全，從他對你下手來看，他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不用了，我一定能把阿芹留在身邊。」

  「這麼堅持？」

  「嗯，之前的事情已經麻煩師兄和師姐太多，現在…」

  「行行行，要走就走吧，都走吧，留我一個人，反正現在我孤寡一人…」

  三人圍坐一桌吃了飯，下午四時沈互簡單帶了些行囊後出發，楊時也偷偷準備了自己的行囊，五時，夕陽已經輕吻西山，楊時也來告別，於夢就坐在庭院椅子上。

  仿佛那椅子是特意為送別準備的，老觀主以前也是坐這裡送陳之下山的，也不知下山後會遇到哪些變數，幸運的是陳之每一次都能平安回來，後來他送走老觀主。

  李子曾肖知意來道觀後，換了陳之坐在庭院椅子上目送兩人下山，同樣也不可知山下有何變故，同他一樣，兩人都時常平安回來，後來陳之被李子曾送走。

  柳靈君想同李子曾一同進退，可外面太危險，他堅信把最愛的他留在道觀是最安全的，有幾個時間裡柳靈君也坐在庭院椅子上送別和等待。

  陳之死後肖知意再沒把真心放在這裡，可這庭院椅子也坐過，後來李子曾也送走他。

  椅子不停被加固翻新，但位置不變，李子曾是忙人，他不曾在椅子目送和等待過誰，所以沒有人送他，如今這椅子竟然換了於夢坐，她躺在椅子上：

  「你去吧，師兄，我知道你擔心阿互，我本也想讓你同他一起的，但他那倔脾氣肯定不肯，只能讓你後面暗中保護他了，道觀是家，我會守好等你們回來。」

  「我們都想到一塊兒了，師妹，以後道觀就多麻煩你了。」

  「行了，你走吧，不然就追不上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這次告別意思不回來？」

  楊時聳聳肩，笑道：

  「這可不好說。」

  於夢鄭重其事的說道：

  「師兄，你聽好，我再也不想失去，所以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和阿互，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楊時猶豫幾秒後應道：

  「平安。」

  說完便轉身離開，夕陽將他離開的影子拉長，影子像極了捨不得離開的拉長。

  離開的人難過與否我們未可知，但看著離開的人離開一定有一陣心酸，由內及外，於夢內心感慨：聚少離多，修道之人的五弊三缺看是終於在我身邊越加明顯了。

  她躺在椅子上，夕陽光芒親吻在她的臉頰上，眼角流出兩滴透明，受著物理學的重力影響，最終無聲墜落到塵埃，沒有聲音，估計於夢也不曾知道它的難過悲傷。

  昨夜，李子曾救下沈互，並將六道之內的道氣全給了他，在離開路上遭遇伏擊，當時的他剛損耗六道內外之力治好沈互，自身疲累不少，外加身體少了一股道氣，實力削弱不少。

  那人竟與他打了平手，之後還占盡上風，在那人準備最後一擊時孟婆突然出現，十殿閻羅也一一出現，那黑衣人見勢不妙便逃了。

  李子曾第一次有想感謝地府的衝動，尤其是孟婆，那黑衣人離開後十殿閻羅全變成一堆紙紮人，李子曾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孟婆應道：

  「紙紮人，不然你覺得可能麼？十殿閻羅都離開地府會如何你比我清楚。」

  「也倒是，不過謝謝你的搭救，估計你不來…」

  「你是覺得你就能死在他手上？徹底解脫？」

  李子曾這才想到：

  「好像確實不怎麼會死，對了剛才。」

  「你不是要回你的領域麼？回去吧，剛才那人就是一個你一直沒注意的小人物而已，陰間已經在準備將他給拿下去了，他的存在如你一樣不合理，唯一不同的是他屬於六道之內。」

  李子曾欲言又止，孟婆問道：

  「怎麼？勾起你戰鬥欲望了？又想當上帝替天行道？」

  他笑了笑，說道：

  「之前讓你們見笑了，好像我確實越界了，這些應該由你們來的。」

  「都一樣，你是否都忘了自己也曾是地府的十一殿閻王，十殿閻羅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對了，肖知意的魂魄…」

  「你就別幻想了，他連魂魄都散了，下地獄他都不配，行了，你走吧，離開之後六道之內的事情就別管了，也別再回來，你回來一次就會造成不可逆的變故，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存在會改變事物的原發展。」

  「看來我被六道之內的神驅趕了，那我走了，琉璃，謝謝你，我想以後別再讓靈兒遇到傷害她的人，你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自然，靈兒是我女兒。」

  李子曾笑了笑，之後轉身離開，進了生夜間之後的他便將生夜間的通道封死，完成這一切後他吐了一口血，五臟俱裂，直至失去知覺。

  孟婆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突然被定住，那黑衣人又折返回來，本想攔住李子曾，卻不曾想被破壞，他只好將這怨氣撒在孟婆琉璃身上。

  黑衣人定住孟婆後摘下自己的面具，竟然是沈存的面容，之後又將沈存的臉皮撕下來，竟是何問心，他再次將臉皮撕下，是林易的面容，他笑道：

  「你可曾想到呢？他肯定也想不到吧？所以你知道我是誰了麼？不還不知這個身份，再讓你看看熟悉的一張臉！」

  他又撕下皮囊，竟是李子曾的模樣，他再次問道：

  「你是把這張臉想成李子曾還是沈逍遙呢？或者更早之前的人？現在你都明白了？那就該死了！」

  那人吸乾孟婆的修為，之後便揚長而去，孟婆府的小鬼攔住靈兒，直到那人離開後才放靈兒出來。

  她親眼看到，體會到那人吸乾娘親修為，如今的孟婆化作灰燼，只剩那一身樸素的孟婆裝，靈兒撕心裂肺的哭，她緊緊將娘親的衣服抱在懷裡，最後還是殘缺小鬼把她帶回孟婆府。

  自那之後孟婆府的主人換成靈兒，靈兒成了新的孟婆，她臉上不再有稚嫩，每天對著剛死去的人，他們都是來討要孟婆湯的。

  有一天有一個人不願去投胎，他說非要同孟婆講一個故事再離開，他不想自己和那個故事被忘記，苦情人天下負，小孟婆決定給他一次講訴的機會。

  那人準備講起，那是一個讓經歷的人無法去忘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