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章：重建縣衙

  陳玄說一大圈，竟是丁成澤他們倒賣人口違法犯忌的事，雖然足夠掉腦袋，但關於刁氏父子是半點沒說。

  霍遠眼中急切，陳玄就像是沒見到一樣照舊忙碌著其他。

  待武侯廟被困的婦女安頓好，泰安縣衙的事情照舊以後，他才跟馬旭和霍遠到了武侯廟的內部。

  「昨夜是事情沒有走漏風聲吧？」

  「沒有。」霍遠和馬旭保證道。

  「那就好。」陳玄推了一沓信件過去，到二人跟前，「這是丁成澤跟永州衙門的往來信件，你們看看，兩年間丁成澤依仗刁氏父子的權勢，買賣人口是鐵板釘釘的事實，雖然有販賣婦女到匈奴的事實，但不足以釘死他們。」

  陳玄沉聲道：「這些信件只要刁氏父子矢口否認，即便京中來人調查，結果也難免會落得跟兩年前科舉舞弊案一樣的結果。」

  一張張通敵買賣人口的信件展開，馬旭肉眼可見氣得身體都在發抖，霍遠這時死死捏著其中幾封信面沉如水，神情模糊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玄，你是什麼意思？」馬旭氣頭上，說話也沖，「你是覺得姓馬的都目無綱紀到了這個份上，朝廷仍舊會包庇他？」

  朗朗乾坤，大宴盛世，難道就沒有一點王法可言？

  「未必……」陳玄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沉默著的霍遠，「通敵賣國沒有實切的證據，縱然我們可以偽造，但是……」

  他眸光冷了下，「但是沒有從根上來的更可靠一些。」

  「根上？」霍遠擰眉看他。

  「是根上，說到底丁玉明一直沒有倒台，就是有別後的人在護著。」陳玄目光直入利劍，飽含深意地盯著霍遠道：「西北都督府霍公子你最了解，西北軍其中的彎彎繞繞你也最明白，我的意思你應當明白……」

  房間長久安靜下去。

  很長時間過後，霍遠才道：「我明白了，我連夜回一趟豫州，此間的事情還請二位等我回來再定奪。」

  「霍公子，你不在我和馬大人自然不會急於一時。」

  馬旭有些發愣。

  知道霍遠走遠了，他才不解地問道：「刁玉明通敵賣國，唆使勢力圈地買賣人口，事實都擺在這，你為何要聽霍遠的，我不明白。」

  陳玄轉過身，深深地看著馬旭，停頓了兩秒，勾唇道：「西北都督府與永州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馬大人，你當真不明白？」

  兩城之間的黑惡勢力，打擊順利，歸整土地人口這些事情再沒有了阻礙。

  沒了丁成澤這些毒瘤在，陳玄要做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冥冥之中他有種預感。

  西北這片地方要變天了。

  城內，刁玉明坐在書房中，刁少康和何事業也在內。

  「你說那個陳玄岸邊收攏了城外的災民，開設粥棚弄了不少大夫藥材過去？」

  刁少康從沒瞧得起過陳玄，語氣也是滿滿嘲諷。

  何事業捻了捻鬍鬚道：「他有馬大人做後台，還是宋老先生的學生，府衙即便有大人壓著，他想做些什麼，查些卷宗這些根本攔不住。」

  「就是沒想到，他竟然動作這麼快，才短短几日就已經帶了人去到泰安，拉起大旗。」

  「那個陳玄充其量也就在孟永財哪裡掙些小錢，想要撐起一個縣，他那點個人的積蓄，根本就是泥牛入海，大人，目前別的不用太擔心……」

  「就是老丁那邊不太好辦……」

  刁玉明滿目陰鷙，「老丁這兩日沒有書信過來？」

  何事業面色不好，「沒有。」

  「就是窮酸，想不到竟叫他折騰到如此。」刁玉明語氣憂慮，「老丁的事牽扯都督府，姓陳的崽子勢頭還急……」

  「爹！您還猶豫什麼！」刁少康坐不住了，「要我說直接派人結果了他一了百了，最近這些事樁樁件件那個不是姓陳的那個雜毛搞出來的！」

  「什么姓孟的，跟在他身邊那幾個窮酸，就算弄死了他又能怎麼樣？」

  刁少康有恃無恐，「那姓宋的老不死都至仕多少年了，還能親自抓人不成？他那把老骨頭有那兩下麼，還有馬旭，竟給爹你上眼藥使絆子。」

  「陳玄若是不死，他還以為他有多厲害！」

  「不過一介區區通判，還真以為京里把他當個什麼，西北連京城的白帽子都不在乎，還慣他毛病？」

  「少康！怎可胡言！」

  刁玉明雖然次責刁少康，但一聲怒罵之後，他與何事業同時沉默了下來，連個老傢伙對視一眼，頓時彼此心裡都明白，刁少康說的雖然狂妄莽撞。

  但他們這些人，乾的就是這些事。

  走到這一步，權柄之上早就沾滿鮮血，哪有良知。

  豫州那邊是個什麼情況，陳玄沒有進行過多預判，丁成澤乾的那些事，那些證據他都交上去了，不管最後霍遠和霍將軍如何取捨。

  是忠君，還是奸佞。

  他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刁氏父子死。

  他要給原主報仇，也要一償原主的夙願，夢想。

  霍遠走的時候說區區就回，陳玄跟馬旭這邊嚴防死守著消息，一連三天過去，泰安縣的人口登記，疫病排查都即將收尾了。

  豫州那邊都沒有任何動靜。

  這些天陳玄連軸轉得忙，連衣裳都是從家門出來的那一身，七月炎熱，白日裡太陽象火一樣，連樹上的知了都躲到樹蔭底下。

  陳德三的人馬那天夜裡匆匆來，辦完了事匆匆走，連後趕來的段游都裹了一衣兜的財物，那些老兵痞怎麼可能手上乾淨。

  陳玄對城防營陳德三的人，也沒特意在行一遍好處。

  兜里有了錢，泰安縣衙開始動工，蓋房子的需要的人就從災民里挑，工匠都是現成的，工錢一日一結算，概不拖欠，每日還供兩頓飯。

  僅僅一個縣衙哪能供得起數萬災民的營生。

  現在最著急的就是分發土地，雖然勘察的人已經派了下去，但涉及土地人口大事，陳玄一個小小知縣完全做不了主，還得等他的頂頭上司刁玉明下方公文。

  之前跟老馬大夫確認的朊蛆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