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極品親戚找上門
2024-05-25 04:19:05
作者: 霸氣側漏漏你一臉
唐瑾沂明顯怔愣了下,隨即低下頭,「我的家人……」
「他們都沒了,以後我有你就夠了!」
說著,小丫頭,主動將他的腰身牢牢抱住,「以前嫂嫂總說我太頑皮,不夠莊重,她說女子在家從父兄,出嫁從夫,當時我還不明白這話的道理……」
唐瑾沂仰起頭來,濕漉漉的眼眸難掩哀傷地看著自己,「現在我就隻有你了……玄哥……」
一番話說的陳玄心裡酸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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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收緊了,聞聲道:「放心,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馬上就要清明了……」
「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陳玄看她支支吾吾。
兩行淚流了下來,唐瑾沂小聲哭著說:「我父兄和家人,我想給他們立個牌位。」
「立牌位……」陳玄驟然想起來,他從村後,就沒想過要去原主爹的墳上看一眼,即便不是自己的親爹,但用了人家的身體。
也該去看看人家。
「玄哥,你、你不願嗎?」
牌位畢竟不吉利,而且還是她娘家的親人。
唐瑾沂見陳玄長久沒說話,神色黯淡下來。
「沒不願意。」陳玄道:「現在家裡地方小,不如在我爹的墓旁邊,替你家人修個衣冠冢。」
「真、真的嗎?」
唐瑾沂的眼裡霎時湧現巨大的感動,她怎麼也想不到,陳玄竟然會對她這樣好。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
一日過去,院裡的棚子已經蓋好,吃完晚飯,陳玄在棚子裡攪動糖漿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本來是想問唐瑾沂的出身家世的。
怎麼一句話沒問出來。
倒答應了給她家人修衣冠冢。
戀愛腦啊……戀愛腦!
陳玄重重拍了一把自己的腦門,他以前還從沒想過,自己還有戀愛腦的一天。
村裏不太平,陳家和張家門口的大樹杈還沒挪走,陳玄就已經開始製糖工程。
莫家莊隻買來了一百斤新糖。
按照陳玄原先的想法,陳糖雖然發黃,但出糖量應該沒啥差別,但第一晚半夜,一整罐五斤的陳糖漿,才過濾出了不住二斤的分量。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想的有些簡單了。
陳糖照成色上好的新糖出糖率,差了將近一半。
且沉塘的價格跟新糖相差二十五文,這麼下來利潤直接對半砍。
「大意了……」
「玄哥兒,你說啥呢?」
兩夜沒睡,狗兒哥困的腦袋耷拉。
王善明早要去守村路,先去堂屋裡補覺,這會棚子裡就隻有他們二人,四月的夜裡雖然冷,但熬糖的火光卻照得人暖和。
「沒什麼。」
陳玄大了個哈欠,眼下烏黑。
二狗兒挪到跟前,小聲說:「哥,要不你先睡會去,我盯著,明早你也得跟王哥一起去嗎?」
眼皮掀開,看了看跟前這個半大孩子,陳玄笑道:「你盯著,你別把瓦罐給我盯炸了。」糖這玩意成本太貴,浪費一點他都覺得心疼。
「放心把,不能!」
狗兒哥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道:「我都看了你整了半宿了,還能學不會?」
「那你看著?」
兩夜沒睡,白天還幹了那麼多活,陳玄著實有些扛不住。
「我看著!」
「保證沒問題!」
陳玄瞅了瞅昏暗的東屋方向,家裡多了一口人,還是個男的,唐瑾沂便和田妮一起睡炕。
要是這會能摟著香軟的媳婦就好了。
到底是沒能熬煮困,陳玄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清晨濃霧升起籠罩村莊。
棚子裡陳玄睡得一身酸痛,睜眼便見二狗子仰頭靠在柱子上,睡得昏天黑地,而一旁熬製糖罐的乾柴早已熄滅多時。
走到跟前踢了兩腳。
陳玄低頭一看,好傢夥,他的一整罐粗糖全都糊了!
「啊……!」
二狗猛地做起來,兩眼蒙圈,「糖!玄哥兒!糖呢!」、
糖早特麼糊了,還糖呢!
早飯依舊是田妮下廚。
一落座唐瑾沂就往陳玄跟前放了一道菜,「玄哥,你嘗嘗這個。」
「這是什麼?」
盤子裡的東西黑黢黢,手指頭粗細,陳玄夾起一筷子看了老半天都沒研究出那是啥玩意。
「這是弟妹大清早做的炒地瓜,特地給玄哥兒你做的。」
甚少說話的田妮,此時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襦裙,露出靦腆的笑。
「快嘗嘗!」
「特地給我做的?」
陳玄呵呵笑了下,比黑木棍細不了多少的兇器,萬分抗拒,唐瑾沂肩膀貼了過來,大眼期待的看著他,就等著他下肚,誇一句好吃。
萬般無奈,陳玄隻要硬著頭皮,以身試藥。
「怎麼樣?好吃嗎?」
唐瑾沂眼巴巴地問。
好吃個六餅!
自己媳婦炒的菜滋味還不如木棍呢。
「嗯……味道還不錯!」
硬著頭皮誇了一句,嘴巴裏都苦得要命,味道沖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陳玄就納悶了,從現代到古代,這些女孩子做菜都不自己先嘗嘗的嗎?
「哎,玄哥兒,你吃啥呢?」
正好狗兒哥洗完臉走了過來,陳玄拉開椅子,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這啥東西?」
「爆炒木棍?」
狗兒哥一句話,陳玄差點沒噴出來。
「什麼木棍!」
唐瑾沂頓時不樂意,「這是炒地瓜,可好吃了呢!不信你問,玄哥!」
啊……這是東西原來是地瓜,如果她不說,陳玄還以為是什麼殺人的暗器。
「玄哥兒,這真的好吃嗎?」
狗兒哥瞪圓了眼珠子問。
「好吃,相當好吃!」是兄弟罪就得一起遭,陳玄張口胡謅道:「你嘗嘗,我娘子做的這菜,天上地下獨一份,保證你吃了上頓還想下頓!」
「天上地下獨一份?」
「要真這麼好吃,我可得嘗嘗嫂子的手藝。」二狗子偏不信邪,夾起一筷子剛放進嘴裡,整個人就彈射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五官皺巴成一塊,「這啥玩意!」
「不是地瓜麼?咋還又苦又鹹,還腥得慌!」
「噗……」
陳玄大笑出聲,捧著飯碗笑得肩膀直抖。
王善和田妮也跟著大笑不止。
—
城南鬧了災民,據說二道溝村附近的幾個村子都出了人命,好一些的死了不到十個,倒黴的半個村都被禍害了。
周圍的這些村子裡當屬二道溝村損失最小。
隻有村口老周家的大兒子被活活打死了,小孫子被扔到地方磕壞了腦袋,村口幾家隻丟了一些糧食,被嚇得夠嗆,其餘村民全都安然無恙。
「大郎。」
跟陳玄一起玩到大,張家老三張樹湊過來說:「聽李遂說,你這回是從戰場上回來的,還殺了鬍子?」
「是有這麼個事。」
陳玄應了一句。
七八個大小夥子守村路,也不能幹站著,雖說陳玄剛回村的時候,鬧過一場,但那些都是長輩們之間的事。
都是男人,小時候還都一起尿尿和過稀泥。
年歲過的雖遠,但刺刀亮出來,一起撒個尿,氣氛破冰分分鐘的事。
「那可是鬍子!我聽說,咱三個大宴兵都弄不死一個,你竟然還能活著回來,玄哥,你弄死幾個?」
張樹大嗓門,一番話把周圍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來。
說起豫州城下的戰場。
王善頓時雄赳赳地挺起了胸膛。
「幾個?」
他語氣滿不在乎。
「不是幾個嗎?難不成還能是一堆?」旁邊其他小子湊過來插了一嘴,「胡人那般難殺,你們到底是宰了幾個,官府才給赦免的死罪?」
王善哼了一聲,「沒數啦!」
想起豫州城下的光景,人為肉盾,拼殺之中,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眷顧,誰能分得清殺了誰,殺了幾個,總之擋在自己跟前的全是仇敵。
天地都淪為絞肉機。
更何況人乎。
又過去十天。
這十天裡,陳玄的日子便是,熬糖漿,過濾糖漿,期間怕二狗子再犯迷糊耽誤事,他都沒敢再讓他值過夜班。
村裏人對他也好像改觀許多。
連帶著對王善都正眼相看,偶爾有從陳家門口路過,還能跟這個曾經都能踩一腳的王善,笑著打聲招呼。
白糖已經過濾了快八十斤。
看著一袋袋棉白布裝著的晶瑩白糖,在東屋的櫃面上堆成小山,陳玄就倍感欣慰,這些可都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的家當啊。
「有人在嗎?」
「這家有人嗎?」
陳玄正躺在炕上補覺,唐瑾沂去了鄰居家學納鞋底,見王善也二狗子都沒出去應聲,他打了個哈欠披上衣裳,走出院門。
「你是誰?」
大門前站著個從未見過穿長衫的鄉土漢子。
見了陳玄鼻孔朝天,牛氣哄哄地就要往裡進,被陳玄正面擋住去路。
「王善呢?」
「胡人雜種是不是住這?」
「住不住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見來人不善,陳玄毫不客氣就攆人,「我不認識你,趕緊走!」
「你這孫子咋還往外趕人呢!」
「王善!」
「王善!你個胡人雜種,趕緊給我出來!」
嚷嚷開來,立刻就有村民從自家門口探出頭來看熱鬧。
陳玄冷眉一皺,作勢就要動手。
旁邊張家的老二,推開大門吼了一嗓子,「王齊,膽肥了你,跑我們村熊人,再喊給你們打出去!」
「對,王齊你少來俺們村欺負人!」
「俺們二道溝子,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張家的喊完之後,前院正在後院幹活的父子倆也舉著鋤頭往這頭走。
那個叫王齊的見狀,立刻縮了氣焰,「誰說要欺負你們村的人了,王樹你別張嘴噴糞,俺是來找俺哥,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