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司馬毀約

  距離申時還有六刻左右的時間，聯軍將士不斷倒下，李濟和一眾官員臉上浮現出鬆懈的神情，衛玄成不解的問李靖為何還不鳴金收兵，他覺得接下來只要守城就可以了。

  李靖搖頭肅然道：「再等等，聯軍只出動了七成大軍死戰，還有三成近十萬的兵力未動，此時我軍久戰疲軟，貿然收兵恐被對方生力軍尾隨，趁機攻入城內。」

  「藥師說的沒錯。」李濟接過話道：「讓陳知節率五萬騎兵出城，將場上將士完全撤換之後再鳴金收兵。」

  段恆成了傳令兵，城門後準備出城迎戰的陳知節立刻做出調整，最後也只湊齊了三萬五的騎兵，不過接下來的調換也十分順利，休息過兩個時辰的騎兵輕鬆將沒了藥效的聯軍擋住。

  看著最後一名士卒回城，聯軍大營還是沒有動靜，李濟斷然發出收兵的號令，陳知節毫不猶豫的帶著騎兵回城，以此時的距離，聯軍不可能追著他們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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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歸入長安城後，戰場上的聯軍陡然失去目標，如同泄氣了一般，開始成片的倒地不起，李濟皺眉沉哼道：「不愧是蠻邦番夷，如此手段未免太狠了些。」

  「皇上，敵軍動了！」李靖忽然指著遠處道，鏖戰兩日，戰場早已不是之前的範圍，聯軍主營已到了五里之外，用望遠鏡也只能看見戰場上的動靜，看不到聯軍主營的細節。

  能用肉眼發現遠處的大軍動靜，這是李靖常年為帥的本事，別人看過去都只是一片如烏雲般的黑點，不過隨著烏雲擴大，大家都知道，這是離長安越來越近了。

  李濟拿起望遠鏡，也只能模糊的看見人頭攢動，但這不影響他做出反應，立刻讓城牆上準備火炮，以防聯軍強沖。

  聯軍快速趕到之前的戰場就停了下來，已能看清聯軍的李濟不解道：「這是全軍出動，難道他們想在最後兩刻的時間攻開城門？」

  接下來聯軍的舉動又讓眾人不解，他們停下來後，並不是組陣衝鋒，反而擴散開走向還能站著或剛剛倒地的聯軍士卒身邊。

  難道他們是來將活著的士卒救回？城牆上的眾人看不懂聯軍的目的，只能暗自揣測，不過看到旁邊天師三人古怪的臉色，估計這些人應該是救不活的。

  就在眾人想不明白的時候，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聯軍里令旗一揮，後至的聯軍齊齊拔出兵器，照著那些還站著，或者那些剛倒下也許沒斷氣的士卒砍去。

  砍出的兵器既狠且快，似乎他們砍得不是自己袍澤，而是文軍一般，一刀過後，無論之前廝殺的聯軍士卒是死是活，現在也都死了，新鮮的血液再次濺滿戰場，匯入地上的血窪。

  城牆上的文朝官兵，看著這一幕都不禁在心裡罵著畜生，可一臉陰沉的姜鳴予忽然沉聲道：「不好！可能是噬血魔陣，我們中計了！」

  躍江河與馮山海在聽到噬血魔陣四個字時，勃然變了臉色，馮山海更是難以置信怒道：「司馬業那老傢伙又沒到半步靈者境，要這邪陣作甚？何況他哪來的功法？」

  李濟他們此刻並沒聽到兩人的對話，因為戰場上再次有了變化，聯軍在殺完人之後，居然全軍沖向長安城，而他們也發現，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個罡炁護體的道人，對方竟是毀約用了先天。

  躍江河沉聲道：「司馬業肯定沒圖片大圓滿，不一定是噬血魔陣，不過我們也真的中計了，逍遙，去通知風老和各位長老上城牆，準備迎戰！」

  馮山海同樣讓李高明去通知上清宮的長老，姜鳴予沒那麼麻煩，玉清宮五位長老時刻都守在他身後，他只是打開兵匣，將刀提在手中。

  「放！」蘇定方一聲號令，百門火炮齊射，炮彈如雨點般劃破長空，可眾人臉色依舊凝重，不知道火炮對先天二境以上有沒有作用。

  果不其然，先天二境不一定能擋住火炮，但是凌空將火炮改變方向似乎不難，雖然對方的二境高手不多，炮彈九成都落入大軍中炸開，但還是有十餘枚被二境高手撥離了方向。

  淵蓋蘇文也是極具戰場智慧的將領，立即號令全軍變幻陣型，儘量將衝到城門前的損失降到最低。

  三炮過後，聯軍離城門還有五百米，蘇定方準備孤注一擲，只要不炸膛，就準備繼續開炮，不料李濟阻止了他，原來是天師和兩位掌教已帶領所有的先天高手躍出城牆，此時已到了城下。

  李濟轉頭看著李靖道：「藥師，你覺得當下該如何。」

  李靖低頭沉吟片刻才無奈道：「皇上，至強先天的大戰，臣已在戰場上見過，並不是我等凡俗可參與的。」

  「難道讓天師他們獨自面對十萬大軍？朕辦不到！無論是先天還是普通人，都是文朝的子民，既然他們願意為長安搏殺，朕就要與他們並肩作戰！」

  李濟毅然道：「朕知道將士們都已成了疲兵，李卿是想等先天戰完之後再做最後的決戰，雖能增添幾分勝算，卻失了我華夏人的氣節，接下來全軍由你調度指揮，朕決意與其餘將領出城迎戰，一戰決勝負！」

  李靖長嘆一聲，知道勸不動李濟，接過掌軍大權，立即發出全軍集結的號令，李濟帶著一眾將領飛速下城，趕到城外時，正好聯軍也停了下來，傲然立在虎背上的司馬業正與躍江河等人對峙。

  「司馬老狗，你這言而無信的東西，真是丟盡了道脈的臉面，以後乾脆改名司馬毀約好了！罷了，還是今日便取了你狗命，省得麻煩！」馮山海滿臉怒意的喝罵著司馬業。

  司馬業不為所動，朗聲道：「馮師弟還是這火爆性子，怪不得天人合一始終不能大成突破，你應該學學躍師弟，融合了大量天地自然之炁，性子比你沉穩多了，修為怕是走到了你前面。」

  馮山海怒哼一聲，躍江河卻是一言不發，只反手拍了拍白鶴，示意它與海東青飛上高空。

  「躍師弟是不屑與我開口嗎？」司馬業微笑的看著躍江河，一點都沒有大戰前的樣子。

  躍江河還是不語，只是他腳下方圓一丈的石子已緩緩升起，右手抬掌一翻一旋，五色炁罡突兀的出現在躍江河周身，帶著石子疾速旋轉，呼吸間就成了一股龍捲。

  馮山海不悅的叫了一聲，「出手也不打個招呼！」

  翻掌一推，五色龍捲攜著石子如一道電光掠向對面的先天陣營，躍江河這才開口道：「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都別愣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