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鏖戰落幕

  崑崙山聖殿外，一團五色雲霧聚攏成三丈直徑的半圓，看上去猶如實質的蛋殼，連陽光也無法照射進去。

  神駿的烏騅馬在不遠處隨意啃食著一株世俗難求的靈草，若是姜鳴予還在這，肯定會感嘆小黑居然也有不受攻擊的待遇。

  忽然一聲脆響從五色雲霧裡響起，仿佛是天地間發出的聲音遠遠擴散，只見雲霧開始極速翻滾緊縮，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露出李逸的身影。

  雙目睜開，兩道五色光芒若隱若現的閃動幾次才消散，只穿著內衫的李逸站起來好好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滿意笑道：「終於是淬鍊完了，原來這就是大圓滿。」

  「別高興的太早，凝聚靈根不是容易的事，我監測到長安方向匯聚了大量血氣，應該是那人準備用大量血氣來聚靈根，你能阻止他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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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殿裡傳出42號的聲音，自從姜鳴予走後，42號和李逸一直有交流，說是不幫自己，卻將所有關於先天的細節都和李逸說了一遍，如今李逸不僅被強行堆至大圓滿實力，更能將這份實力發揮到極致。

  聽到長安匯聚大量血氣，好心情瞬間被陰霾代替，李逸不悅道：「你不可能是剛監測到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42號的聲音再次傳來，「告訴你有什麼用，身體與真炁不完全淬鍊，你去了也不會有任何希望，這是一個時代的劫數，躲不掉的，你要是阻止不了，死的人還會更多。」

  心中想著人工智慧果然沒人性，李逸穿好衣服，喚過小黑，只留下走了兩個字就頭也不回的往來的方向走去。

  一個月的相處，李逸知道了42號的身份，所謂聖殿就是一架太空飛艦，而和他說話的42號，是飛艦主腦，一個超級智能。

  似乎受系統限制，很多問題42號都不會回答他，能為他解惑或提供的，都是這個時代已經產生的極限，比如提供到先天大圓滿的真炁和知識。

  不過李逸也發現42號不像純智能，多少有些人情味，比如給小黑服用靈草的特權，此時的小黑，比天師和掌教的靈禽還要厲害許多。

  「記得成為靈者後再回來！」42號也不計較李逸心裡的抱怨，留下這樣一句便沒了聲音。

  揮了揮手，李逸很快到了山峰下，當初用來綁小黑的麻繩依舊堆在那裡，李逸並沒去拿，而是一手抓住馬鞍，帶著小黑直衝而起。

  四十餘米的山壁，渾身被五色真炁籠罩的人和馬，僅僅頓了兩次就升上山巔，李逸鬆開馬鞍，拍了拍小黑的頸脖，「胖了不少，還能跑的快嗎？」

  仰頭嘶鳴一聲，小黑仿佛在抗議，這不是胖是雄壯。

  李逸飄然上馬，輕聲道：「那就交給你了，用最快的速度回長安！」

  小黑再次嘶鳴，後腿一蹬，直接無視地形躍了出去，落到林間後化作黑色的閃電，在山路上疾跑如飛。

  明德門的城牆上，一天兩夜未曾合眼的李濟，眼裡已滿是血絲，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看著長安外的遍地狼藉，止不住心中的恨意。

  雨已經小了很多，卻仍達不到使用火炮的條件，不能撤兵守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和那些磕了藥不要命的聯軍廝殺，李濟內心不停的受著煎熬。

  二十五萬，這是李靖統計的文軍陣亡數字，長安城外本沒有太多空地，一天兩夜的廝殺，硬生生被踩的變了地形，原本大道和偏道之間的農田樹林，如今全成了平原。

  這是真正的屍橫遍野，沖天的血腥氣，已不是雨水能遮蓋的，讓人聞之作嘔。

  「皇上，戰局有變，敵軍士卒撐不住了！」李靖放下望遠鏡，沙啞的聲音讓李濟為之一振。

  拿起望遠鏡一看，戰場上果然出現了怪異的情形，無論是高昌士卒，還是體格強健的高句麗士卒，開始出現異狀。

  一名文軍士卒已然在力竭的邊緣，軍刀揮出去猶如柳枝般渾然無力，士卒依舊咬著牙，用這無力的刀迎上敵人的彎刀，哪怕用盡這最後一口氣，他也要擋住對方一下，因為他身後是長安城。

  兩刀相交卻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彎刀居然順著軍刀滑動之後跌落，士卒楞楞的看著對方，發現剛才還如惡狼一般的敵人，忽然就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沒有過多喜悅，士卒只覺得身體一輕，心想著我居然還行，還能再殺一個！正是這樣的信念讓他又站了起來，再次揮舞軍刀。

  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仿佛瘟疫般在聯軍的隊伍里散開，李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們贏了，藥師，我們贏了！」

  天上的烏雲仿佛也感受到李濟的喜悅，咧嘴露出笑容的同時將一縷陽光放了出來，雨，終於停了。

  聯軍營地里，淵蓋蘇文、鞠文泰和吐蕃的主將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麼可能，最後還是淵蓋蘇文反應過來，提著鳳翅鎦金钂對李勇吼道：「你說這丹藥沒有毒，為何會這樣！」

  李勇面不改色回道：「要是沒有丹藥，你們的人早就戰死了！現在還有三成兵力沒有服藥，慌什麼，淵蓋蘇文，你我都是只求結果的人，何必在意這些。」

  淵蓋蘇文陰著臉沒反駁，的確高句麗的士卒還有幾萬人沒上戰場，他也不怕李勇最後食言，因為李勇的兵也只剩下一萬不到在營內。

  淵蓋蘇文能想通，鞠文泰卻接受不了，大吼道：「我們高昌的五萬將士都上了戰場，沒了他們，高昌焉能復國！李勇，你幹得好事！」

  李勇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既然不能復國，那就滅了吧，高昌城本王日後會替你管理好，你可以隨他們去了。」

  鞠文泰雙目一寒，想要拔出佩刀將李勇擒住，不料一股涼意從左胸傳入腦中，渾身忽然沒了力氣，艱難的低頭一看，自己已被一柄長劍穿心而過。

  鞠文泰一死，淵蓋蘇文的親兵立刻將他們的王圍在中間護住，吐蕃主將那邊也是同樣的反應，李勇不屑的笑道：「放心，你們還有用，本王不會動手。」

  等一劍刺死鞠文泰的道人拔出長劍，李勇對他說道：「可以稟告司馬掌教，藥效已過，天已放晴，可以出手了。」

  道人點點頭，轉身走向主帥大帳，李勇回望戰場，嘴角泛起獰笑，「殺戮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