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陣前約戰

  秦珏眼中的赤紅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隱隱外溢的金色精芒，對於菩提剛才一招斃敵，他並不感到意外，而是偏頭看向對戰兩軍，發現文軍已然恢復士氣，心中鬆了口氣。

  就在剛才，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重回自己的身體，遊走完四肢百骸後，秦珏只感覺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就算菩提沒有出手，他也相信自己能擋住那一劍，甚至擊敗對手。

  「真人稍等，戰後再敘！」秦珏提起長槍，翻身坐回馬背，就要重回戰場殺敵。

  菩提卻是開口制止了他，「將軍不用再戰了，這一場再打下去，只能徒增傷亡，讓我來吧！」

  說完菩提屏息聚氣，再次張口時，一聲鐘鳴從他口中發出，帶起空中的雨水形成一股橫向龍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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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捲在一丈外止住，豆大的雨珠快速匯聚成流水，然後這龍捲里越聚越大，最後凝成一個巨大的右旋卐字，菩提再翻掌拍出一道金色炁罡，撞上卐字後將其瞬間染成金色，極速沖了出去。

  卐字如出膛的炮彈，帶著龍捲從兩軍廝殺的中間划過，所過之處，不僅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痕，更是將廝殺的士卒卷的人仰馬翻，宛若仙術的手段讓人難以置信。

  兩邊將士都停手望了過來，秦珏讚嘆之餘皺眉道：「真人為何敵我不分？」

  菩提淡然道：「這是佛家福印，不傷性命，只是讓他們停手罷了，將軍莫要在意。」

  秦珏回頭看去，果然被擊飛的人都沒受多重的傷，鬆氣之餘又對菩提質問道：「真人既然有不輸於天師的能力，為何當日要將我帶離太原，白白害了幾萬將士和百姓！」

  菩提搖了搖頭，無奈道：「我與天師還相差甚遠，等你見過他們真正的交手就會知道了，秦將軍，先帶將士們回城吧。」

  剛才的卐字在陰沉天氣下異常刺眼，淵蓋蘇文沉著臉，沒想到文軍那邊居然也來了先天，先鋒首戰就折了一個先天高手，對他來說不一定是壞事，但士氣低落是不可避免的。

  「武王殿下，可否請掌教出手，將對方的先天留下！」

  李勇就在淵蓋蘇文身邊，先天的損失讓他心情極差，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只能說道：「掌教自會安排，我等還是別在這個時候去煩擾他老人家。文軍可能會退，畢竟他們的騎兵比我們折損大……」

  話沒說完，一聲震天虎嘯響徹雲霄，聯軍主營忽然衝出一隻通體雪白的巨虎，閃電般沖向戰場。

  虎背上站著一個中年道士，正是太清掌教司馬業，在白虎風馳電掣的速度下，司馬業甚至連道袍都未被風掀起下擺。

  就在虎嘯響起的同時，長安城牆上也響起了鶴鳴鷹唳，不過飛出來的只有白鶴，馮山海留在城牆上，對李濟說道：「鳴金收兵吧。」

  明德門上響起收兵的鑼聲，躍江河與司馬業就已到了戰場，秦珏讓副將帶兵回城，敵軍也沒有繼續作戰的意思，緩緩朝聯軍退去。

  「躍師弟，多年不見，修為見長啊！這應該是菩提師弟吧，居然也到了三境，不比度靈那傢伙弱多少了，看來師弟當年佛道結合，真的是開闢了新的修煉之路。」司馬業像是看到了老友，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菩提沒見過司馬業，但對方看上去三十出頭，能稱呼天師為師弟，他就知道了司馬業的身份，既不行禮，也沒有惡意相對，只是平淡的點頭後一言不發的站在那。

  躍江河淡然道：「司馬師兄這些年怕是要更勝一籌，劍南隴右的戰場上，居然只派了兩個師弟，就將我與馮師兄拖住，太清一脈出了三位大圓滿，莫非司馬掌教已超脫境界，將掌教傳承教了他們？」

  「呵！什麼掌教傳承，不過是一個功法罷了，倒是你們兩個，既然知道我太清一脈有了三個大圓滿，玉清傳承又斷了一代，何不離開長安，我可以保證，破了長安之後，太清一脈不與你們為難。」

  雨勢越來越大，但躍江河與司馬業頭上像是沒了雲朵，沒有一滴雨水能落在他們三尺之內。

  門外人觀奇，門內人觀意，菩提知道二人隨時會動手，低聲提醒秦珏道：「此地不可逗留將軍帶我徒兒速退！」

  秦珏狠狠的看了一眼司馬業，知道對方是誰後，他也不再堅持，一隻手將侯透提上自己的馬後，揚鞭而回。

  司馬業沒動，躍江河自然不動，等秦珏走遠後，躍江河才開口道：「司馬掌教不會是為了見我一面才來的戰場吧！」

  司馬業看著遠去的秦珏身影，輕鬆道：「此人不錯，已經入了道境二層日後若能進先天，必能入三層，可惜一兩人的命沒用，我還不屑殺他。」

  對方答非所問，躍江河臉色卻是微變，聽到司馬業說一兩人的命沒用，就知道他還有下文。

  「長安城裡有百萬人在吧。」司馬業繼續道：「加上幾十萬大軍，似乎也夠了。」

  「有話明說！」躍江河直言道。

  「一個時辰後，我會讓他們發起總攻，這次保證不會有先天出手，若是兩日後，不能攻破長安城門，我會讓他們撤軍，並且親自將文朝太子和武王交給你們發落。躍師弟覺得如何？」

  「僅此而已？」

  司馬業斷然道：「當然，你們三脈也不可出手，就讓文軍與聯軍堂堂正正的拼殺，若你們的先天出手，就不要怪師兄不顧及道脈情面。」

  「好，世俗事世俗了，菩提，我們走！」躍江河答應之後，不再停留，和菩提一起轉身退回長安。

  司馬業看著二人遠去，嘴角浮現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淡淡的說了一個回，白虎立刻轉頭而回。

  兩大高手並沒有當場對決，雨水沖刷著戰士們的屍身，將血水沖乾淨後，流入一個個炸出來的坑窪中，用血池控訴著戰場的殘酷。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烏雲雖已薄了些許，但雨勢越來越大，火炮暫時不能用，明德門上又布置了兩千強弓手。

  這些只是備用，真正作戰的還是城內已整軍完畢的二十多萬將士，如此天氣，李濟與李靖等人商議後，還是決定先出城迎戰。

  雨天不利攻城，那是在以前，現在戰場有了手榴彈，火炮不能用的情況下，對方騎兵完全可以強衝到城門外，再以手榴彈破門，到時反而不利。

  申時一到，三門同開，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集結在城外，華蓋下的李濟用望遠鏡看著對面，聯軍果然也動了起來，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