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重返道境

  無鋒金鐧快似流星，擊穿兩名敵軍士卒，再將一名低級武官擊落下馬，跟著跌落在地，可見秦珏剛才那一擊之力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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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劍的先天瞥了一眼金鐧威勢，面露不屑的神色，「沒想到先鋒戰就能有此等收穫，看來先天二境有望！」

  撒手鐧一出，那先天道人瞬間知道了秦珏的身份，他沒想到在先鋒戰就能遇見秦珏這樣級別的將領，司馬掌教說過，殺四將者，可獲得一個吸取先天高手真炁的名額。

  嘴角上揚邪魅一笑，已是一境大成的先天道人眼中綻放出貪婪，手中長劍瞬間附滿劍罡，從馬上縱身而起，直撲秦珏，對方不過是跌出道境的超一流身手，他完全有信心一招制敵。

  秦珏兩腳一蹬，飛身離開馬背往後退去，對陣先天，騎馬作戰已不具備任何優勢，反而成了累贅，秦珏毅然棄馬，卻還是逃不出那先天道人的劍勢鎖定。

  呼嘯聲從秦珏身旁響起，一道黑影在千鈞一髮之時迎向長劍，侯透及時趕到，將先天道人的劍攔下。

  棍是鈍器，就算是崑崙神兵，也只能將劍罡震散七分，無法折斷先天的劍，侯透沒有停留，口中大喝著「將軍速退！」長棍再次主動朝先天道人揮去，沒有半分懼意。

  侯透入的是戰之道，在龍虎山上對練時，經常被師父菩提揍的鼻青臉腫，卻沒有畏懼過半分，他知道先天道人比自己強，一上來就是不要命的連環攻擊，居然暫時攔下了道人的腳步。

  秦珏以槍杵地，穩住身形後並未退出戰場，冷靜的看了看四周戰況，文軍此刻戰意昂然，如果自己一退，必會跌落士氣，反被敵軍擊潰。

  「變陣！」鏨金槍掄飛一名士卒，秦珏朝著傳令兵吼道。

  令旗揮舞，幾萬將士在號令下迅速脫離對手，本欲借著人數優勢組建的鶴翼陣，極速變動成巨型方陣，秦珏顯然是想自己與侯透聯手對陣先天，萬一不敵身亡，先鋒騎兵可隨時變陣撤回。

  遠處淵蓋蘇文見文軍變陣聚集，冷笑道：「此戰贏了！」不過對方的先鋒將領，居然能在先天手中逃脫，讓他微感意外，幾百米的距離，他認不出秦珏。

  就在變陣的同時，秦珏一臉剛毅挺槍而出，已將生死拋之腦後的他，身隨長槍宛若奔雷，大有一去無回的威勢。

  被侯透纏住，正氣惱無比的先天道人，見秦珏居然折返而來，頓時發錯了哈哈大笑，一境實力全然爆發，劍罡凝實的似要離劍而出。

  鎏金長槍殺入棍與劍之間，專注對敵的侯透這才發現是秦珏回來了，急喝道：「將軍回來作甚，我們不是他對手！」

  秦珏沉聲道：「全力出招，實在不敵，你就率軍回城，我秦珏這輩子，不會退第二次！」

  虎頭鏨金槍化作一條蛟龍，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刺出，侯透無奈的一招翻江倒海緊隨其後，這一刻，槍棍配合的極為默契，兩人雖不是先天，卻也將世俗第一流的實力展現到極致。

  先天道人手中劍罡一亮，顯然也用了全力，直接以脆弱的劍迎上兩件長兵，極不對等的兵器交織在一起，又飛速分開，秦珏和侯透被震的退十餘步。

  先天道人也被震的無法追擊，侯透的長棍雖然無鋒，但強在重量與力道，讓道人好不難受。

  陣型已成，長安城上的諸人也發現了不對，秦珏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這樣變陣的，李濟拿起望遠鏡一看，正好看見秦珏侯透對戰道人的場景，低喝一聲卑鄙，將望遠鏡遞給天師。

  天師淡然道：「我能看見。靈溪，你去助秦將軍一臂之力。」

  師妹二字都沒加上，可見天師此刻也是不痛快的。

  「我去吧！」菩提忽然開口道：「我也略懂陣勢，秦將軍如此變陣，顯然有了死戰的意圖，我能趕上！」

  天師點點頭，菩提二話不說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往千米外的戰場奔去。

  戰場上，文軍變陣完成，副將卻是愣住了，發現對方也變了陣型，居然成了一字橫陣。

  原來剛才能順利變陣，是因為對方也在變陣，但一字陣在方型陣前是被克制的，對方這樣是為了什麼？副將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轉頭卻發現主將正和一人廝殺，只能靜觀其變。

  就在這個時候，敵方先鋒軍沖了過來，前排幾千人扔出手榴彈便停下馬匹，第二排衝出，再次重複，直到第四排扔出後，敵方先鋒軍全停了下來，這邊第一顆手榴彈才在文軍里炸響。

  先鋒軍大部分是最後召集的府兵，他們沒見過手榴彈的占多數，在第一響之後，轟然巨響加上人仰馬翻、血沫與殘肢橫飛的場面，將許多人震在當場。

  巨響同樣讓秦珏回首觀望，見到自己的將士這一刻死傷近萬，秦珏眼中迸射出怒芒，大吼道：「後撤！」

  可敵軍再次動了，幾萬人揮舞著兵刃猛然沖至，轉眼間與還在發懵的先鋒軍撞在一起。

  副將與幾名將領沖士卒們嘶吼著，可手忙腳亂的先鋒騎兵，還是在十個呼吸的時間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道人譏笑道：「大文四將，帶兵也不過如此！秦珏，你跑不掉，這人頭本真人收下了！」

  長劍將棍盪開，直接刺穿侯透的肩膀，先天炁瞬間入體，侯透左臂一垂，短時間內無法再戰，道人毫不猶豫的拔劍，幻做一道驚鴻，繼續刺向雙目赤紅的秦珏。

  「跑？」剛才還仿若失魂的秦珏忽然怒哼道：「哼！為將之人豈會為了活命，丟棄自己的士卒與袍澤！將者，身先士卒，一往無前，這才是我的將道！長安有我秦珏在，千軍萬馬莫想入！殺！」

  無形的音浪擴散，最後一個殺字猶如一道滾雷，霎時響徹整個戰場，將文軍還在驚慌的將士震醒。

  空中的烏雲似乎也被音浪震動，裂開些許縫隙，將雲中的積水漏出，化成珠玉散落人間。

  先天道人面色劇變，他能清晰的看見秦珏周身三尺環繞著氣浪，豆大的雨水一碰到氣浪就瞬間蒸發，變成一縷縷水霧。

  道人怒吼一聲，手中劍勢再快三分，他已沒了輕視之意，此刻燃燒自己體內的先天炁，只求速戰速決。

  一股危機感從心底升起，道人專注的看著秦珏，然而這半丈距離猶如天塹般遙遠，他感覺自己全力之下反而變慢了。

  道人沒注意到，秦珏後方升起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凌空將所有接近的雨水汽化，在雨幕中打出一條真空通道，似慢極快的擊向他的劍罡，正是菩提到了。

  就在劍罡即將刺入氣旋時，巨掌將劍罡與道人同時擊散，血霧尚未散開，便背雨水帶落塵埃。

  「師父！」侯透提棍捂住左肩，愧疚的喊了一聲。

  菩提搖了搖頭，看著秦珏道：「恭喜秦將軍重返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