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戰開啟

  正午的天空沒有陽光，依舊是烏雲帶著壓頂之勢，密布在長安所有人的頭頂，同時也壓在三大聯軍的上空。

  李秉賢和文俊二人游離在圍地而食的將士之間，他們當天帶出長安的人不多，屬於李秉賢直系的一萬精兵，都是從益州駐軍里分出來的。

  早在四年前，李秉賢就開始往益州駐軍里安插自己的將領，幾年的時間，足以編織一張大網，讓他將益州駐軍牢牢掌控。

  吐蕃軍抵達益州時，就算劍南道節度使不聽從文書的指令，李秉賢手下的將領也會將他綁了，開城迎接吐蕃大軍。

  李秉賢低頭看見一鍋湯里有不少肉，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拍了拍一名士卒的肩膀，讓他慢點吃，回頭對文俊道：「鄭家和王家的消息已送了過來，看來我那父皇也是失了分寸，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讓飛奴離城。」

  文俊低聲道：「殿下，崔家的傳書到了武王那邊，看來崔峼這次是做了決定。武王那邊可是有幽州帶過來的三萬精兵，入長安之後，恐怕……」

  「呵！」李秉賢不屑的呵笑道：「崔峼說到底也只是個正四品，雖說他是崔家嫡系，但這幾年各家嫡庶的爭鬥越來越明顯，這還得感謝我那個好大哥，放心好了，崔家孤留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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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那三弟的精兵，更是不用在意，有太清老祖出手，太清宮四位先天大圓滿現世時，長安那邊根本毫無勝算，精兵？不過螻蟻爾！」

  想起在戰場上見過的先天大圓滿對戰場面，文俊稍微放心了一些，轉而道：「殿下真的不去看看皇族的人？畢竟入長安後，還需要他們的支持。」

  李秉賢搖頭，「他們是我那個三弟帶來的，現在隨他去應付就好，說是皇族，大多也過了三代血親，得他們的支持還不如士族四家，太清道脈。

  我關心的反而是武苛，聽說高句麗大軍過了晉州後，他便消失不見，作為他最好的摯友，你覺得他去了哪裡？」

  「屬下也猜不出他的行蹤，自從武苛去了幽州之後，似乎和我疏遠許多。」

  李秉賢輕哼一聲，轉身往內營走去，「算了，好在司馬掌教直接與我們聯繫，不用再通過武苛，太清老祖應該這兩日便會出關，現在去找淵蓋蘇文他們，是時候攻城了！」

  長安城內，五萬騎兵早已集結到啟廈、安化和明德三門後的大道上，平日裡寬敞無比的長安大道，此時也顯得擁擠。

  各坊百姓也紛紛走出坊門，幾乎每家都有符合府兵條件的男子穿上了軍服，加入城內集結的大軍，雖說不一定在五萬騎兵里，百姓們也都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親人出征，一雙雙眼睛裡皆是不舍的神情。

  城牆上，草草吃過東西的李濟站在最前端，長安文武三品以上的官員幾乎都到了這裡，能站在李濟身邊並立的只有躍江河三人。

  「動了，果然如朕所料，先出戰的只有普通將士。」通過望遠鏡的觀察，李濟看清了敵軍的排兵布陣。

  李靖放下望遠鏡道：「皇上，敵軍只出動了三萬左右的騎兵，看來還是想以手榴彈破城門，先鋒驍騎出動五萬足以應對。」

  「臣請戰！」秦珏邁出一步，高聲請戰。

  李濟沒有開口，他知道秦珏上次被菩提帶回長安後，一直壓著口氣，此戰正是讓秦珏恢復自信的最好時機，只是讓一個大將軍做先鋒有些不妥。

  秦珏見李濟不說話，再次加重語氣朗聲道：「臣請戰！」

  李濟看向李靖，見對方微微點頭，沉聲喝到：「准！」

  秦珏施了軍禮，二話不說轉身下了城牆，秦淮早已雙手托著虎頭鏨金槍在下面等候。

  「侯透，你也隨軍參戰，護著秦將軍！」天師身後的菩提忽然開口，同時將背後的神兵長棍遞給侯透。

  侯透這幾年跟在菩提身邊勤學苦練，差點追上了陸逍遙的進度，雖不說先天在即，起碼入了道，比其他刀衛強出許多。

  聞言侯透接過神兵，一言不發的轉頭就走，很快便下了城牆找秦淮要了匹馬跟上去。

  三道大門緩緩開啟，一身金甲的秦珏仿佛陰天裡的一道陽光，瞬間衝出城門，五萬騎兵如潮水般緊隨其後。

  淵蓋蘇文冷冷的看著出城的大軍，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他不在意第一批騎兵都是高句麗的，反正這一場只是為了斬首示威。

  「敵軍已出，斬殺文軍主將就辛苦道長了！」淵蓋蘇文用他獨特的陰冷嗓音，對身邊一名高句麗將領裝扮的人說道。

  那人開口也是流利的漢語，「金甲名駒，來的居然不是普通武將，這樣殺起來才有意思。」

  說完之後，那人抬手一揮，三萬騎兵全速沖了出去。

  陰沉的烏雲下，兩股洪流極速接近，宛若兩條暴怒的蛟龍，都恨不得生撕了對手。

  城牆上一些未經歷過戰場的文官，被大戰前的壓抑感迫得嘴唇發顫，緊張的盯著戰場上越來越近的雙方，一顆心都快跳了出來。

  終於，兩條怒蛟糾纏在一起，僅僅是想撞的瞬間，便像是撞裂了一大片蛟鱗，綻放出碎肢與血雨，化作天地間一朵巨大且慘麗的花。

  慘烈的畫面破開最後一道心防，幾個官員甚至兩腿一軟，坐倒在地，李濟冷哼一聲，才嚇得他們一個激靈，慌忙從地上爬起。

  雙方怒吼著廝殺，聲音混雜匯聚，宛如龍吟般傳入兩方本營，渾身金甲的秦珏在戰場上分外顯眼，超過普通超一流的身手在敵軍中左奔右突，如猛虎落了馬群，手下無一合之敵。

  侯透揮舞著長棍，緊緊跟在秦珏馬後，凡是被棍影掃中的兵器和人，都逃不過被掃飛的結果。

  就在二人大殺四方的時候，一柄高句麗的普通戰刀呼嘯而至，凌空撞向侯透，之所以是撞，因為這把刀是被人扔出來的。

  侯透不以為意，長棍狠狠的掃了過去，以他的實力加上神兵，掃落一把兵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然而當長棍撞上刀時，雖然刀立刻被掃成廢鐵，但刀上的力度依舊傳到虎口，震得長棍差點脫手，震得侯透差點落馬。

  與此同時，一柄平凡無奇的劍出現在秦珏馬前，僅僅是一招直刺，卻給了秦珏無比危險的感覺。

  怒喝一聲，秦珏單手以肘壓槍，幻起一朵槍花纏向長劍，左手抄起金鐧，全力一招撒手鐧甩了出去，堪堪將對方逼?

  「先天？」秦珏面若寒霜，冷冷看著對方，戰場上一來就扔出武器是大忌，可秦珏知道，剛才要不是扔出金鐧，他就得死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