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傳功法

  看向洞口默然不語，洞中落針可聞，足有十多分鐘。「嗨！」一聲長長嘆息，亘古蒼涼又空靈釋然的感覺，縈繞耳邊。

  接著停了片刻，朝我轉過臉。雖然還是銀白鬚髮，卻感覺他更加老邁。我愣愣看著，這位傳說中仙人的存在。感慨良多，不知自己什麼心情。

  老爺子撫了撫擋在眼前眉毛。露出了我猜測中相反，清澈如嬰孩般的雙眸。注視我一會兒，開口說：「人生百年轉瞬如煙，修煉千載鏡般夢幻，唯有跳出輪迴成就金丹。奈何，大道三千步步艱難，即便差上半步，轉瞬命入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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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看看我，眼中全是無奈，稍後又說：「我大道不成，合該有此劫難。我命不久矣，之所以殘喘還是想多個傳承。你出現即是有緣。而且不能讓老吸血鬼獨美於前。你根骨資質尚可，我就把我修煉的功法傳給你。望你能夠自保。習成後妥善用之吧。」

  聽到老爺子嚴肅認真聲音道：「本來，應有隆重拜師禮。現如今你，給我磕幾個頭算了。」我忙爬起，伏身大禮參拜。看我有模有樣笑咪咪點頭，隨後凌空虛扶一下，算是受了師禮。我現在只能屏息寧神，專注聆聽了。

  他喘口氣休息會說：「修煉需要有四個條件，財侶法地。財：是俗世錢財，和修煉所需材料如丹藥，天材地寶之類。

  侶：是指同伴，師承，同道之意。法：是功法、法門。地：是指道場、修煉用的場地的意思。」說完這幾句後，輕咳了幾聲眼神又黯淡幾分。我挪動身子靠在其身側，輕輕在後背捶了捶，他滿意的點點頭，又示意我坐好。

  可能怕我還不明白，又接著說：「我手中的人參娃娃，噢，雖然是這幾片，那些被天霸、天龍和老太婆療傷用了一些。我現如今，能吊著這口氣的也是靠它。這就是財的重要懂嗎？」

  看向我，看我點頭表示明白後又道：「侶，就是我傳你的修煉法門後，你就是我這一派系傳人。天霸、天龍或其它一些門派，修煉仙道佛法和你志同道合的人。這法嘛，一會傳你功法再細說。這地嘛，就是修煉的人修煉的場所，或信眾所占之地，比如我們一脈，道場就是東三省。」

  他閉目緩聲開始講起功法：「功法有大道，和小道之分。我修的是金丹大道，算是大道之一。

  分為後天、先天、結丹、元嬰、大乘、飛升。六個階段，除飛升每段又分上、中、下三個時期。

  後天，也就是鍊氣，俗稱氣功。煉成後的氣叫真氣，這期間又稱練氣期。初期在世俗中打鬥，免強比平凡人好些，一般軍中好手都能達到。

  中期算強悍，後期就算高手。世俗政府暴力機構中，高手多為鍊氣中、後期階段的人。

  先天，就要把氣濃縮成液態。煉成後的液體叫真元。這時在世俗爭鬥，將受國家，專門管理機構限制。特別是中後期，因為這階段破壞力太大。

  結丹，這是將液態濃縮成固態。這階段都是各個門派中堅力量。都受到保護。後期亦是一派宗主存在。俗世幾乎不見。一般小道功法就到此為止了。

  元嬰，是將金丹孕育成嬰，這一階段是傳說級別。我是沒達到不過，我見到過其出手，簡直拔山搗海之能。

  大乘，是元嬰中孕育金丹。大成後，就是飛升了。這一階段除遠古時期，有前輩煉成，如今只有功法傳承。近一千多年沒見有人達成。至於飛升這一階段，世間就沒有功法了。」

  休息一會後，教了我吐納練氣的口訣。問了我幾遍？見沒有遺漏。這才給我一本小冊子。上面是運功後氣血運行的路線，詳細解答我不明白，或疑惑不解的問題後，閉著眼睛像是睡去了。

  等待我消化完功法。又問我有無不解之處？得到肯定回答後。講起修煉起源，因我對修煉之途一無所知。認真聽著，感激的看了老人家一眼。

  「所謂大道三千，我們這脈五支本體是獸類，體內早有內丹。修煉有成後修道者成金丹，修佛者成舍利。我們這一派系，本出自薩滿教隨清庭入關，入關後滿人收羅天下，世俗奇珍異寶金銀，並有大量修煉財富。由薩滿大祭司秘密藏於滿清發祥地。」

  我好奇問：「關東真有寶藏？不是小說杜撰的嗎？」老太爺笑笑。「由於滿人，恐小族難統神洲，留下的後手。我五族做看守大祭祀也能放心。想當年，我華夏資源豐富地大物博。該有多大數量，多少好東西。各勢力早有覬覦之心。無奈國運正隆龍氣昌盛。所說國運龍氣說白了，就是民心和民眾對國家信念力，和認同度的表現。」

  我不由又問：「有龍氣真有龍嗎？」老爺子點頭說：「至於龍這種神獸，這是民意信念所產生的，是有的。可民心不在時法力就會衰弱。清末龍氣衰退，這時八國聯軍闖入京城。瘋狂掠奪各種資源。新黨勢大後龍氣大起，各方勢力退避。好景不長，各方諸侯戰亂龍氣又衰，先蘇聯後日本又乘虛而入。新政權初成，龍氣漸漸恢復，各方勢力逐漸退走。這時我們在東北地區，已經退出薩滿而改修了道法和佛法。潛入深山避世修煉至今。」

  說了這麼長一段話，老太爺休息半天。才接著說：「我們五族，雖本體上各異，修習功法不同，但都是想成仙成佛，進入上界。我是五族之首是因為，上古本族大神通者飛升仙界後，所習練功法傳世，被我修煉有成。同階爭鬥少遇對手。其餘四族，也另有機緣。四位族長和我比稍遜半籌而已，我五族同氣連枝，共進退。」

  說完這些又輕咳起來。我又輕撫幾下其後背。老爺子擺擺手，虛弱的又講。「所謂懷璧其罪。那些狼人目的，就在我們修習的功法上。當然天材地寶，也是其目標之一，最有可能是我們看護的寶藏。這可能是某勢力針對寶藏的陰謀。所以你出去後一定小心。」說話間老爺子身體晃了晃，眼神越發無神，說話聲音漸弱。

  我忙起身，爬到老爺子跟前手撫後背，我焦急的說：「這人參，趕緊吃呀！」老人家輕輕搖搖頭，身體都暗淡了。急的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個認識也就算一天的老人，我的心怎麼那麼貼近，心怎麼這麼酸。老人用那顫巍巍的手，拿過那幾片參片說：「認真聽我寂滅在即，這幾片參片在你有氣感後服用，一次一片可加速修行。」

  手中又出現個小瓷瓶，放進我手中。「這有兩粒丹藥，一粒小的鍊氣後期服用。大些的先天后期服用。至於以後階段，就看你自身造化了。」話畢身體幾近透明。

  我愕然想起，兒時跟在爺爺身後，手抱著爺爺大腿要糖吃。看著那花白的山羊鬍，滿是皺紋的臉，那和藹可親的笑容、那眼神中滿是寵溺的神色……

  想起爺爺去世後，午夜夢回常常看見爺爺，穿著老東北農民服飾，盤膝坐在炕頭，把自己摟在懷中，那粗糙大手摩挲我的臉蛋兒，一下又一下。那感覺還是如此清晰。

  曾幾何時自己童真盡去，開始封閉心門。多年麻木的心突然間就感覺，似尖尖的鋼針，刺破個汽球。又似玻璃般碎裂了，兩個老人家形象逐漸融合，成為一體。

  「啊！」一聲嘶吼。疼，心象被撕裂，被揉碎、被針扎、被火燒、被油煎、心血澎湃，千萬種滋味襲來。心中一顆如塵埃大小，金粒生成。

  眼神空洞，對身體變化全然未覺。雙眼卻全是淚水。迷茫間老爺子，拍了拍我頭讓我清醒。

  「外面各方勢力，很快就可能追蹤到這，你小心離開吧。至於那枚戒指你戴上吧。那是那老吸血鬼送你的。西方人的東西，華夏沒人注意。如果血族發現，就會認出認出後，把裡面的還出去。儘量還給其本族中人吧。也是完成他遺願吧。我們也算仁之義盡。」話一說完身影越來越淡，徹底不見了。

  看著手中瓷瓶和參片。眼淚再也忍不住，瘋狂流下止也止不住。呆跪半晌後，向老太爺坐著的地方，莊重的磕了幾個頭。

  站起身戴上戒指。套在右手中指上微微一疼，好像戒指有毛刺。也沒注意到戒指淡淡光暈一閃。收藏好參片丹藥，又回頭看了洞中一圈，懷著沉重的心情走出山洞。

  站在洞外望向太陽，還在正中，這應該是過去一天了吧？四周景色沒什麼變化，尋找來路回家吧。邊走邊回憶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就像電影一樣如同夢境。

  先有吸血鬼，後有保家仙，然後狼人再有修煉功法。看著眼前右手戒指，對了，我還被吸血鬼初擁了，我是不是變吸血鬼了？用舌頭舔舔嘴中犬齒，沒有變化。想到的是影視對吸血鬼的描寫，心裡稍微安穩了些。

  回想修煉功法，清晰明了。老太爺解釋聲仿佛依然在耳。我修仙了？真的！心頭火熱，發達了！那些瞧不起看不上我的人，讓你們看著吧，老子是仙人！大步向俗世紅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