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戰

  「嗯！」了一聲。抬起手摸了摸頭和脖子，沒感覺異樣。睜開眼，滿眼只有銀白鬚髮飄動，別無它物。正愣神傳來胡老爺子的聲音。「你醒了？」

  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神開始聚焦。自己還在農家院內，老爺子現在挨著我斜倚在牆邊，盤腿坐在地上。一枚裝飾著古樸繁複符文的戒指，擺放在我手邊。醒了醒神開口問道：「老太爺，勞倫斯人呢？」

  伸出那雙乾枯的手，分別用兩個食指熟練的，從鼻子下分出兩綹鬍鬚，把那業以分開的兩大把鬍鬚一系。露出嘴唇。拿過來大菸袋，又從腰間解下獸皮口袋。從中舀一煙鍋子旱菸，老爺子用大拇指把旱菸在煙鍋中壓實，那菸嘴順至嘴邊。由於煙竿兒過長，真不知他如何點火？

  只見他食指和大拇指指甲一磕一彈，一簇小小火苗飛進菸袋鍋中，一縷青煙冒出。口鼻中呼出縷縷煙霧。這才慢悠悠說：「他死了。」

  歪頭朝地下唾了口口水，忿恨的說道。「他這老傢伙死一萬遍也不為過。化為飛灰了，還耍了三老太爺一把。」

  狠狠抽了一口煙又道：「本來我已積蓄好，金丹中僅存全部力量。正要最後一擊，取其性命。雖然我也好不了，可報了殺子之仇，我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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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那老小子，發現你後，給我來個斧底抽薪。我是老狐狸可他也不差。看出我尚有餘力殺他，而且有意護住你。就和我說只要我答應，將他隨身之物歸還其族人，絕不會傷你性命。

  我本想阻止你靠近他，會有危險！可是以那老怪之速度，你很難逃出。我很難保你周全。而且血族向來高傲，能開口求我，並發血誓以死踐諾。我在不明其意下就默許了。可萬沒想到，這老混蛋會把你變成他後裔呀！」

  心中暗想，可能是他以死謝罪，你才答應的吧。我被旱菸嗆得咳嗽兩聲，又接著聽他說。

  「這回我難辦了，我是東三省護法職責就是保地方平安、抗擊外道邪魔入侵。這回他把你變成血族，我該滅了你？還是保你？」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沉重腳步聲。

  大門推開，進來一東北大漢。此人長得豹頭環眼四肢健碩，穿戴於老太爺相仿。雙臂各夾著一人隨手甩到老太爺腳下，不知死活。開口道：「老爺子你沒事吧？那老怪你引走了嗎？」語氣十分關切。

  「我這老骨頭還挺的住。你娘呢，傷咋樣？噢，這倆怎麼回事？」「老娘傷的不輕，調養一陣應該沒問題。我和二弟老娘，回來時見他們在門外鬼鬼祟祟，又和那老怪氣息相近，應該是侍從。就和二弟順手把他們擒住，以便拷問。」

  聽語氣是老太爺兒子。看他那隨隨便便的動作可想其氣力。那是倆男人，還是外國男人，少說也三百多斤這還是他受傷了，全盛時可見一斑。那壯漢忽轉過頭說：「老娘和二弟到了。」

  說話間，大門口又現倆人。其中一大漢，和先前進院的東北大漢，相貌上有七八分相似，衣著也差不多，只是身材更高大。手扶一東北老太太，來到老太爺面前。

  老太太蹲下身伸出手，從頭開始輕輕撫摸著問道：「老東西沒事兒吧？」滿是皺紋的老臉，顯出儘是關懷之色。「我還行，你沒事就好！」

  這時門外又行進兩人，身高都在二米左右死死堵著大門。因為兩人都太壯了雖都穿著西裝，但氣勢太有壓迫力了，仿佛添滿整個小院。打斷了這一家敘話，都看向門口。

  一個略高些的應該是俄羅斯人。金黃頭髮一個大鼻子。另一個三十來歲應是華夏人。因為是黑髮黃皮膚講一口流利漢語。

  「你們沒有事才怪？死的死傷的傷，好戲該收場了！該死的勞倫斯，應該死透了吧？哈哈哈，頭領你看這計策咋樣？」華人向那頭領點頭哈腰，獻媚的說。

  「你話太多了。不過這回，這一窩死狐狸咱們端掉。我向大頭領給你請功，讓你當個百人隊隊長。「

  「你們嘮完沒？沒嘮完接著嘮，你家二爺等的起。」「哼，不知死活！胡天龍今時不同往日，不怕告訴你，這些天你們所有行動，都在我們掌控中。」

  「那又咋樣？二爺我照樣，打的你們這些狼崽子滿地找牙。」扶老太太回來的胡天龍，打斷那華人向頭領溜須。

  「別吹牛了，你家人二死多傷。現在吸血親王戰死了吧？你以為真那麼巧嗎？在頭領巧妙安排下，現如今你們雙方兩敗俱傷，你們現在功力十不足一了吧？拿下你們簡直易如反掌。狼主揮軍南下時一切都是我們的了。」

  正洋洋得意。哇哇大叫聲起黑乎乎東西向他壓來。沒有到眼前突然爆裂。俄羅斯人已變身狼人。只出一拳殘肢斷臂紛飛，濺了那華人滿身滿臉。華人臉上變色，迅速退到門外。

  「大哥這個狼崽子有點門道。快扶二老走我斷後。」胡天龍著急大喝。

  「哼，誰都走不了。你們以為我，是經常被你們打的抱頭鼠竄的百人隊嗎？我可是千人隊隊長。不是那些炮灰。」說話間又一拳轟碎，胡天龍投來的另一名侍從。

  此時小院裡已是血污遍地，四處內臟殘肢。我傻逼了！影視劇見過類似場面，可那，哪如眼見這般？口鼻中都是滿滿血腥味道。

  戰戰兢兢向最裡面牆角挪去。在那兒蜷縮身子，抬頭看。這本來一輩子也看不到的血戰。我暗自分析，通過剛才輪起兩侍從當武器，打人和說話。這胡天龍性格比較衝動，直爽。

  這時那二老已經站起身，胡天龍和大哥擋在二老身前。只見那近三米巨狼，碧綠凶睛怒睜獠牙森森，張開血盆大口兇狠，向胡天龍頭咬去。鋒銳雙爪直插胡天龍大哥胸膛。

  胡天龍吐氣開聲，縮身下腰騎馬蹲襠一拳，直襲其胸口。而胡老大挪開身，高抬腿一腳，踹向巨狼膝關節。露出的胡老太爺，騰身一菸袋鍋直點狼頭眉心。

  而胡老太太，稍往後站了站。腳下不丁不八，手中比老太爺短一號的大菸袋，斜立胸前。雙眼眨也不眨在那兒掠陣，多年廝殺經驗，讓這些好似排練好一樣。

  巨狼一聲咆哮，身休又暴長一大截。菸袋鍋子一下點空送進嘴中。胡老大僅踹中小腿。而胡天龍拳頭，也只傳來打中肚皮擂鼓般響聲。胡老太太眼神不由一黯，暗道可惜沒有見功。

  忽然間巨狼暴退張開大嘴，舌頭伸出半尺長，甩動大大狼頭口液紛飛。甩動半天縮回舌頭。回頭過凶睛怒瞪那華人，跟班似的人物。口齒不清說：「上，速戰速決。」

  原來，胡老太爺和我說話時，點著的旱菸始終沒有熄滅。那滾燙，如雞蛋大小的菸袋鍋，直接按在舌頭上。其滋味可想而知。惱羞成怒才吩咐那華人。

  那人乖巧點頭，溜著牆根往裡走。想前後夾擊，他向我方向而來。我縮在牆角本不引人注意。可能全場人都把我忘了，神仙打架，誰能在乎一隻螞蟻呢？可這會兒，我成了焦點，都看著我不動了。

  過了會。「不用管他，殺了這幾個再說。」聽那狼人說道。華人用輕蔑眼神看了我一眼，不在理我。轉過身擺出攻擊姿態。

  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腳跟一磕，那枚放地上始終沒有來的及收起的戒指，滑到我手邊。我默默收入手心，抬頭看他，滿腹狐疑。

  這時那狼人又一次進攻了。和上次不一樣，這次他在原地先旋轉起來。幾圈後只見淡青色光暈，出現在旋轉光圈外。隨即帶著呼嘯聲沖入胡家人，接下來一滯，耳邊傳來幾聲悶哼和轟鳴聲，光暈不見了。

  只有那巨狼一人站在地上，他腳下趴著那華人。半空中胡老太爺，鬚髮飄飄灑灑凌空屹立。

  胡老太太手撫胸口，從坍塌的土牆中站起。胡家老大、老二，分別從另一側廢墟般土牆中起身，嘴中大口咳出鮮血。

  我幾乎被黃土埋沒。可是一動也不敢動。心中想著，靜待後續發展吧。

  狼人吐出口血水在趴在腳下華人身上。「廢物。」說著，彎腰提起向門外甩出。接著邁大步張開巨掌，曲指向胡老大胸口抓去。血光迸現，胡老太太合身撲到，擋住大兒子必死一劫。自己卻胸口洞穿，鮮血淋漓。

  這時，一枚金色珠子飛入狼人懷中。縮漲幾下，一道白光晃眼，耳中一聲從未聽到過的巨響，眼前一黑人事不醒。

  再度睜開眼，還在這農家院。應該稱不上院了，四周景物不見，只有中央一個五六米直徑大坑，不知多深？我就躺在坑邊地上。

  我這一天暈倒兩回，上次還可以，這回震的感覺現在心臟，仿佛仍在顫抖，耳朵里依然轟鳴。免強用手支身坐起，想找找胡家人或狼人在哪兒？

  一側臉就看見老太爺，盤膝坐在地上。看不出他咋樣了，可是他那倆兒子，正匍匐在他面前嚎啕大哭。

  「不要再哭了，這都是劫數。老太婆自爆金丹，與敵人同歸於盡身死道消。你們也是修道之人，也應該明白這點。這也就是天道，天道無情啊！你們以後要更加勤勉，早悟大道。飛升仙界不入這輪迴，也好讓我和你們娘親安心……」

  老太爺捋了捋鬍子接著說：「現在有兩件大事。第一、天龍療好傷，火速通知其餘四家堂口注意。這次這件事好像不簡單，也許不單單是針對我一家。」

  他抬手遞過那大菸袋，和獸皮口袋，接著說：「第二、天霸你是老大，做事沉穩，以後東北胡家一脈就交給你了。現如今我族人丁單薄，做事多動腦子，一定保住香火傳承。還有你以前見過那位儘量去找到，如果找到，就請他老人家幫襯一二。另外你們倆一定要團結好其它勢力，那樣才能抗強敵護住東北。」

  」老爺子，難道您老就沒有辦法……」「不用說了。」老爺子打斷天龍問話。「我為護住你們，金丹碎裂，大限以至。你們老娘比我先走了，我和你娘就葬在這裡挺好。你們倆好好照顧妹子，算是我們遺願。去吧，我時間不多，還有些事交待給王家小子。」說罷再不言語。無奈之下兩兄弟磕了幾個頭，淒悽然垂淚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