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左玖的爆發

  「說說看吧，你怎麼猜想的」郭淵璟看著德公公上茶，順便上手拿了一杯，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起了剛剛的那個大包子。

  左玖起身，端莊地福身一禮「妾以為，肖太醫既然已經查出朱常在會變成這樣子就是因為被人下了藥，而那個藥的配方又是如此常見的藥材，所以如果只是調查最後一次取得藥，恐怕沒有用處」

  「皇上想想，若是今天取一味藥材，隔幾天再拿一味藥，這樣子一直積累下去，就算最後一天拿的與此藥的配方無關，也不會有人懷疑，而敏妃娘娘只讓人調查了最後一次取藥的幾位，自然是得不出什麼結論的」

  「你辦事素來心細，能發現這點很是不錯，只是，你既是協助敏妃調查，為何在當時不提出來呢？」郭淵璟語調不變，臉色卻有些陰沉。何如在旁邊看的有些擔心，左玖看上去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沒有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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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玖即使想要避開敏妃也不能做得這麼明顯，不然該怎麼向皇帝交代呢？何如想不通左玖為什麼要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的時候就跑來御書房。

  「皇上，妾去之前，嫻貴人作為證人指證佟貴人推了朱常在，若不是肖太醫奉了皇上的旨意過來協助意外發現了真正置傷的地方並不是摔的，恐怕佟貴人就要白白背了這個黑鍋了」左玖直視皇帝毫不畏懼「妾之後也悄悄問過欣貴嬪，欣貴嬪與妾想到一塊去了，同樣懷疑那批宮女」

  「嫻貴人怎麼跑出來了？」那嫻貴人懷了身孕也該有五六個月了吧？身子都這麼重了還出來亂跑，郭淵璟面上有些不喜，他因為事情繁忙沒有閒心去理這件事情，沒想到裡面還是這麼迂迴「佟貴人不是禁閉嗎，所以最值得懷疑的是宮女了？」

  「是的，嫻貴人路遇佟貴人與朱常在發生爭執，佟貴人已經承認了，妾過去的時候，她已經被敏妃娘娘暫時壓送回去等候處置，妾於是想要那些宮女的出入記錄，不想敏妃娘娘卻說當時不太注意，所以基本上都銷毀了，現在要去調查太麻煩」

  「妾心想，敏妃娘娘如此行事，是否有心虛的成分在裡面，於是想來請皇上參與調查！」

  何如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抬頭卻看郭淵璟神色如常。

  「你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郭淵璟笑了，似乎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有懷念有喜悅，也有心痛，或許還有惋惜「小德子，你找人去調查一下接近過朱常在的宮女，就是在出事前後，順便去太醫院調查一下各宮取得藥材的記錄」

  「事情就這麼甩手給朕了，和昭儀這下可以放心了吧？等調查結果出來了，朕讓人去通知你一聲，可以回去了」左玖消瘦很多了，以前不曾細細打量過，現在認真看去，反而比病了的時候要瘦了許多。

  左玖聽出了郭淵璟話語中夾雜著的心疼，也看出了那眼底的複雜，只覺得很想冷笑，怎麼也壓制不住嘴角「妾既然是要快些離開的，皇上還是迅速辦公的好，不過事情到這裡，如婕妤應該已經和這一次的事情沒有什麼關聯了吧？」

  郭淵璟緊緊看著左玖，她臉上的表情終於不是那一成不變的冰涼「對……」

  「那麼如婕妤也隨妾一起離開，其他的東西，還請皇上譴人收拾過來」左玖語調發冷，轉過身拉起還在發呆的何如，郭淵璟也站了起來想要說什麼，就看見冷冷的眼底帶著許些憤恨「皇上不要為了一己之私害了他人！」

  普天之下能有這麼大膽的，估計就是左玖了。

  御書房內，郭淵璟怔怔看著奏摺，一個字也看不到，整本奏摺好像成為了無字天書，不管怎麼集中注意力，都無法認清上面的字。

  他的腦海中一直迴響著左玖的那句「皇上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害了他人」跟這句話加在一起的，還有那含怨的美目。

  這是左玖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果然心中還是對自己有厭恨的，不錯，他把何如留下來的時候確實不乏衝動，當一方面也是確定了何如絕對沒有做出這種事情，另一方面也就是早就有了安排。

  雖然說，皇后也不能夠住在皇帝隔壁，但是何如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妃，事出有因，傳出去也沒有多大的事情，他也只是想要趁此機會順勢和何如繼續相處一段時間，順便可以避開後宮的其他女人，因為現在去誰那裡都不合適。

  可是，左玖今天直接闖了御書房，她就算沒有能力調查，也一定有自己的方法，否則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如兒……」郭淵璟沉吟著，左玖好像是嫉妒你了？她自從回來以後，就一直乖乖地扮演著寵妃的角色，從來沒有要求什麼，現在卻露出了這種哀怨，分明是在數控當年的山盟海誓已不復。

  「小德子，何如對朕得影響力真的這麼大？」他與左玖就算是後來鬧了矛盾，前面也是有一番愛情在的，現在突然間發現在他心理何如也占了一定的分量。

  德公公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應話，就以前，可以說左玖是皇帝最愛的人，可郭淵璟從來不曾為左玖做到這個地步過。

  「小德子？」

  「誒，皇上，和昭儀或許只是擔心如婕妤，據說這兩個人的關係堪比親姐妹……」

  郭淵璟緊緊閉上了眼睛，把手中的東西都擱下「也是，朕想多了」左玖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你還真是狡猾，朕問的分明是影響力的問題，你卻扯到後宮姐妹情，磨墨……不，去把那個包子端上來」他的如兒，就這麼被拖走了啊……

  不過也好，既然已經著手調查了，何如搬出去是遲早的事情，與其尷尬不知進退，倒還不如左玖今天直接這麼一出把人拖走。

  ——

  外邊，何如和左玖一起走出。

  「你到底知不知道嬪妃留宿皇帝寢宮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將來你若是不得勢，有人想要針對你了，在朝廷上參你一本，皇帝也保不了你」一出來，左玖就是一臉肅穆。

  何如還在驚呆之中，左玖就這麼把案件的所有線索甩給了皇帝，然後就把自己拖了出來，還對皇帝說了那樣子的話。

  外面的風有點大，總算是把何如吹醒了，她有些擔心地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摸摸腦袋「皇上並沒有讓我真正的住在他的寢宮啊，只是在旁邊的房間…」

  左玖嘆息一聲，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憤恨「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可怕，偶爾留睡在皇帝那邊一夜，還可以說是恩寵，可是你就這麼住到旁邊去了，就算是到了太后那裡也不好說話啊，現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大家都想明白了，那你也就慘了。就連皇后也沒有這個權力跟皇帝居住在一起，你怎麼能……」

  何如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有些懊惱的拍手「啊對，我只想到前面的那一層，倒是沒有你想的這麼深入」

  真的，是為了不讓我以後給人家留下把柄，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妃所以才當面與皇帝決裂嗎？何如心中暗疑，面上不顯，不怪她多心，左玖今天表現的有點奇怪。

  敏妃、太后對郭淵璟這個做法都沒有什麼意見，也幾乎是默許了，左玖卻把這些事情生話的這麼嚴重，這下就算何如想要回頭去解釋也沒有辦法了。

  左玖定定看著何如，想要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然而看到的只有一臉茫然，還有許些無奈。

  「她們來了」何如輕輕拉扯左玖的衣角，示意她回身「妾給敏妃娘娘！欣貴嬪娘娘請安」

  左玖馬上反應過來，也跟著何如一起行禮「妾給敏妃娘娘請安，娘娘來的還真是快」同時受了欣貴嬪的禮，她剛剛從皇帝這裡出來，在裡面呆了還沒這麼久，敏妃就已經跑到這邊來了，這速度也是絕了。

  敏妃扯過唇角「和昭儀才是厲害，短短不過兩天時間，居然把事情調查得如此徹底」

  「娘娘慎言」左玖回了一個囂張的笑容「妾不過是把自己懷疑的幾個點告訴了皇上，剩下的就是皇上自己調查了，不想卻與陳容華牽扯上了關係」

  「既然你有懷疑的點，為什麼不先派人告訴本宮？既然你早就有想法了，剛剛為什麼不說？和昭儀專門跑來皇帝的御書房」敏妃怎麼也沒有想過左玖前腳才說既然檢查的藥品都無礙，那麼思路也就暫時斷了，就先回去休息，後腳就直接跑到了御書房找皇上調查，剛開始聽說到這個的時候真是急了一身冷汗。

  「妾是想著娘娘也要避嫌才是，娘娘還是快些進去吧」左玖朝欣貴嬪一笑，沒想到對方的目光像X射線一樣掃射著何如。

  「告辭」左玖拽過何如，兩個人一起離開了，何如邊走邊回頭看，腦子亂鬨鬨的「不對呀，你在皇上那裡沒有說過陳容華啊？」

  「皇上若是派人去調查太醫院，自然能夠找得到陳容華嫌疑是最大的」左玖閃進一條隱蔽的小道裡面「敏妃這樣急匆匆的就跑去了御書房，想必是以為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去了，知道自己的陰謀敗露，當然要去為陳容華申辯」

  何如看著笑容奸詐的左玖，把內心的許多疑問都壓了下來，無論如何，左玖都是自己的朋友，先前的那些事情又怎麼不會是關心呢…只是就這麼跑出來了，皇帝那邊真的不好解釋，看來一會還要派人去說一下。

  「皇上還不知道陳容華，敏妃同樣也在明面上沒有別的調查，就這麼跑去求了情，就算是本身沒有嫌疑現在也是……」何如搖搖頭「你這招也夠陰損的」

  「不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陳容華的？朱常在這件事情真的是敏妃一手操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