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左玖的好意

  左玖笑容淡了下來，就好像是天空中閃爍的星星突然間消失不見了，重新恢復成了那副冷冷的仙子模樣「是肖太醫意外發現的」

  「肖太醫？」何如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今天才被皇上叫過去協助調查嗎？」如果這些都是左玖早就安排好的話，那肖太醫沒有主動要求調查資料記錄也就是刻意而為了？

  「肖太醫在朱常在病重以後就去看望了，不過因為是跟隨太醫院的人過去的，所以並沒有被其他人察覺到，然後就發現是中毒了」左玖踩著腳下的樹枝，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吱呀「之後就偶然遇見了我，然後就把事情說了，所以我就拜託他去調查一下那個藥的成分，然後順理成章就查了取藥的記錄，近十天的」

  「然後就發現是陳容華取得最多，而且都是分批取的，每一次都有很好的理由，如果不是刻意去調查就不會被懷疑到」換一句話說，敏妃如果刻意忽略掉這一點的話，這個秘密是不會被人挖掘出來的。

  

  「這也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啊，敏妃就算真的因為一些原因打算去除掉一個爪牙，也沒有必要耗費另一顆棋子吧，何況那個人還是陳容華」何如輕抖雙肩，至今腦海中還浮現著那個看著公主溫柔如水的女人「陳容華已經有了一個公主，雖然位置不高，在皇帝心中也還是有一定的地位」

  「我開始也以為是被人家陷害了或者是被利用了，直到我申請去協助調查的時候，欣貴嬪偶然說起自己的觀點，還說那些宮女的資料都被扣下了」左玖停步，何如也跟著停下，原來不知不覺中要走完這一條小道了，兩人對視一眼，重新回頭再走一遍。

  「欣貴嬪如果早就找出了這些端倪的話，也就難怪敏妃會讓還大著肚子的嫻貴人出來指證，可是嫻貴人難道是迫於淫威才……」何如坐在那裡也聽了個大概，只是感覺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嫻貴人說是親眼見到了，不過因為害怕就沒有過去」

  「哦，我懂了」何如拽住左玖興奮道「朱常在之前幫敏妃做了一些事情，敏妃現在要毀屍滅跡，可又不能直接把人殺了，而且還要找一個很好的理由，所以就讓佟貴人去與朱常在發生爭執，還誤傷了人，後來又讓人去下藥，想把這一切都推給佟貴人」

  「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佟貴人不是賀子琉的人嗎？就算最後背叛了皇后，也沒有理由去幫一個敵對的人吧？」左玖雖然嘴上說著懷疑的話，心裡卻已經信了大半部分，欣貴嬪說她發現出事前後有一些宮女行事詭異，如果是出事前的話，估計是有人去挑釁，出事後的話，估計是有人去下藥。

  何如這才想起自己無意間撞破的秘密左玖還不知道，笑容有些尷尬，不過還依然保持著平時的樣子「有一次我外出無聊，偶然間發現朱常在和佟貴人關係好像不錯的樣子……」

  左玖無言，何如都把話說得這麼明顯了，如果還聽不懂的話，那就別在後宮呆了。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敏妃真的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敏妃想要用何如來限制左玖，卻不想左玖性格如此的奇葩，直接找到了皇帝那邊。

  「如，我把你拉出來，還有另一層的原因，你可怪我害你與皇帝難做？」左玖的衣袖還在何如手裡，兩個人步伐都放得很慢，看著如此真誠的好友，何如突然間為自己剛剛的懷疑而唾棄，怎麼可以懷疑朋友呢！

  「沒有」何如用著堅定的眼神說道「我從來不認為你會做對我不利的事情」說完又是皎潔一笑，猶如月亮一般的清明「說實話，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感覺我們會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左玖笑容慢慢擴大，心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曉「你剛剛也問過了」她偏過了頭，往前方看去，避開了何如熾熱的視線「敏妃為什麼非要選取這麼一個好的棋子來，原因其實很簡單，這是我後來分析的。首先第一點，陳容華還是有一定的位置的，要去拿那些藥也不會太讓人懷疑」

  「其次，她有一個公主，那並不是一個在襁褓中的嬰兒，而是一個已經長大、已經會認人、已經會判斷是非對錯的公主」

  「試想一下，如果公主的母妃被處理了，公主的未來要怎麼樣？那將是永遠都洗不去的灰塵，何況我們的皇上，也就只有這麼一位公主了」

  「你這麼一說我就更加不明白了」何如言語中帶著少有的嚴肅「既然知道皇上不會嚴懲陳容華，那麼敏妃也不會得到什麼懲罰，你又為什麼不讓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呢？非要……」把自己搞得吃力不討好。

  「你留在那裡就是一個尷尬，我們兩個才剛剛出門就遇上了她們，屆時皇上一定不想那個時候我們兩個都在場的，他就算調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也不會打算去懲罰，那麼這個污點自然是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左玖幽幽一嘆「就當做是我意氣用事，你單純無知吧，至於調查到了什麼『真相』，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你千萬不可以露出了馬腳」

  何如想想也是，左玖這樣子行事的話，間接化解了兩個人的尷尬「那欣貴嬪？」

  「敏妃總要有一個人來制衡」左玖漫不經心說著「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敏妃稱後的概率是最大的，前提是這期間沒有發生什麼別的意外，所以她才會這麼急著處理以前的把柄吧」最後一句倒有些像是自言自語，何如心裡卻是越來越沉重了。

  是啊，敏妃遲早都要升為皇后的，她可以做的只是在這期間加固自己的根基，為以後做準備，畢竟皇后不一定會成為太后，不是每一個皇后都有機會變為太后的。

  「看來敏妃娘娘還有好長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啊」何如不由發出感慨，一定有非常多的人想要阻止她上位「嫻貴人肚子裡面的不是龍鳳胎嗎，也就是說這將來一定會有一個皇子和一個公主，敏妃能拿到哪一位呢？」

  左玖眼底帶上了幾分狠厲，一閃而過，快得讓何如都無法捕捉得到「或許吧，說來宮中還有一個皇子，本來應該是最有機會承繼大統的…」

  「敏妃若是將來當了皇后的話，所撫養的孩子自然就是太子了」何如沒有注意到神色不對勁的左玖，心裡在籌劃著名要怎麼阻止這件事情，奪嫡靠娃，但首先前路得要鋪好，不然還怎麼當太后？

  左玖冷言「這還說不定呢，皇上的心思，什麼時候那麼好猜了」

  何如點頭附議，郭淵璟經常來說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