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詭異
2024-04-30 00:27:22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難道是他這位師父看自己不順眼,想要偷偷地將自己拉到一個荒郊野嶺處理掉。
想到這,她又不禁啞然失笑。
自己真是被迫害妄想症了。
這回,為了自己,易明之冒著被朝廷發現他私自離藩的危險,推遲時間回燕地,自己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師父只要不是腦子裡有坑,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他拉著自己,到底要去哪裡?
丁嬌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最終是什麼都想不出來。她索性開門見山地問。
「師父,咱們這是要去哪裡?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上京城比較妥當?您或許不知道,我祖上有一些好藥傳下來,若是他有個萬一,我也能及時拿出藥來醫治。」
她這話,是明明白白地提醒言重慶,自己不僅是他徒弟的媳婦,更有可能是他的保命符。
言重慶活了大半輩子,哪裡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他不禁一笑:「你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有個東西,咱們得先去取了。」
被人當面點破,丁嬌半點不尷尬。
她做直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來。
「我們要去拿什麼東西,難道比他的安危更重要?」
言重慶卻是不再解釋,只是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這麼沉默著,兩人又連著趕路七八天,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丁嬌看著眼前巍峨的高山,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這麼冷的天,他師父該不會是要帶著自己爬山吧?
這也太奇葩了。
「師父,咱們這是要上去?」丁嬌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卻見言重慶理所當然地點頭。
丁嬌暗暗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易明之啊易明之,等咱們見了面,我再好好收拾你。
她暗自腹誹著,認命地跟著言重慶往山上爬。
山路原本就陡峭不好走,再加上山里氣溫低,路上已經結了冰,丁嬌走兩步滑一步,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走在她身側的言重慶,卻是輕鬆至極,如同在自家菜園子裡散步。
丁嬌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塊上不動了,她一邊喘氣一邊道:「師父,咱們歇一歇再走吧,再這麼下去,我的腿都快要斷了。」
言重慶抬頭看了看天,他眉頭微皺,突然說了句閉眼。
丁嬌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自己的腳已經離了地,整個人被吊在空中,朝著山峰上爬去。
一聲尖叫,就從嗓子眼冒出。
驚起山中野獸無數。
耳邊的風嗚嗚作響,衣衫也被吹得鼓起來。丁嬌幾乎能感覺到,周遭枝椏掛在自己臉上。
就在她不斷幻想,自己會不會掉下去之時,她的腳終於落在了實地。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瞧見周遭的情形,差點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他們二人此時正站在懸崖峭壁上,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落入萬丈深淵。
「你是不是瘋了!」
心中的恐懼升級,丁嬌再也忍不住,對著言重慶就大喊起來。
後者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她不尊師重道的行徑,又說了一句閉眼,兩人再次騰空而起。
丁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歇了四五次,終於落在了山峰頂。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山頂上的枝椏上都掛著晶瑩剔透的霜花。那些高處的岩石上,甚至掛著亮晶晶的冰條。她像是走入了一個冰雕玉砌的童話世界。
「真漂亮!」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下一根冰凌子。
「過來看看。」沿重慶叫她。
丁嬌回過頭來,走到他跟前。就見兩人身前,有一個窄窄的山洞。
那山洞也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受惡劣天氣的影響,別說冰塊,就是半片雪花也瞧不見。
「伸出手來。」言重慶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一邊吩咐丁嬌。
後者下意識就把手往袖子裡縮。
「做,做什麼?」丁嬌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那把匕首。
言重慶卻不再與她多說一把,扯過她的手,在她食指上劃了一刀,一顆嫣紅的血就滴落下來。
他眼疾手快,扯過丁嬌的手,就伸到那個洞口。
嫣紅的血一滴滴順著手指滴落,恰好滴到那洞裡的石頭方盒子上。
丁嬌被他捏著手腕,竟然半點動彈不得。手指上的痛楚襲來,她忍不住皺眉低呵。
「你做什麼,放手。」
連著滴了七八滴血,言重慶才鬆開了她的手。
丁嬌飛快將手指塞進嘴裡,吸了一下,也直勾勾地盯著那石頭盒子。
看易明之師父這做派,顯然又是什麼怪力亂神之事。
她想到之前洛貝也是這般吸了她的血。說不定自己還真有唐僧的體質。
丁嬌苦中作樂地想。
就在她給自己腦補之時,身側的言重慶忽然有了動靜。
他低下頭湊近那洞口,嘴裡還喃喃念叨著什麼,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丁嬌也學著他的樣子湊過去看,除了那方盒上留了自己的血跡,她實在看不出半點名堂。
「不可能,怎麼可能,你明明是方畢後人,我絕對沒有弄錯。不可能會這樣,一定是哪裡不對,難道是血不夠?」
言重慶喃喃念著,目光就落在丁嬌身上。
丁嬌又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他:「師父,我的血可不多,照你這麼放下去,人都要沒命了,不行,不行,不能再放。你還沒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定,你自己的血也有用,你試一試?!」
她頭皮發麻,警報拉到最高級別。
易明之這廝的師父,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她的血,又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難道他是做什麼邪教之類的,要做法?
丁嬌被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嚇了一跳,暗自對洛貝道:「待會兒要是情勢不對,你就趕緊跳出來咬他一口,打他一拳也行,先把人弄暈過去,咱們再想辦法下山,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客氣好講的了。」
「主人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主僕兩個都高度警惕,對面的言重慶忽然動了。
他想也不想,捏住丁嬌的另一隻手,又用匕首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