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出事
2024-04-30 00:21:06
作者: 庭院深深
魯大娘當然不知道丁嬌不在家,她一路跟著人出了城。
大約走了大半個時辰,早上還有太陽的天,竟然開始下起小雨。
她躲在一顆大樹底下,憑空生出一股不安來。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她回頭往來路看去,見身後仍舊沒有人跟上來,不由開始猜測,是不是張婆子沒見到嬌娘。
前頭的兩人也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她似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魯大娘後背驚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對,很不對勁。
她走得快,那兩人也走得快,她走的慢,他們也走的慢。
想到這,她再也不敢深想,猛地站直身子,飛快地就往回跑。
「站住!」
身後一聲暴喝,魯大娘跑得更快了。嗚嗚的涼風夾帶著雨絲打在她臉上,酸澀的味道在鼻腔漾開,她的步子越來越慢,身子也越來越沉。
忽然,她膝蓋一軟,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她發現自己爬不起來,她的小腿像是斷了一般,兩條胳膊也軟得像麵條。
雨似乎越來越大,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那雙熟悉的鞋面出現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似乎聽到那人在高聲怒吼著什麼,她瞪大眼想要仔細去辨認,卻什麼也聽不清。
涼涼的雨水似乎順著衣襟滲進了她的骨頭縫裡,她眼前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
「真是對不住,在下裴功名,不知姑娘可傷到了哪裡?」
那人侷促地朝自己拱手,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慢慢扯起一個笑容,漸漸陷入了黑暗當中。
丁嬌忽然手一滑,酒杯就落了地。
清脆的一聲響,驚動了臨桌几人。眾人紛紛側頭。
「三弟妹,這大好的日子,你莫不是對五皇嬸不滿,對今天的新人不滿?!」
解漱玉捂著嘴,別有深意地看了丁嬌一眼。
「沒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大皇子妃曠氏打圓場。
她說著,又警告地看了解漱玉一眼。
後者不甘地不再說話,又舉杯去敬五皇嬸。
好不容易用完飯,丁嬌縮在角落裡休息。
她胸口隱隱有些悶,腦袋也鈍鈍地發痛。
「你沒事吧。」
曠氏關切地看著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瓷瓶來。
「提提神,有奇效。」
丁嬌謝過接了,抹了點藥油在太陽穴上,人果然舒服多了。
「多謝大嫂。」她笑著道謝。
「沒事,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曠氏笑道,「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大好,要不要叫個御醫來看看。」
「等回去再說。」丁嬌就道,「要不,那位又有話要說了。」
她說的是解漱玉。
兩人都笑了起來。
「你不用管她。」曠氏道,「她向來是個刀子嘴的,倒也沒什麼壞心思。」
丁嬌不置可否。
兩人說著話,凌玉瑤走了過來。
「夫人,大爺正尋您。」
曠氏就起了身,她笑著與丁嬌說了句失陪,起身就要離開。
丁嬌起身目送她,就見白芍飛快地走了過來。
「夫人,您沒事吧。三爺讓我帶您過去。」
丁嬌還沒說話,沒來得及走的曠氏已經笑了起來:「看看老三,他可真是緊張你。」
丁嬌不好意思地笑。
一行人一道出了花廳。
才過了月亮門,就見易明之正背手站在富貴竹叢前。
瞧見丁嬌,他大步迎了上來。
「聽說你不舒服,打不打緊,要不,我們先告辭回去?」
丁嬌笑著搖頭,輕聲道:「大嫂她們還在。」
易明之這才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曠氏與凌玉瑤。他叫了聲「大嫂」,又飛快地去拉丁嬌的手。
「我們回去吧,還是要叫個御醫來看看,你這兩天都不大好。」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丁嬌往外走。
丁嬌歉意地朝曠氏笑笑,跟著他一道離開。
曠氏收回羨慕的眼神,一抬頭,就瞧見身旁凌玉瑤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
那眼裡的情緒太複雜,曠氏說清是什麼。但是她知道,一定有與自己一樣的羨慕。
丁嬌與易明之一道回了府。
丁嬌隨口問白芍:「我不在的時候,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她說的是劉芝香婆媳兩。
白芍搖頭:「奴婢一直在屋裡做針線,沒聽說有事。」
丁嬌點頭,扛不住瞌睡,就躺到了床上。
才迷迷糊糊睡著,人就被推醒了。
「夫人,裴先生來了,說是有急事。」
丁嬌心頭一跳,那種悶悶的感覺再次襲來。
她顧不得多問,飛快地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你做什麼去,御醫馬上就來了。」易明之在門口與她撞了個正著。
「裴叔來了,我去看看。」
丁嬌扔下一句話,就消失在廡廊盡頭。
易明之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才進花廳,就聽到裴功名焦急的聲音。
易明之進門就問:「出什麼事了?」
「師父不見了。」
「慕青找不到人。」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易明之神色一緊,先看向裴功名。
「您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功名抹了一把臉,焦急道:「今天一早,她說要去酒樓看看,我也沒多問,中午的時候,她一直沒回,我就去尋她,結果酒樓的人都說沒瞧見她。」
「倒是一個姓張的婆子說,她曾看到慕青形色匆匆往大覺寺的方向跑。還讓她來了一趟府上,說是讓嬌娘多派點人跟過去。可張婆子沒尋到你們。」
「來找我們?」易明之擰眉,「今天我們都不在家。」
「現在先去大覺寺尋一尋。」丁嬌急道,「別的事情晚點再說。」
裴功名也道:「我已經找了一回,大覺寺也去過了,沒人見過慕青。」
「別慌。」易明之扶住已經站不穩的丁嬌,「我這就讓人去尋。」
「我沒事。」丁嬌拂開他的手,「你趕緊去。」
易明之不敢再耽擱,大步去了外院。裴功名也急急跟了上去。
丁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愣神了片刻才回神。
「白芍,你去酒樓讓那個張婆子來,白果,你去查一查,今天是誰招呼的張婆子。」
兩人領命而去。
很快,張婆子就來了。
她一五一十將魯大娘讓她帶的話又說了一遍,按照丁嬌的吩咐,仔仔細細描述了魯大娘當時的神情。
丁嬌越聽心就越涼,到了最後,渾身都開始打戰。
師父定是遭遇了什麼事,她向自己求助,但是,她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