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緊急

  三皇子府。

  殷佩琴正陪著劉芝香婆媳說話。

  秋香回來了。

  「姨娘，人已經打發走了。」

  

  殷佩琴蹙眉點頭，喃喃道：「也不知道夫人的師父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這一大早地就尋來了。」

  「她能有什麼事。」劉芝香翻了個白眼，撿起一塊糕點往嘴裡塞，「肯定又是來要銀子的。」

  殷佩琴似乎仍有些擔憂：「到底是夫人的師父，我這麼做也不知道妥當不妥當。」

  劉芝香咽下糕點，狠狠地灌了一碗茶，才道：「有什麼不好的。嬌娘不在家，這府上就是你當家，你說了算。再說了，那打秋風的窮親戚，誰家沒幾個，你做得對。」

  「要是嬌娘來尋你的不是，你就來找我，我給你做主。當然了，這樣的小事，也不用告訴她。沒得聽了煩心。」

  趙桂花也跟著點頭：「娘說得對，她就是來打秋風的，沒必要與嬌娘說。」

  殷佩琴一臉感激：「既然舅母與嫂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殷佩琴帶著丫頭回了牡丹院。

  秋香就道：「沒想到夫人那麼精明的人，舅太太卻是個沒心眼的，要是這位舅太太在咱們府上多住些日子就好了。」

  殷佩琴也笑了起來，她斜了丫頭一眼：「誰說這位舅太太是個沒心眼的，人家這是知道誰對她好。」

  秋香想到那一匣子首飾，也抿嘴笑了起來。

  丁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倒在貴妃椅上，由著易明之給她按摩。

  「五皇叔家娶個媳婦怎麼這麼累人啊，這明天的正日子，我怕是要累死。」

  易明之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

  丁嬌吐吐舌頭，訕訕然笑了。

  成親後她才發現，有人特別忌諱不好的字眼，偏偏她隨性慣了，什麼都掛在嘴邊，被人狠狠收拾過幾回。

  身下的人老實了，易明之無奈地嘆氣。他一邊給她按摩著，一邊道：「明天你看完新娘子就趕緊回來，我早點去接你。」

  身下的人沒有動靜。他低頭看去，不由暗自好笑。

  她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他動作輕柔地將人抱起放在床上，才安頓好，就聽白芍低聲稟告道：「殷側妃來了，說是有事稟告。」

  易明之看了眼睡得正香甜的丁嬌，轉身出了內室。

  外間，殷佩琴正盈盈站著，一眼不錯地看著他。

  「有什麼事，趕緊說。」

  易明之壓低聲音，不耐煩地催促。

  「三爺，您還沒用飯吧，妾身做了幾樣小菜，都是——」

  「不用，出去。」易明之厭煩她，又擔心驚醒了裡頭的丁嬌，就道，「沒事不要來煩夫人。」

  殷佩琴聽著，眼圈便有些發紅，她低垂著頭，輕聲道：「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舅太太她吩咐妾身趕走——」

  她緩緩說著，抬頭就撞上易明之冷漠的眸子。

  殷佩琴頓時僵在原地。

  「不該管的事不要伸手。」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內室，不甘地低下了頭。

  她故意挑著這個時候來，就是為了把魯大娘來府上的事過了明路，可目的達到了，她卻是高興不起來。

  他一點都不看不上自己，這個事實讓她幾乎要撐不住了。

  殷佩琴失魂落魄地走了。

  丁嬌並不知道自己睡著時發生的事，她是被餓醒的。

  看著外頭黑透的天，她摸著頭不好意思地笑。

  「我不過是眯了一下，天就黑了，你吃過沒有？」她問易明之。

  易明之給她理了理鬢角，笑道：「我不餓，與你一起吃。」

  丁嬌又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點頭。

  她勉強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易明之也不勉強。

  讓人將桌子撤小去，攬著人上了床。

  「早點休息了吧，明天還有一天。」

  「要是可以不去就好了。真不想去啊，只想在家裡睡覺。」

  「盡說傻話，我明天早點接你回來。」

  丁嬌胡亂點頭，很快又睡了過去。

  易明之見她很快又睡著了，忍不住輕笑。

  魯大娘渾渾噩噩一天，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眶下就青黑一片。

  裴功名唬了一跳，非要給她把脈。

  魯大娘無奈地道：「我不過是夜裡走了困，這才精神頭不好，我沒事。」

  裴功名不理她，仔仔細細給她把脈，確定並不是舊疾復發，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我就說沒事。」魯大娘收回手，「你與嬌娘一般大驚小怪。」

  裴功名吹鬍子瞪眼：「哪有你這樣的，下個月就要成親，現在天天往外跑，白白讓我擔心。」

  魯大娘哭笑不得，耐著性子哄了他說了兩句好話，這才讓人有了笑意。

  「你是不是不想嫁我了？」裴功名接過魯大娘遞過來的茶，嘀咕道，「我總感覺你今天有心事。」

  魯大娘神色一緊，忙道：「沒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了，就不會老在外頭。」

  「真不騙我？」

  「真的。」

  魯大娘又說了好幾句保證的話，裴功名才勉勉強強答應人出門。

  最後仍是忍不住叮囑：「不許去太久，中午我們一道吃飯。」

  魯大娘好笑應下了。出了院門，她往有間酒樓的方向走去。

  離有間酒樓還有一個巷口遠，她一眼就認出了賀酒的身影。

  他警惕地四處張望，似乎是在防備什麼人。

  魯大娘心下一動，悄悄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片刻，就見賀酒忽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然後，他被人半拖半抱著往前走。

  魯大娘大驚，她四處張望，發現周圍的行人像是沒有發覺異樣似的，她急得冷汗直流。

  正不知該怎麼辦時，冷不丁瞧見樓里一個負責洗碗的婆子迎面走來。

  她不由大喜，大步上前拉住那人就道：「張婆子，你現在馬上去一趟三皇子府，找夫人幫忙，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讓她府上馬上帶足人過來，要快，往——」

  她抬頭看了眼賀酒消失的方向，「往大覺寺的方向走。」

  張婆子跳腳，還要再問，那邊魯大娘已經跑出巷子，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張婆子不敢耽誤，緊趕慢趕就去了三皇子府。

  花費好一段口舌，才讓角門的人相信她不是來搗亂的。

  消息再次被遞到殷佩琴手裡。

  秋香就道：「也不知道夫人每天怎麼那麼多事，就是外頭的阿狗阿狗也能跑到皇子府來，真是沒規矩。」

  殷佩琴皺眉思量了片刻，忽然道：「昨天舅太太不是說想喝桃花釀，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秋香眼睛一亮，撫掌贊道：「姨娘這主意好。誰知道是什麼事，到時候我們往舅太太身上一推，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

  殷佩琴笑而不語。

  張婆子等了近大半個時辰，終於有人來回她。

  「夫人還沒回來，你有什麼事晚些時候再來。」

  張婆子急得不行，還要嚷嚷，就被幾個粗使婆子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