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隊友
2024-04-30 00:20:30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沉默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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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嬌原本被哄好的心情又down到了谷底。
「怎麼,只能與她說,與我說不得?」
易明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你這急性子,讓我想想,應該從哪裡開始與你說起。」他頓了片刻,道,「前些天,我與你說的那批違禁品,在錦繡坊尋到了。」
丁嬌一驚:「不是吧,在錦繡坊?難怪突然被查封了。」
「嗯,這事是殷佩琴透給我的。」易明之邊說邊整理思緒,「我原本自是不信,後來去查,發現確有其事。在錦繡坊我們活捉了個人,以前是給老頭子辦事的。」
「賊喊捉賊?」丁嬌的下巴差點跌落下來。
易明之失笑:「我也嚇了一跳,再一查,發現與他接頭的那人,是老二的人。」
丁嬌聽得有些頭痛。這七拐八彎的,可真能鬧騰。
「然後呢?」
「然後我接著往下查,確實是老二,還有書信留下。老二許是覺察了,就讓人去奪信件。」
「你的傷就這麼來的?」
「嗯,老二這人小聰明極多,那些書信,都是用的解家的名義,我覺得棘手,又不想正面與他衝突,就順勢而為,如今這樁事,已經被老大接了過去。」
「你打算讓他們狗咬狗?」
「嗯,你真聰明。」
「少拍我馬屁。現在說說,那個殷佩琴是怎麼回事,還大晚上的在你屋裡。」
「還不是吃醋。」
「我說不是就不是,你別打岔,接著交代。」
「好。我懷疑她是老頭子的人。她一個閨閣弱女子,哪裡會知道這麼多消息,身後定是有人。這回她出宮來咱們府上,就是那個女人去求的老頭子,老頭子一口就應下了。」
丁嬌聽得兩眼一亮道:「沒想到,皇上也玩借刀殺人這一手。皇上是不是早就看二皇子不順眼,故意把這些東西擺在你眼前來,又或許,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偽造的,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除掉二皇子。」
易明之被丁嬌這發散的思維給驚呆了。
他沉默著沒話說了。
丁嬌問他:「我難道猜對了?我可真是個天才。」
天才媳婦的男人:……
兩人說著話,丁嬌趴在易明之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他。
易明之被她摸得獸血沸騰,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將人按倒,就要這樣那樣丁嬌。
丁嬌忙道:「做什麼,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
易明之狡黠一笑:「放心,就是有傷也可以,你不信?」
他朝丁嬌挑了挑眉。一隻不安分的手便朝著丁嬌大腿過去。
丁嬌頓覺腰間一酸,急忙按住易明之。
「信信信,當然信你,我簡直太相信你了。真的。」
丁嬌眼睛瞪得極大,儘量用眼珠子傳遞著真誠與敬仰。
「試一試才知道。」易明之不為所動。
丁嬌暗自咬牙,面上卻露出諂媚的笑:「不用了吧,我對你很有信心。」
易明之側著臉,無聲地邀請著她。
悶騷。
丁嬌腹誹著,上前「啪嘰」一口,親在他臉上。
易明之砸吧著嘴,似乎意猶未盡。
丁嬌白眼一翻,在他另外一側臉上也親了一口。
男人這才露出滿足的笑意來。
丁嬌鬆了一口氣,趕緊道:「我有話與你說。」
她神色凝重,似乎是有一件極其嚴重的事。
易明之不由坐直了身子,勉力壓下眼裡的笑意。
可翹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在意。
丁嬌自然發覺他的態度不夠端正,也懶得與他計較,板著臉道:「這回的事,你知道自己錯哪了沒?」
易明之眉梢一動,笑道:「我錯在哪裡了?」
丁嬌瞪他:「不許笑,嚴肅一點,我跟你說正經的。」
易明之收了笑,想了想道:「你氣我與殷佩琴呆在一個屋子?」
「不是。」丁嬌氣鼓鼓,「我相信你們兩之間沒什麼,我是氣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你應該相信我。我是你的媳婦,也是你的隊友,你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應該告訴我,我能與你共同面對。」
易明之的神色也漸漸認真起來,他見丁嬌一臉激動,不由溫聲解釋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外頭那些事兒,告訴你,也不過是讓你白白擔心了,我覺得沒必要。」
「那你為什麼還是告訴我了?」丁嬌抱胸看他。
易明之一頓,為什麼告訴她?
是因為她生氣離開之後,他隱隱覺得若是不來走一趟,兩人間會出大問題,這是他的直覺。
丁嬌見他不說話了,就道:「其實你也知道,不告訴我是不對的,對吧?」
易明之抿嘴。
丁嬌就握住了他的手:「易明之,我丁嬌並不是閨閣中的弱女子,也不是那只會傷春悲秋,迎風落淚的大小姐。我是個好強的女人,若不是被這世間的世情所困,我並不比哪個男人差。」
她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易明之聽得微微動容。
是啊,她是什麼樣的女子,在通然鎮,在淮陽城,他就已經知道了。
為何進了京,他反而束手束腳,只將她當成富貴人家,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不該這般被人豢養,她是驕傲的雄鷹,只要有機會,她便能青雲直上一飛沖天。
可是,他捨不得。
他捨不得他的嬌嬌經歷風雨的磨礪,捨不得讓她被世俗的瑣事煩心。
「嬌娘。」易明之握住了她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從未將你當成弱女子看待,也從未輕視於你,是我捨不得讓你吃我吃過的苦頭。」
「可是我願意。」丁嬌認真道,「我願意陪著你一起,無論艷陽還是風暴,我都能陪著你,我們是榮辱與共的隊友。」
易明之心底軟成一片,一把將人摟在懷裡。
「好,我們一起,我們是隊友。」
易明之彆扭地念著「隊友」二字,臉上卻是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從未有一個女人說,要與他肩並肩共同作戰,也從未有人關心他累不累苦不苦。
這是他喜歡的女人,也是喜歡他的女人,真好。
夫妻兩人說了一番交心話後,之後的氣氛便空前好起來。
丁嬌仍是每日隔著門板問候屋裡「重病」的三皇子,送湯藥,送補品,風雨無阻。
殷佩琴看著不免暗暗咬牙,時不時跳出來刺激丁嬌兩句,後者卻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真把她當成下人使喚。
煎藥,洗衣,清掃庭院,不過兩天,殷佩琴就累得直不起腰。
丁嬌看著暗暗好笑,若不是看在你是皇上的眼線,本姑娘還有千百種東西招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