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彆扭
2024-04-30 00:20:28
作者: 庭院深深
殷佩琴看著丁嬌離開的背影,咬著嘴唇很是為難:「三爺,要不要我再去與夫人解釋一二,夫人好像誤會了,這若是——」
對上易明之厭惡的眼神,餘下的話,她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莫要忘記了,我早與娘娘說過,等春闈結束,會給你尋個好婆家。」易明之沒看她,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起身要往內室走。
殷佩琴臉色一白,沒由來的,就想起上輩子那個所謂有前途的新科探花。
她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不,她不要!
她做了這麼多,她絕不會再重蹈上輩子的命運,她不要嫁給那個男人。
「噗通」一聲,殷佩琴跪倒在地上。
「三爺,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嫁給……我不嫁人,若是不能留在您身邊,我寧願陪著娘娘一輩子。」
「出去。」
殷佩琴還要再說話,就撞進一雙冷漠至極的眼睛裡。
她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屋裡再度恢復安靜。
易明之看著桌上的東西,心裡飛快地將事情理了一遍。
他開口喚阿時。
阿時很快進來,立在屋裡等吩咐。
「怎麼樣了?」他敲擊著桌子問。
阿時躬身道:「公子放心,那些東西,還有那兩個人,今晚就有人會送到大皇子跟前。」
易明之點頭,輕笑道:「沒想到老二這麼大膽,竟真與北夷人有來往,這事只要過了老大的眼,就有好戲看了。」
阿時也笑:「這回也是僥倖,沒想到那錦繡坊里竟然就真藏了書信,偏偏地道還不夠隱蔽。」
易明之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意興闌珊起來。
他捏著眉心,吩咐道:「從明天起,任何人來探病都不放進來。」
阿時瞭然地點頭。這是要讓某些人安心。
他想到今天白果圍著自己打聽消息時的情景,不由問道:「公子,夫人那頭,您看,要不要讓小的去透個口風?」
「不用了。」易明之隨口道,「這事很快就會有個定論,不要節外生枝,她也會體諒。」
阿時不再多勸,退了下去。
丁嬌在院子裡又等了一整天,易明之仍是半句話都沒有。外院甚至傳來消息說,三爺的病突然加重,任何人不得打擾。
丁嬌就想到那一盆黃水,氣得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走,我們去外院看看,看看他到底死了沒。」
白果與白芍姐妹對視,苦笑著跟在身後。
夫人這兩天情緒變化極大,她們這些伺候人的也跟著遭罪。
丁嬌一進院子,就見阿時門神似的守在門口。
阿時臉上雖沒有笑意,眉宇間卻沒有半點愁緒。
丁嬌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雖猜到易明之是裝病,可到底有幾分擔心,萬事都有個萬一呢。
「夫人,公子說了,現在不見任何人。」
阿時擋在門口,攔住了丁嬌的去路。
「連我都不許進去?」丁嬌愕然。
阿時一臉歉意:「這是公子的吩咐,還請夫人莫要讓小的為難。」
丁嬌眼前金星直冒,動手就要推人。一抬頭,就瞧見殷佩琴端著水盆從屋裡出來。
「她怎麼能在裡頭?」丁嬌指著殷佩琴道。
阿時一臉為難,壓低聲音道:「夫人,您還是走吧,天冷,莫要吹風著涼了。」
「我不怕冷。」丁嬌哼了一聲,「你進去稟了一聲,他會讓我進去。」
「夫人還是請回吧。」
丁嬌連說了幾句,阿時都是油鹽不進。
聽到兩人的動靜,殷佩琴也移步過來。
「夫人,你小聲些,三爺剛剛歇下,莫要吵醒了他。」
丁嬌原先還只是微惱,這下子,就似那突然濺了冷水的油鍋,砰地一聲就炸了。
她也不管什麼禮儀不禮儀的,上前就要與殷佩琴鬥嘴。
「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我吵著我家男人休息,你怎麼——」
她還要罵人,見阿時突然朝自己眨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她理了理裙子,「我不與你一般見識,告訴易明之,他若是不舒服,就讓人去告訴我。」
後面這一句話是對阿時說的。
阿時送走了人,這才看向殷佩琴。
「姑娘,你僭越了。」
冷冷的臉,與他主子如出一撤。
殷佩琴死死咬著嘴唇才沒有失態。
丁嬌回了自己的屋,到底氣不過,在屋裡生了好一陣氣,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沒有什麼東西是一頓美食治癒不了的,若是不行,那就來兩頓。
她花了一個多時辰,做了一大碟牛肉千層餅,狠狠吃了一頓,勉強緩了過來。
晚上,她迷迷糊糊睡著了,忽然感覺身上壓了一道巨山。
她眼睛都沒有睜開,一個拳頭就朝著那巨山招呼過去。
「別動,是我。」
黑夜中,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丁嬌的拳頭被一隻溫熱的大手包住,她徹底醒了。
「你來做什麼,不是病得起不來床,只要你的殷美人照顧了?」
易明之悶悶地笑。
「吃味了?」
「放屁,我才沒有。」丁嬌說著,一個手肘就朝男人撞去。
「嘶」地一聲,易明之抽氣。
「你是要謀殺親夫麼。」
丁嬌也有些後悔,她忘了易明之身上還有傷口。
「你沒事吧,我點燈看看。」
她說著,就要下床。
易明之一把將人拉住。
「沒事,點燈動靜太大,我們就這麼說說話。」
丁嬌「哦」了一聲。
眼睛適應了黑暗,她能看到易明之嘴角的笑意。
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她又惱火了。
「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麼?我是你的媳婦,有什麼事不能與我說,要跟那個姓殷的說。」
「我告訴你啊,她可不是什麼好鳥,算計我那次就不說了,還有你那個前未婚妻,凌玉瑤,就是被她算計著上了大皇子的床,如今還是個側室……」
她一口氣不停歇,飛快地給殷佩琴打上陰險狡詐的標籤。
易明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沒說話。
他原本不想讓她為這些事費心,是以,並不打算將事情都告訴她。可在屋裡聽到她與殷佩琴爭吵,到底不放心,就趁著夜色摸了過來。現在看來,自己的決定簡直太對了。
「喂,你倒是說句話。」丁嬌等了片刻見人沒有反應,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易明之也不躲開,任由她一頓猛掐。
丁嬌手都酸了,男人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她徹底放棄了。
「嬌娘,消氣了沒有?」
易明之問她。
「你也知道我生氣了。」丁嬌氣哼哼道,「我還以為,你心裡只有你那個美人呢。」
易明之又是一陣笑。
他湊到丁嬌耳邊,低聲道:「放心,我眼裡只有你,其他的都是胭脂俗粉。」
土味情話,女人都愛聽。
丁嬌滿意地點頭了:「那行,你與我說,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麼?從頭到尾告訴我,一個字也不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