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找上門
2024-04-30 00:18:32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很快就發現自己迎來了春天。
她賴床,吃飯「沒規沒矩」走路「妖妖饒饒」全都沒人管束。
宮嬤嬤像是聾了瞎了,對她各種「有失體統」的行徑,統統視而不見。
於是,她得寸進尺,花也不繡了,整天趴在案桌上摸魚。
試探後,發現自己真解禁了,她暗自歡呼,大搖大擺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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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馮府,她覺得呼吸的空氣都香甜無比。
白果對丁嬌掀起帘子,陶醉地吸氣模樣頗為不解。
「姑娘,您這樣子要是被宮嬤嬤瞧見,只怕又是一通念叨。」
丁嬌仍掀著車帘子,頭也沒回地道:「你知道啥,解放區的天,是藍藍的天。我這是出來放風呢。」
又是一堆她聽不懂的話,白果撇撇嘴,不說話了。
「我們先去酒樓轉一轉,回頭再到處逛逛,我都要長蘑菇了。」
丁嬌抱怨。
她說的也不誇張,身處一個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的時代,她竟然在家宅了一個多月,想想也是不可思議。
要不是她師父時不時送吃的,還有小石頭三天兩頭的信,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活成了山頂洞人。
每天睜眼的時間都是規矩大道理,只將她憋得夠嗆。
偏偏她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洛貝那蘿蔔精雖說慢慢甦醒了,可更多的時間還是在沉睡。多數時候,她醒著,她睡了,她睡了,人家還睡著。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有間酒樓。
丁嬌徑直上了雅間,得了消息的魯大娘很快就上了樓。
她先是上下打量丁嬌一番,嘴裡就發出「嘖嘖」的聲音。
「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丁嬌雙手抱胸,對她師父這行徑頗為不滿。
「聽說你學了一個多月的規矩,我怎麼瞧著沒啥區別。」
魯大娘毫不留情扔出一把刀子。
丁嬌只想咆哮。
說好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師父,我要吃樓里的醬肘子,還有五香鵪鶉蛋,還有那個琵琶雞……」
丁嬌決定化悲痛為食慾。
好在魯大娘還是有丁點師徒愛,二話沒說,親自去下廚了。
丁嬌沒等來美食,徐啟初先找了上來。
「我在外頭瞧見馮府的馬車,猜著可能是你,就進來碰碰運氣。」
他笑著坐在丁嬌對面。
丁嬌給他沏茶,笑道:「徐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有什麼好生意等我?」
她這話原本是開玩笑,沒想到徐啟初卻點頭。
「丁姑娘難道會算卦?!徐某今天來,還真有一樁大買賣。」
丁嬌坐直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來。
「是這樣,徐某手上有一批糧食,如今正要過大運河,只要姑娘打一聲招呼,這東西就馬上能運到京城,利潤麼,起碼是這個數。」
徐啟初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數目。
「打個招呼?」丁嬌笑了起來,「恕我愚鈍,竟然沒聽懂徐公子的話。」
徐啟初就道:「我就直說了吧。姑娘如今貴為三皇子妃,只要你與三皇子說一說,這筆買賣就到手了。」
原來是要她打通關係。
丁嬌看徐啟初的眼神就銳利起來:「徐公子如何就認定我有這個能耐,我如今可還沒嫁。再說,三皇子的話真這麼有用麼,我聽說,他也是個小可憐。」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徐啟初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京城誰不知道三皇子為了你親自去求了婚事,還被皇上訓斥了一頓。」
「至於三皇子,也不是你說的那般,如今,他跟著朝中的大臣們處理政事,可是滿朝誇讚。」
丁嬌笑笑搖頭:「怕是要讓徐公子失望了。我吧,膽子太小,做做小買賣,給自己賺點脂粉銀子還成,真要吃下這麼銀子,我會夜裡睡不著覺。」
「當真不成?」徐啟初坐直身子。
「不成。」丁嬌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
徐啟初卻是笑了。
「也罷。我原先就猜你不會應下。」
丁嬌反而好奇了:「你的貨被人扣下了?要不,你去尋尋別的門道?」
「我也不瞞姑娘了。這事,是齊兄拜託我來的。他如今不方便出面,我就幫著跑這個腿。」
又是齊豫。
丁嬌眉心皺起,有心勸徐啟初兩句,見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又將話咽回去了。
大家立場身份不同,她說的話,或許在他耳朵里還能聽出別的意思。
算了。
「這樣大筆的糧食買賣,我覺得太棘手,徐公子最好也謹慎點。」
丁嬌委婉提了一句。
徐啟初似乎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轉而說起明月坊的生意。
兩人聊了一陣,徐啟初就起身告辭了。
丁嬌不免與魯大娘感嘆。
「徐啟初越來越像個生意人了。」
眼中只有利益。
魯大娘不置可否。
他們酒樓其實也一樣。商人逐利,這是亘古不變的。
要不是有易明之的身份撐著,她們也不會活得比別人輕鬆。
比如,一直與有間酒樓暗中較勁的四海樓。
想到四海樓最近推出的菜色,魯大娘臉上的笑意就有些勉強。
她強忍著才沒在丁嬌跟前露出破綻,等人走了,這才長長地嘆氣。
又去後廚轉了一圈,魯大娘索性回去。
哪知才出酒樓大門,迎面就碰上了故人。
「慕青,我們又見面了。」
賀酒背手站在她跟前,宛如幾年前一般。
魯大娘嘴唇繃成一道縫,轉身就要走。
身後的人跟了上來。
「慕青,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這麼些年過去,你總要聽我解釋幾句。」
賀酒擋在身前,魯大娘的臉色更冷了。
「讓開,你認錯人了。」
賀酒還要再說什麼,忽覺眼前一恍,一個灰色的身影直直朝自己撞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
男人的呵斥聲響起,賀酒捂著鼻樑看清了眼前的人。
「原來是裴兄,你也來京城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你想做什麼?」裴功名一把擋在魯大娘身前,警惕地看著賀酒。
賀酒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起來。
「這麼些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他打量著裴功名道,「一樣的莽撞,一樣的……不知所謂。」
「我呸。」裴功名氣得臉都紅了,「誰他媽認識你這個人面獸心的,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呵呵,我不與你吵。」賀酒看向魯大娘,「慕青,有些話,我今天就跟你說清楚了,一直以來,都是你誤會——」
「我們走。」
魯大娘看也不看他,提腳就走。
裴功名急忙跟上,還不忘回頭對賀酒笑了笑。
賀酒他大步追了上去。
「慕青,你如今住在哪裡,若是不嫌棄,可以到我家去住著,我如今住在西大街,有一幢三進的宅子……」
「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誰要住到你家去,我們有地方住。真是年紀越大,臉皮也越厚,好不要臉。」
「……」
兩個男人還在吵嘴,魯大娘的步子卻邁得極大,她壓根就不想理兩人。
一行三人一路糾纏到了別院。
賀酒跟著要進去,被看門的壯漢攔住。
他著急地大喊魯大娘的閨名,終於換來了魯大娘的駐足。
賀酒不由大喜:「慕青,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話,我可以解釋。」
魯大娘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了,以前的舊事我都忘了,你也別再提。還有,我以後都不想看到你,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話畢,甩著袖子進去了。
裴功名強忍住笑,道:「聽到了吧,以後別來,我們不歡迎你。」
賀酒繃著臉:「你以為我們不見面,她就會嫁給你了?」
「你,你說什麼。」裴功名老臉漲紅了,「那也不關你的事。」
他丟下一句話,也進去了。
賀酒站在原地沒動,好一會才慢騰騰往回走。
他要查一查這宅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