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奇葩之花
2024-04-30 00:14:02
作者: 庭院深深
沿著階梯而下,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兩人似乎是快要到山腳下。
下了最後一級台階,兩人通過黑乎乎的甬道,終於再次看到正常的山路了。
丁嬌回頭看了一眼掩在鬱鬱蔥蔥草木當中的洞口,感嘆道:「要不是機緣巧合,咱們根本找不到這條道。」
易明之贊同:「也不知經過多少代人的挖鑿。」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繼續往山下走。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生人。
見他們從山裡出來,各自露出錯愕的神情。
「你們真是從潤澤山里下來的?沒有遇到猛獸,沒有毒蟲毒草?」
兩人自是隨口應付過去。
當聽到人說,進了半山腰,再也沒有路的話,丁嬌與易明之不留痕跡地交換一個眼色。
等身邊沒人的時候,丁嬌對易明之道:「我們下來的方向,與上山的方向全然不同。你發現沒有,口音都相差甚遠。」
易明之點頭,抬頭再看潤澤山,山峰的形狀與他們上山時也完全不同。
「我們應該是從另外一個方向下來的,許是沒走通過,外間一直沒有傳聞。」
兩人就潤澤山又討論了一番,丁嬌卻有些遺憾。
她想見見上山時投宿遇見的那位女子。她對她口中的桃花谷隱隱有某些猜測。
不過,這個時候再折回去找顯然不現實了。
師父還等著他們的藥呢。
兩人路上不敢再耽擱,天亮就出發,天黑透了才歇下,路上只停留一回,丁嬌去當地的集市採買了一些淮陽城裡沒有的食材與新鮮水果。他們藉口採買東西才出門,總要有東西交差。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十二天後進了淮陽城。
離開不過一個月,看著人來人往的縣城,丁嬌恍如隔世。
她騎在馬上,對著已落在西邊的太陽打了個招呼。
她回來了。
這個時候正是酒樓打烊的時候,兩人索性直接回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丁嬌將東西放好,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家中仍是無人應答。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去酒樓瞧瞧。
還未進酒樓大門,就瞧見酒樓門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丁嬌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她三兩步衝到酒樓門口,生生從人群中擠進去。
她還沒站穩身子,就聽到頗為耳熟的聲音道:「……我朱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媳婦,常年不歸家不說,現在連婆婆也敢忤逆。」
丁嬌定睛一看,這說話如打雷的人正是三丫的親奶奶。
三丫娘站在離婆婆不遠的地方,一邊拉著三丫,一邊默默抹淚。
「這是怎麼回事?」
丁嬌走到她跟前,問道,「哪裡來的瘋婆子,不是告訴過你了,要是有人敢在酒樓撒潑,就去請縣衙的秦衙役來。」
三丫娘見了丁嬌,更是窘迫,她低垂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嬌娘,我,對不起,我以後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了。」
丁嬌聞言,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你錯哪裡了,先與我說說。」
三丫娘吶吶地說不出來。
一旁的朱婆子卻是忍不住了,跳起來就道:「你來的正好,我都找你好多天。既然你不躲著了,那就最好。」
「娘,嬌娘沒有躲著,她真是出遠門了。」三丫娘忙解釋。
「行了。」朱婆子不耐煩地道,「我不管你是躲著我,還是出了遠門,今天既然來了,我就把話說清楚。」
丁嬌好笑地看著她,她倒要聽聽她又要唱哪出。
「是這樣的,你上回為了面子,讓我家閨女跟姑爺去給別人種地,我知道你後悔了。這樣吧,明天就讓他們回來,以前的事,我們都不追究了。」
「什麼?」丁嬌挖了挖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問道,「你再說一遍,什麼不追究。」
朱婆子見眾人都看好戲似的看著她,叉腰道:「在場的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你們都聽我說。」
「一個月前,丁掌柜的與我家閨女姑爺賭氣,就讓他們給別人種地。事情也過去這麼久了,就都不要計較了吧。」
「我也勸過春娘與春娘他男人,他們也是明事理的人,答應以後不再與你生氣,你也要大度一點。」
丁嬌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朱婆子,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點。
她朝四周看熱鬧的人群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道:「這事很簡單,我以前請這婆子的女兒女婿種地,後來發現他們不適合,就請他們走人了。就是這麼簡單,大家沒事都散了吧,我們要關門了。」
「你放屁。」朱婆子激動地跳了起來,「我家春娘伺候莊稼的本事在整個鎮上都是有名的,你不要她種地要誰種地。」
「你剛買地的時候,要不是我家春娘幫著伺候著,你家的地能長得那麼好?!」
「娘,不是這樣的,要不是春娘他男人先背棄嬌娘,嬌娘也不會讓他們兩口子走。」三丫娘拉著朱婆子解釋。
「你要是還要回我朱家的大門,今天就給我閃到一邊去,沒你的事,吃裡扒外的東西。」
朱婆子甩開三丫娘,指著丁嬌就道:「你不要太過分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明天我閨女與女婿必須去你家地里,不然,你就給我等著。」
她習慣以鬧取勝,現在在縣城眾多路人看熱鬧的情形下,也將村里那套蠻不講理帶了出來。
「喲,好大的臉喲,誰規定了就必須請你家女兒種地了。」
「可能她女兒能在地里種出金子來呢。」
「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能這麼強人所難,我看這婆子病得不輕啊。得早點找個郎中瞧瞧。」
「就是,就是,原來是個瘋婆子。」
「……」
周圍議論紛紛,丁嬌看著朱婆子真變成了朱紅色的瘋婆子,也就懶得理會她了。
她笑著讓看熱鬧的散了,轉身又去吩咐酒樓的幫工準備打烊。
沒有人理會朱婆子。她站在門口,氣得身子發抖。
這縣城裡的人,怎麼就沒一個講道理的。
她家春娘那樣能幹的,竟然有人不請她幹活。
那些看熱鬧的也是,她開始來酒樓里鬧的時候,他們還笑嘻嘻地拉著自己閒扯,現在聽這姓丁的說兩句就拍屁股走人了,這個縣城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