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突發
2024-04-30 00:13:59
作者: 庭院深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春回果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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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興奮地拉著易明之往下跑。
「到下一個平台處,就能摘到春回果了。」
等兩人飛快地跑到第二個平台處,丁嬌失望極了。
哪裡有紅果果的影子,人家正在他們頭頂上。
「再找找,肯定還有。」
兩人邊下台階邊尋摸,終於在一處窄窄的拐彎處再度看到春回果。
這一會,紅艷艷的小果子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丁嬌喜出望外,當下小心地從包袱里摸出一對手套,讓易明之將玉匣子準備好,小心翼翼地將春回果一顆顆放進匣子裡。
兩人看著滿滿一盒的紅果子,都舒心地笑起來。
春回果到手,此行的目標就完成了。
丁嬌起身,忽覺背後一寒,全身雞皮疙瘩紛紛站立。她本能地側過身,人忽然往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聽到「噗」的一聲,隨即便是一聲悶哼傳來。
她飛快地爬起來,就見易明之正神色痛苦地發顫。
丁嬌急了,伸手就要去拉他,卻發現他嘴唇烏青,臉色也灰敗起來。
她低頭尋去,很快在他手腕處發現星星點點的血痕。
「快走,有毒蛇。」
易明之的聲音微不可聞,手卻往外推她。
他的力道很輕,顯然快要撐不住了。
丁嬌大急,道:「你莫要亂動,我省得。」
眼角餘光瞥見有她拇指粗細的五色蛇在春回果周圍遊蕩,她竟感覺不到害怕,反而冷靜地思量對策。
她懷裡有一把鋒利的匕首,不知直取毒蛇七寸位置的成功率有多少。
她一邊暗自算計,一邊慢慢從懷裡摸出匕首,卻見毒蛇突然受驚似的,不安地往下滑。
她來不及想明白髮生了什麼,見蟒蛇突然退走,麻利地掀起易明之的衣袖。
一道猩紅的傷口出現在她眼前。
傷口周圍隱隱有變青的趨勢。
丁嬌想也不想,撕開衣擺,扯出一個長長的布條,緊緊扎在易明之的上臂。
隨即,她用匕首將傷口四周的肉挑開,用力擠壓傷口,擠了幾個呼吸的功夫,血仍是不正常的發黑,她俯身就吸了上去。
連著吸了幾大口黑血,血色才恢復嫣紅,丁嬌鬆了一口氣。
她隱約覺得舌頭有些發麻,視線也模糊起來。她強提一口氣讓洛貝取了一瓶聖水,咕嚕嚕灌了下去,又用聖水給易明之清理傷口,最後在洛貝肉痛的眼神中,將它才濃縮提煉好的聖水,一股腦全灌進易明之的肚子。
處理好這些,她就要拖易明之到背風的空地,眼角瞥見不遠處落著一個荷包。
洛貝飛快地給她撿回來,只聞了一口,就差點吐了出來。
「好臭,有雄黃。」它說著,一頭扎進了空間不肯再露面。
丁嬌想起來了,這荷包是山下借宿時,婦人強塞給她的。許是她摸匕首時不小心帶出來了。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藥包,沒想到還能對付那樣的毒蛇。
肯定是好東西,她得留著。
安頓片刻後,丁嬌手忙腳亂。
易明之一會燒成炭火,一會凍成冰雕,她忙著給他脫衣,穿衣蓋被子,只熱得背心濕透了。
偏偏有人在昏迷中仍不消停,像是孩子似的,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拉手也就罷了,易明之甚至死死地鉗住她的腰,力氣之大,丁嬌毫不懷疑他要趁機掐死自己。
她拼命掙扎,奈何男人在病中力氣也極大,最後她只能仍由他作為了。
昏迷中的易明之的確不好受。他感覺自己身處一片火海,熊熊的大火似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他很渴很熱,想要跳進冷水裡降溫,身子卻動彈不得。在碰到一隻冰涼的小手時,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將手掌拉住,放在臉上。
小手一直掙扎,他更不滿了。他需要更多。順著小手,他抱住了香香軟軟的大冰塊,他舒服了。
過了一會,他又開始發冷。冷意從骨頭縫裡呼呼往全身上下鑽,他像是赤身裸體睡在冰天雪地里。
他牙關發顫,懷裡的冰涼又變成了一團火。滾燙的火,熱乎乎地燙在他心窩,他抱得更緊了。
火團很不聽話,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生氣地將她一把揉著懷裡不准動。
既是雪團,又是火團的丁嬌,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被易明之勒得只差翻白眼,還要時不時留心他的體溫,間或給人添衣減衣。
混沌的大半天過去,易明之才慢慢甦醒過來。
他看著正蹙眉睡在自己臂彎里的丁嬌,滿足地翹起嘴角。
腦子忽然閃過她給自己吸毒血時的情景,易明之頓時緊張了。他猛地伸手去探丁嬌的額頭。
見她體溫面色皆如常,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當時毫不猶豫就給自己吸毒血,他想,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樣一位肯為自己豁出命去的女子,他不知道對自己意味著什麼,可他卻知道,這輩子,他絕不會放手。
丁嬌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易明之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咦,你好了,還燒不燒?」丁嬌的手下意識就放在了他的額頭上。後者自發地將頭放低,乖巧地讓她摸額頭。
發現他沒有再發熱,又仔細看過他的臉色,知道已經沒有大礙,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們過來是為了給師父尋救命的藥,若是要倒搭進去一個易明之,那就真說不好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既然好的差不多了,我們抓緊時間下山吧,春回果就是放在特製的玉匣子裡面,怕是藥效也保不了多久。」
丁嬌伸了個懶腰起來,示意易明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後者仍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手放在了她拿行李的手上。
「做什麼?」丁嬌莫名其妙。
「嬌嬌,我們回去便成親吧,我要一輩子與你在一起。」
丁嬌張嘴要說話,易明之又打斷她道。
「我回去就請媒人,聘禮也準備好了,肯定都如你的意。你答應過我,只要酒樓的生意穩定下來,你師父的病好轉,小石頭開始上學堂,我們就可以在一起。」
丁嬌啞口無言。
這些話她說過麼,好像是說過的。那是她為了敷衍他,沒想到他都記得這麼清楚。
「那個,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男人成親後就不自由了,有媳婦管頭管腳的,我怕你後悔。」
丁嬌垂死掙扎。
「不,我喜歡你管著我,只要你說的,我都願意聽。」
靠,被蛇咬一口就成了情話王子,這是個什麼鬼啊。
丁嬌捂臉。
「我喜歡今天這樣的感覺,我想你每天在我的臂彎里醒來,你枕著我的胳膊,我睡得踏實。」
丁嬌差點氣笑了。
「那什麼,先不提咱們成親不成親的事,我要天天枕著你的胳膊睡,不用多久,你得了肩周炎,我也會得頸椎病,這個很不好,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肩周炎,頸椎病,這類的詞彙易明之自然是沒有聽過,但是,他能大概聽懂她的意思。
「反正,我就是要與你成親,回去我就辦。」
易明之霸道地給出最後通牒,「你就等著我娶你吧。」
丁嬌氣結,易明之已經收拾著東西往山下走。
一路上,丁嬌無數次將話題引到二人的婚事上,易明之像是個複讀機一般,只有一句話,「我回去就跟師父提親。」
丁嬌絕望了,她打算消極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