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驚無險再次見面

  「病人出現什麼情況了？」老大夫破門而入直接嚷道。

  相汐涵此刻也略帶慌張，見狀，我立馬回應醫生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大清楚。」

  

  在我回答期間，醫生已經來到醫療設備前檢查著各項指數，而後腳跟進來的護士也很有禮貌地對我們說道：

  「暫請你們先行離開，我們要對病人做檢查。」

  我與相汐涵積極配合，來到病房門外，房門也被護士隨手關上。

  這個時候的我真是很後悔——後悔自己之前對李剛強說出口的言語，更後悔自己對於急躁情緒的把控總是不夠合理。

  相汐涵也一直在我身後來回徘徊，我自然明白她的忐忑心理。

  倘若李剛強的身體真出了什麼問題，或許不僅僅只是案件的偵破線索會中斷，更是讓我們無法與省廳領導交代。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我當時急躁的心情誘發出口的話語……

  吱——病房門被打開了。

  「醫生，傷員的情況怎麼樣了？」相汐涵湊到大夫面前，焦急地問著李剛強的情況。

  老大夫用著無奈的口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然後嘆了口氣道：「唉……你們剛剛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大夫，可能我之前和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有點過激，病人的情況還好吧？」我本著自己出的問題自己主動認帳的原則，沒有猶豫便直接跟老大夫說明情況。

  老大夫在聽完話後點了點頭，接著就跟我講道：「他心跳有些過速，這肯定是因為情緒激動的原因才導致的。

  我建議你們暫時最好不要與他見面，防止他情緒再出現波動，這樣會影響他的健康情況。」

  「不行！」在我還沒有回答的時候，相汐涵便直接開口回應，帶著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又繼續說道：「我們有急事，今天必須和他確認。」

  「可是病人的情況……」

  「大夫，我們保證——一定會注意自己的言語，不會再刺激到他了。」

  「小伙子，你跟我保證沒有用，主要是得看病人的情緒啊！」

  「我……」

  正在事情接近談崩的時候，護士突然從病房內走了出來，然後對我和相汐涵說道：「病人要見你們。」

  「嗯？」我與相汐涵異口同聲，吃驚中還帶著興奮，彼此大眼瞪小眼……

  「既然這是病人要求的，那你們就進去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千萬別再刺激他了。

  這裡可是醫院，一切都要以病人的健康情況為大。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可有權利趕你們出去！」

  「我會注意的，大夫請放心，你是一個好大夫，我會謹記你的話不再給你添麻煩。」

  「是的，醫生請放心，我們都會注意的。」

  ……

  一塊壓在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隨著李剛強想要見我們的消息傳來後，仿佛還有一種「寒冬已過春盎然」的喜悅油然而生。

  再次來到病房內，李剛強還是閉目在床。我有意觀察了一下他的胸膛，見上下輕微起伏很是平穩，我知道這代表著他的呼吸很有節奏，也證明他的氣息不再紊亂、心情早已平復。

  可我還是不敢隨便言語，只想先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靜靜觀察。相汐涵的語氣也變得溫柔，不過這種溫柔里倒是沒有絲毫的膽怯。

  「金剛就是你的外號稱呼，對嗎？」相汐涵站在病床前，與上把見到李剛強後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大致相仿。

  雖然問題基本沒變，可是李剛強的態度卻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改變……

  「嗯，我是金剛，也是……李剛強。你們……先別問我問題了，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們嗎？」

  話音落入我的耳中，獨有的煙嗓聲線倒是讓人誤以為他飽受滄桑、經歷過歲月的洗禮，可我知道這都是因為他的身體大不如之前。

  與此同時，一股興奮之意從我的心中油然而生，因為李剛強開口了，這個外號叫「金剛」的男人，現在終於開口了。

  雖然聽著他的聲音，在場的我們都能感覺到他的虛弱；可是他的口齒清晰，我們知道他的思維肯定沒有混亂。

  他讓我們先別問他問題，反而是想要先問我們問題，這或許是因為他不想變得被動、不想被人審問。

  他之前的社交地位可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狀態，這也許就是他最後的尊嚴吧！

  哪怕他癱瘓在床，但依舊不想跌份——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與地位，所以便要保留這僅有的主動權利、保持著問問題的先機。

  「不知道。」我擅自做主，沒與相汐涵進行交流，便隨心回應著李剛強的問題。

  相汐涵似乎對於我的表現有點不滿意，因而在李剛強還沒說話的時候，便把我拉到牆角開了口：

  「惟臻，你在做什麼呢？我們是來審訊他的，不是來和他聊天的。時間緊迫，省廳領導還等著我們的視頻審訊呢！」

  「汐涵，陪他聊聊天吧！難道……現在的他，不讓你覺得可憐嗎？」

  「可憐？那是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是……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汐涵，你可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啊？」

  「許惟臻，你……你跟我抬槓是吧！」

  「相局，我不是在抬槓，只是因為你是女人、我們是男人，所以你不懂我們男人的心情。」

  「許惟臻，你……」

  「好啦！咳咳……兩位在一旁說什麼呢？把我晾在這裡，你們……還不如出去說呢！我先休息一會……」

  我與相汐涵在牆角處正低聲密談，病床上的李剛強卻鼓足氣力，儘可能大聲地言語著。

  他的聲音傳到了我和相汐涵的耳朵里，也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喁喁私語。

  相汐涵露出窘態，瞥了瞥嘴角後便和我走到李剛強身邊，然後出聲道：「你怎麼突然想要見我們了？」

  「因為……你旁邊的那個人！」

  「許惟臻？」

  「對！破案神推！」

  「他怎麼了？」相汐涵繼續不解地問著，病床上的李剛強則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對此我糊裡糊塗的，也不明白李剛強是什麼意思，所以就上前一步來到他的身旁：「你想清楚了？想要坦白？」

  「呵呵……咳咳，並不是。」

  「不坦白？那你為什麼還要見我們？」

  「因為我要告訴你們一句話——「我的現狀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無怨無悔，也請你們不要嘲笑如今的我！」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話，也是我要見你們的原因。」

  他的話語中有著屬於李剛強的尊嚴，也有著屬於金剛的自傲，更是間接的向我們表達了他自己的選擇。

  仔細一品，不是品茶而是品話，好像他的這段話里還帶著逐客令的想法，給我一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遐想。

  眉頭皺起，我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