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準備審訊沉默應對

  「我現在就給程峰打個電話，先確認一下警局今天到底有沒有重大的報案來電。」

  「好。」我點著頭，內心也變得急促且忐忑，我很希望有人報案，卻又擔心無人報案。

  沒辦法，人，有的時候就很矛盾！

  「程峰，今天警局有什麼情況？有人報案嗎？」相汐涵一字一頓、清楚地說著話，語氣倒是談不上溫柔，但卻依舊猶如銀鈴般的悅耳。

  程峰在電話對面作答的嗓音還挺響亮，使得這頭站在相汐涵身旁的我都能清楚聽到。

  「嗯？沒……有！」

  此言一出，相汐涵眉頭微皺：「到底有沒有？」

  「沒有……不，有！有，只不過……都是幾件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其中有個是農民工被拖欠工資，還有件案子是聚眾賭博，還有……」

  程峰的匯報尚未結束，相汐涵便打斷了他的話語開始問道：「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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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正在教育處理，農民工被拖欠工資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

  「對了，那……程峰，有沒有命案發生？今天是否有人報案說碼頭附近發現了屍體？」

  「啊？這個真沒有，也沒聽其他人說過呀！除了瑣碎的小案件之外，並沒有嚴重的案件發生。」

  「嗯，行吧！那你先忙著，我這邊也有事情等著自己處理呢！」

  「好的。汐涵，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隨時通知我。」

  「不用，你忙吧！我這邊不需要幫忙。」

  言畢，仿佛是他倆一同掛斷通話。待在相汐涵身旁的我，聽到了她與程峰全程的通話內容，也明白了事情的走向。

  相汐涵與程峰的幾句手機通話結束後，事實結論證明是並沒有——今天並沒有報警重大案件的電話打進警局裡。

  那麼事情就變得通俗易懂、顯而易見了，這就代表被李剛強殺死的那個人並沒有被他人所發現，或者說……他人已經無法發現了。

  相汐涵思考片刻，也開口道：「這麼說來……惟臻，那個死者肯定沒能讓別人發現，所以才會沒人報案。」

  「嗯。不過，這只是一種原因，可我更擔心的是……死者的屍體已經被別人毀屍滅跡了。」

  「什麼？怎麼毀屍滅跡？直接丟到海里餵鯊魚？」

  「……」

  相汐涵的話讓我無法作答，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她隨心的想法，或許就是真實發生的寫照。

  誰也不知道，在我帶著受了重傷的李剛強離開海邊的碼頭，來到醫院後又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所以很多東西都是未知的，而唯一能有所發現的，還是需要通過審訊李剛強來定奪。

  由此，我直接向警局局長提議：「走，我們現在就去找負責李剛強的主治醫師去。」

  「好！」

  就這樣，伴隨著相汐涵的應答，我與她開始了對於審訊李剛強的準備工作。

  我們找到了主治醫師，就是之前為李剛強手術主刀的老大夫，並向他詳細地諮詢了關於李剛強恢復的情況。

  還好，得到的答覆是手術很成功，目前傷者恢復得也還不錯。

  不過出于謹慎的考慮，老大夫還是打算對當下的李剛強，再進行一次系統的檢查。所以我們還需要在病房外等候，等待著老大夫的詳細檢查結論。

  大約又過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吧！老大夫終於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結果——李剛強身體一切正常，不過目前因為手術傷口還在癒合且身體虛弱，所以暫時不能講話太多。

  大夫建議我們看望李剛強的時間，最好能控制在半個小時之內，而且不要說一些讓他情緒過於激動的話語。

  至於李剛強究竟會不會癱瘓呢？答案是肯定的——他會癱瘓，而且恢復行動的可能性完全為零。

  客觀來說，他能醒過來就已經是醫學上的奇蹟了；至於癱瘓，本就是覆水難收的存在。

  對此，我們都心知肚明，李剛強能活下來、還能清醒過來，這就是燒了高香的結果。

  我與汐涵相繼表達了對於醫生和護士的感謝之情，哪怕這是他們的工作，可是我們依舊要感恩他們的勞苦與努力。

  最終，當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和相汐涵也終於進到了病房裡——可能之前忘記介紹了，因為李剛強是犯罪嫌疑人的特殊身份，所以經過相汐涵的同意，我便把李剛強安頓在單間病房裡。

  一方面可以讓我們更好地監視和保護李剛強，另一方面則可以方便我們警方對於李剛強展開審訊調查工作。

  進到病房內，我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觀察病房裡的布局，相汐涵更是快我一步，先走到病床前直接對李剛強問道：「李剛強，你的外號就叫金剛，對不對？」

  相汐涵此刻快人快語，目的就是親自確定他的身份；我則在一旁不語，等待著李剛強的承認。

  可是李剛強的表現，讓在場的我們誰都意想不到——這時的他，從最初的閉目休息到聽見相汐涵的聲音後睜眼望去，再到愛答不理地閉目養神……

  用眼睛一氣呵成地表現著極不配合的情況，使得我和相汐涵都氣憤的尷尬不已。

  可這並不能阻止我們審訊他的勁頭，所以相汐涵繼續開口道：

  「李剛強，你現在不作出回應，那就代表你默認了。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是我們警方必須要保留對你的監視權利。」

  「……」

  「李剛強，你……」相汐涵還打算說點什麼，不過一旁的我輕輕地拽了拽相汐涵的手臂，示意讓她別再繼續說下去。

  相汐涵皺著柳眉轉頭看向我，見我一臉嚴肅的表情後，她也放鬆了自己的面部情緒。

  隨即，相汐涵後撤一步，我便向病床靠近。

  「李剛強，我是許惟臻，剛剛跟你說話的女人是我們警察局的局長。」

  「……」李剛強仍舊閉著眼睛不講話。

  其實我在剛開口的時候，就猜到了他會是這種表現，所以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在你的內心深處肯定對我們警方很是反感，但是我要告訴你——現在能幫你的只有警方，而我們警方同樣也需要你的幫助。」

  「……」

  「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你說話太多，但你別以為這就是逃避審訊的理由。

  就算你不能說話，我也有辦法審訊你，何況你現在還能說話呢？」

  「……」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李剛強的表現讓我漸漸失去了耐心，所以我也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

  「金剛，你要是個混社會的男人，就別給我做縮頭烏龜！

  不管什麼事情，你裝傻充愣都是逃不掉的，你必須直面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難道你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連這個道理還不明白？」

  「……」

  「行！你就繼續裝啞巴，是吧？可以，沒問題！你可以不說話、也可以不把我們警方放在眼裡。

  不過，請你好好想想——你現在為什麼會待在醫院，又為什麼會落得一身癱瘓！」

  我因為李剛強的表現變得有些急躁，所以說起話來也顧不得太多。可當話語都講完以後，我才意識到這些言辭的錯誤……

  話音剛落，李剛強就突然睜開眼睛看向我，情緒也變得極不穩定，瞬間便不畏艱難地開口沖我吼著：「你……呼——呼——呼——滾！」

  他的語氣里夾雜著虛弱，有氣無力之中透漏著他的憤怒，一時之間竟讓我心生憐憫。

  就在我還沒有做出回應的時候，只聽某種醫療設備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滴……滴……滴……滴……

  「這是怎麼了？」相汐涵突然四處環顧，著急地言語著。

  對於這種突發狀況我也很是措手不及，所以當即跑到牆邊按下病房內的「緊急呼叫按扭」，稍作一會兒，護士和醫生便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