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攻心之言戳破防線

  攻守兩方對立狀，

  心中算盤不相像。

  之乎者也唇舌槍，

  言中想法不明講。

  戳穿屏障照暖陽，

  破衛直衝凌霄堂。

  防禦堅強又何妨，

  線動成面倍增長。

  李剛強貌似並不太願意將內心的事情跟我們警方坦白，可是我們現在就需要他的坦白，故此我直接嘗試攻心、用自己的言論來挑明我的想法：

  「我相信你是一個講義氣的人！可是義氣當頭也分對錯，難道人生在世為了「義氣」二字，就可以將善惡置之於度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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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剛強，不！我應該叫你一聲「剛哥」！我尊重你的想法和選擇，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因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則「直提屠刀升天是魔」。」

  「呵呵……許惟臻，現在的我，還有必要……咳咳，咳咳……考慮什麼嗎？」

  「你可以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明人不說暗話——你在我面前殺了一個人，這是不容爭辯的事情；所以我們警方可以隨時逮捕你，哪怕你殺人是為了救我。

  當然~救我的同時，你應該也是為了給自己出氣——因為他槍擊了你，讓你淪落至今！

  你現在的遭遇，是因為那個被你殺死的人才會出現的，這或許就是報應，也可能是因果的必然折磨。

  不管怎麼說，我叫你一聲剛哥，謝謝你救了我！可……如果我們警方以防衛過當的罪名逮捕你，那麼你將受到牢獄之災。」

  「呵呵……是嗎？我現在……動彈不得的樣子，和牢獄之災……有什麼區別嗎？」

  李剛強毫無波瀾地講著話，想必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這對於一個全身癱瘓的病人來說，「死與活」確實只是一口氣的存在。

  我能揣測出來他的內心想法，所以我打算將攻心繼續到底，於是我接著說道：「難道你就希望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李剛強對於法律的了解竟然比普通人細緻很多，所以他接下來的回答讓我斷定——如若繼續用簡單的攻心策略，將無法對他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我就算……會蹲監獄，可是我現在……我還會在監獄……里嗎？

  而且，他開槍已將我擊中，我……呼～呼……我將此人殺死，難道不是正當防衛嘛！咳咳，咳咳……

  還有，我殺他之前，這個人正在……犯案，正準備傷害你！咳咳～怎麼？難道我將此人就地正法，不是見義勇為嗎？」

  「你……好！既然你都懂，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沒錯，別的不談，你現在屬於病人，而且恢復行動的可能性也根本沒……也不是特別有機會吧！

  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就算你會被定罪，也不會被關入監獄。對於你的處罰，將會以「監外執行」的方式來實施。

  我承認，你對於法律的了解也挺通透，我要是說得再直接一點，就算你……」

  「許惟臻，別說了！」相汐涵突然推了我一下，在打斷我說話的同時，還示意我閉上嘴巴。

  我向她拋出疑問的眼光，女局長直接小聲說道：「你要是再說下去，他就算願意坦白也可能不會坦白了。」

  我搖了搖頭，笑著露出自己的虎牙道：「沒事的，就算不說，他可能也都知道。」

  我回應著相汐涵的同時，眼神也落在病床上。

  李剛強定是聽到了我對相汐涵的回答，因為在這一秒鐘里我清楚地看到了，李剛強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寬慰。

  「李剛強，我們局長也在這裡，所以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對，沒錯！就算你什麼都不說、對我們警方愛答不理，你最多也就是受到「監外執行」的對待。

  可能你的餘生只能待在醫院內，說起來這樣和被關到監獄中也沒什麼兩樣；可能你就算坦白從寬，未來的大部分時間裡，也還是得身處在醫院的看護病床上。

  但是你知道嗎？雖然這些事情的結果對於你自身來說，可能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會因為你的配合而得到什麼改變。可對於他人來說，你的配合就是打破現狀的最佳改變。」

  我一口氣說完的話讓李剛強一時間沒有變化，緩緩地閉上雙眼，李剛強輕聲發笑：

  「呵呵……說得好！咳咳……我看，你可以去做演講家了！不過，呼～呼……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你說得好聽，可……咳咳……我的配合應該是……對你們有改善，而不是對他……人吧！」

  「不！」我與相汐涵同時脫口而出，隨後我閉口不說，相汐涵則開始與李剛強交流。

  「你如果坦白一切，受益的不僅僅只有我們警方，更是對於渴望安寧的民眾們，做出的一種心靈上的解脫。」

  「解脫？咳咳……女局長，怎麼解脫？」

  「案件的發生已經讓市民們人心惶惶，難道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自責嗎？坦白一切，不僅可以讓市民放鬆緊繃的神經，更是讓你自己不再自責啊！」

  「呵呵，他人……與我無關。再說了……我並不自責。」

  李剛強這種軟硬不吃的態度，讓相汐涵也不知該怎麼應對，身為局長的她只能再做出最後的努力，所以汐涵接著說道：「李剛強，你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

  「相局，讓我來吧！」我不請自入地打斷了相汐涵的言辭，其實我的目的只是為了不想讓女局長獨自承受所有的壓力。

  於是，我接著對李剛強說道：「李剛強，你知道點、線、面，三者的關係嗎？」

  「……」

  李剛強沉默了。我不知道這是他在思考問題時的一種表現，還是說他開始對我們警方不想搭理，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繼續說下去！

  「點、線、面，三者的關係就是——點動成線，線動成面。李剛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三者的關係嗎？

  算了，可能你也不想回答，我直接說吧！如果把你比作是一個點，那麼你的坦白就代表著你的運動——這是一種不必運動就可以行動的運動。

  當你這個「點」因為自己的坦白「運動」了起來，那麼你就會變成一條「線」；而當你這條帶著坦白的「線」再藉助著我們警方的行動而「運動」起來，那麼你就會成為一個「面」！

  請你記住——這個「面」，不是「平面」的「面」，而是「獨當一面」的「面」！」

  我通過自己的口述，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或許不會被他人聽懂；因為我所表達出來的話，好像帶著哲理、存著內涵。

  果不其然！

  暫且不提病床上的李剛強，就連我身旁的相汐涵，身為警察局歷代以來唯一一位女局長，她都是一臉懵的狀況……

  「咳咳……朋友，你剛剛……這是在說什麼呢？」李剛強輕聲咳嗽著，話語裡也是在向我表明沒聽懂的含義。

  我抿著嘴巴，心中想著用一句話來總結我之前的想法，幾秒過後，我便有了新的表達：「李剛強，你的過去我無法評價，我只希望你的未來可以變得正直不假。」

  就是這麼精簡的一句話，李剛強瞬間眼中滲出了淚花，我頓時明白——我的攻心之言，戳破了李剛強的心理防線。

  他，氣數已盡——囂張自傲的氣數，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