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日之後領會榮辱

  隨著時間的推移，顏色也開始變換——黑色被白色所取代，璀璨星空讓藍天白雲所遮蓋。

  第五日的清晨：光線仍舊很美，陽光依舊暖人；街邊的攤位剛剛擺起，附近的商鋪營業酬賓。

  所有的所有，都是一片祥和；一切的一切，還是如同往日。

  我與相汐涵離開醫院，一起外出吃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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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她是不願意的，她只想一直守在醫院；可能她的腦子裡除了李剛強之外，其他的事情皆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不過我還是堅持讓她跟我一起外出，畢竟吃早餐僅僅只是我的一個藉口，我的想法其實是希望能帶她出來散散步。

  我感覺從她知道李剛強會有醒不過來的可能性之後，她便開始神經緊繃、壓力大增。

  可是在這個時候，相汐涵若是以這種狀態迎接未來，那麼很有可能在還沒等到案件的真相浮出水面，她就會率先累倒。

  我身為她的同事，更是她的下屬，自然不能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我生拉硬拽把她從醫院帶到外面來，然後簡單地吃了口熱乎早餐就再朝著醫院方向往回趕。

  回來的路上，相汐涵一語不發，我時常偷偷地看著她，竟然發現她臉上那高冷的表情也早已黯淡無光……

  「相局，你這是在想什麼呢？」我放慢腳步開口問道。

  「……」相汐涵憔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仍舊一言不發。

  繼而，我內心發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因為她此刻的狀態而情緒失控，反正我是直接大聲沖她喊道：「相汐涵，你給我站住！」

  「……」短暫的停頓，相汐涵依舊「行屍走肉」般地走在前頭，沒有聽我的話、也沒有跟我對話。

  我上前快跑兩步，然後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對其繼續喊道：「相汐涵，你能不能振作一點？你現在的狀態，哪還有一個一局之長的樣子？」

  「我……我怎麼了？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你現在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這還叫好好的？」

  「我……」我的話讓相汐涵瞬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我也在這一秒直接繼續說道：「相局，不管李剛強能不能醒過來，會不會全身癱瘓。我們偵破案件的信心，都不能因為某個人的狀態而發生改變啊！」

  「我……惟臻，我明白的。」

  「相局，我知道你明白，可是你現在的表現分明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我……」

  「相局，我知道你的壓力和你的擔心——你的壓力源於社會的輿論，所以你希望儘早破獲案件；你的擔心在於你不想失去警察的身份，你不想讓辭職成為現實的結局。

  可是你知道嗎？案件的偵破，靠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努力，也不是警局所有同事們的奮鬥，最重要的是堅定破案的信心。信心你明白嗎？只有信心足夠堅定，你在做起事來才會事半功倍。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這樣你才能讓其他同事獲得信心。因為你是一局之長，所以你的很多狀態都會間接地影響到局裡的其他同仁，這就是由於你的職務所帶來的表率作用。」

  我一口氣把想對相汐涵說的話全都講了出來，我也不知道這些話自己說出來都合不合適，或者說我是不是言重了。

  不過……反正說都說了，索性我就再多說幾句吧！

  於是，我又像個話匣子似的繼續道：「相局，你現在要振作起來，無論李剛強的狀態如何，你都不能亂了自己的方寸。」

  有的時候真是不能話多，話要是說多了那就是碎嘴子！碎嘴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碎嘴子說得話，讓人聽著反感且憤怒。

  可是我現在的言辭表現，對應的恰好就是這個讓人牴觸還氣憤的碎嘴子……

  「許惟臻，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心裡的想法嗎？你除了會說一些大道理之外，你還能說什麼？」

  「相局，你……我……」

  「許惟臻，我告訴你！就算李剛強出事了，我相信未來我們依舊可以從其他地方找到線索；所以就算七日之內無法破獲案件，我相信未來我們依舊能夠找出真兇。

  哪怕我不能再做警察局的局長，甚至連警察都做不了，我也不在乎。所有關於個人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計較，可是你知道嗎？許惟臻，如果案件不能儘快破獲，那麼我們警察局的威信何在？

  公眾輿論都會怎麼來評價我們警方？說我們是吃乾飯的？可是我們警局裡的每一位同事，都在為了破案拼命努力、夜以繼日，但是如果就因為成效不大便換來了他人的貶低，那……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會打消同事們對偵破案件的積極性啊！我一個人的得失是小，可是關於整個警察局的榮辱是大呀！你讓我怎麼平靜？你讓我怎麼平常心應對一切？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相汐涵的一席話，語氣慷鏘有力、擲地有聲，此刻的她仿佛就是一朵帶著刺的玫瑰。這朵玫瑰的刺不是為了扎人亦或是保護自己，可能更多的是為了綻放出不一樣的「美」。

  這種「美」是一種人民警察該有的美，無關外貌只因內心，因為這代表的是一份警察的職責和警局領導的權衡。

  她的話包含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內心活動，更是放眼對整個警察局的榮辱觀來做考慮。

  直到在這一刻，我才領會——原來警察局的局長，需要的不只是帶領下屬進行除暴安良的工作，更是為了守護著身為警察的這份榮辱。

  相汐涵的話讓我有了深刻的感悟，我也由此被她上了一課。一路上我再也不敢說話了，因為我怕說錯，因為我怕對不起刑警的衣服……

  你信命嗎？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命不該絕」你相信嗎？

  無論你信不信，總之這次我信了——當我與相汐涵回到醫院後，我們收到了一個消息就是關於對「命不該絕」的解釋。

  這是李剛強的命不該絕，也是相汐涵不必辭職的命不該絕，更是我們警方不必再飽受輿論壓力的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