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搶救之後癱瘓難受

  當我駕車來到醫院的時候，一切都循規蹈矩的進行著。

  相汐涵來到醫院的時間比我早，所以在我到達醫院之前，她就已經幫我聯繫好了相關的一切——包括手術醫生、急救室床位、以及其他急救事物。

  在醫生與護士們傾力搶救李剛強的時間內，我也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跟身為警局裡最大的領導相汐涵匯報了一遍。

  我詳細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去找李剛強的原因，也細緻的講述了遇到李剛強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無遮無掩，一切都讓相汐涵知曉；有好有壞，事態的發展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急救室的大門還在緊緊關閉著，大門上方的紅燈「搶救中」還在一直明亮著；我跟相汐涵在門外還在言語著，門內的醫生們也在馬不停蹄地忙碌著。

  誰都不知道搶救結束後究竟會有什麼結果，誰都不知道李剛強究竟是死是活。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那個時候受傷的人是我！因為這樣的話，李剛強或許就能繼續好好的活。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當搶救結束後，我與相汐涵也在第一時間內與主治醫生取得聯繫，可是得到的結果卻……

  

  「醫生，傷員的情況怎麼樣了？」相汐涵著急地像大夫詢問著關於李剛強的情況。

  而大夫說出口的話，卻讓我和相汐涵半天都沒有回答……

  「我從醫近四十年，傷者的這種情況不容樂觀啊！他受的是槍傷，受傷的部位在頸部；子彈穿過皮膚卡在他的頸椎骨處，彈頭離他的頸部動脈只有幾毫米遠。

  通過手術我們已經將子彈取出，可是子彈貌似不只是傷及到他的皮膚和骨頭，可能……傷者的頸椎骨受傷後，會導致其中樞神經受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傷者就會全身癱瘓……」

  「全身癱瘓」四字一出，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天塌地陷——試想一下，幾個小時之前還好端端地和我互相打鬥，可幾個小時之後竟然就要變得一動不動。

  生命的脆弱，讓我大腦發蒙；搶救的結果，讓我無法接受。

  如果李剛強真出現癱瘓的情況，那麼我們警方又該怎麼去開展案件的偵破工作？

  空氣突然變得好安靜，安靜得讓人不敢呼吸。老大夫的站立，我和相汐涵的沉默不語，此刻的一切都變得讓人難受不已。

  過了一小會兒，我急忙出聲問道：「大夫，如果此人全身癱瘓，那麼他是不是就和植物人沒什麼兩樣啊？」

  「並不是，全身癱瘓不同於植物人——全身癱瘓是軀體完全不能隨意運動；而植物人則是認知能力完全喪失且無法進行任何自主活動，僅保留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

  頸椎受傷會導致中樞神經受損，進而出現全身癱瘓的症狀；患者不會吞咽無法進食，但是可以說話。」

  老大夫詳細的跟我介紹了全身癱瘓和植物人的區別，我也在下一秒立馬問道：「那……全身癱瘓的患者如果認知能力還在，是不是表明我們問他問題，他也可以回答？」

  「是的！不過這個傷者究竟會如何，還得看他麻醉時間結束後，清醒過來的狀態才能定奪。」

  「醫生，傷員全身癱瘓的機率是多大啊？」相汐涵也在這個時候出聲問道，想來她應該格外擔心金剛的情況。

  大夫想都沒想，開口便回答道：「九成吧！」

  大夫的話語裡除了些許的無奈，並沒有太多傷感；我能明白身為大夫的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表現。

  看著大夫的樣貌，想來此人應該也六十出頭了。他還說過自己從醫近四十年，那麼這些情況他就早已經歷了太多太多；不是他變得麻木了，只是他習慣了這些結果。

  「醫生，麻醉時間什麼時候能結束？傷員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相汐涵的眉頭緊鎖，漂亮的臉蛋兒上也在這時多了幾絲憂慮。

  老大夫抿了抿嘴巴，底氣不足地看向一旁，然後小聲說道：「醒過來的話……大概也是在天亮之後；如果天亮之後還沒醒的話……或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我與相汐涵異口同聲，在聽到老大夫的回答後，我們都做出了震驚的表情。

  老大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

  隨後他便離開了，我與相汐涵就繼續待在這裡。

  用眼睛的餘光偷偷瞄了一眼相汐涵，我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已經變得極為難受。

  如果用「花容失色」來形容女子受到驚嚇後的樣子較為貼切，那麼用「容貌暗淡」來形容相汐涵此刻的樣子就再也合適不過了。

  試想一下，如果這個外號叫金剛的李剛強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案件的偵破是不是就會無法繼續進行？

  如果案件就此落定，那麼案件的真相也就會石沉大海。

  倘若如此，相汐涵便會無法找出，殺害警察局門口那名被害人的真兇。由此，她必定會受到處分——可能這個處分，就是要她脫掉警察的制服。

  那次在會議上，相汐涵已經跟我們坦白過了；為了證明這起案件能在七日之內被偵破的決心，她對省廳領導立下了軍令狀——七日之內不破此案，她便心甘情願向省廳遞交辭呈。

  此時，當我們知道李剛強會有全身癱瘓的可能性，甚至還會有死亡的可能，相汐涵的內心應該是極度難受的！

  「怎麼辦？怎麼辦？我應該怎麼去安慰她、開導她？」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自說自話。

  別說是她一個女人家了，就算是我這個男子漢，此刻都變得極其難受。

  只要我一想到李剛強會有全身癱瘓，甚至嚴重到會有死亡的可能性後，我就極度的苦惱且無法阻擋。

  「兄弟，憑天由命吧！這個時候人力不可為，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待天明……」

  戚皓楓的話在這個時候，恰到好處地從我的精神世界裡傳來；我也在聽到他的話後，有了冷靜的等待。

  借花獻佛，我將這句話一字不落地給說了出來：「相局，憑天由命吧！這個時候人力不可為，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待天明……」

  「我知道。惟臻，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