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年

  「謝歡，新年快樂。」

  ——梁澤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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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謝歡盡與謝阿媽兩人生活雖簡單，但不免過於冷清，謝阿媽不是個善於交際的人，左右鄰居之間真正算的上交好的也就只有李穎俏的母親。

  李穎俏的母親是個熱情的中年婦女，到了過年的時候也會提前幾個星期就拉著謝阿媽一塊買年貨。

  只是今年，或許兩家家長都感受到了自己女兒的不對付，兩家默契的在這一年新年來臨之際，沒有相互造訪。

  對此，謝歡盡覺得很對不起謝阿媽，覺得是因為自己謝阿媽才會失去一個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可謝阿媽卻只是摸著她的頭，跟紅了鼻尖的小姑娘說，「阿媽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

  好像簡單快樂的日子總是會過得猶如彈指一揮間，說過也就過了，高二那一年的新年來的很快，這也是梁澤煦第一個沒有回家的假期。

  他陪著她們一塊置辦年貨，把客廳廚房擺的滿滿當當，梁澤煦給謝歡盡買了漂亮的新衣作為新年禮物。

  她開心的接受，可梁澤煦卻發現在除夕夜那晚人人穿上漂亮的衣裙迎接新的一年到來的時候，謝歡盡依舊穿著簡單的衛衣與長褲。

  除夕夜的那晚，他們吃了團圓飯，謝阿媽把他們趕到客廳上看跨年晚會，他熟稔的靠坐在沙發上，臉上是吃飽喝足後的滿足，他看著身側清秀的身影。

  微微靠近她，「謝歡，我買給你的衣服不好看嗎？」

  她看著屏幕的雙眼微頓，而後回他，「好看。」

  「那你為什麼不穿呀。」

  細細想來，認識謝歡盡一年多來，她除了穿藍白校服之外，穿的最多的就是素色的上衣長褲，她簡單幹淨，好像就沒有青春時期少女該有的愛美。

  突然的，梁澤煦感覺謝歡盡眼裡的光就暗淡了下來，她低低的說，「我不喜歡穿。」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委屈，微不可查。

  梁澤煦心口突然生起一抹滯澀感，他心疼的對她說，「對不起。」

  他也不知為何要道歉，可梁澤煦覺得他讓她想起了並不美好的回憶，她的過去他不曾參與，也就不該隨意的評頭論足。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等她敞開心扉，邀他探尋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可真到了她敞開心扉，告訴她經歷的以往時，梁澤煦卻寧可她一生都不要告訴他，因為她所經歷的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來的血淋淋。

  牆上的時針分針悄悄的移動著，直到屋外傳來砰砰的巨響，一聲一聲的響徹雲霄，煙花綻放，燦爛又盛大。

  她一掃陰霾，興奮的拉著梁澤煦去陽台上看，直到電視機里傳來主持人得體的播音腔，他招呼著在場的觀眾同他一塊倒數，舞台的大屏幕上，十個數字一下一下的變換著。

  直到數到一，耳邊傳來少年清淺磁性的嗓音，他說，「謝歡，新年快樂。」

  恍惚間，似乎與一年前的那個從冰冷的機器里發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如夢似幻，剎那間，她眉眼盛著溫柔，第一次叫他阿煦，「阿煦，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