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酒（十一）

  聽了溫震燁說的話，溫熙年只覺得可笑至極：「你沒有資格說話，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婚內出軌周菁那個女人，我媽會因為心臟病突發而死？是你害死了我媽！」

  「逆子！」溫震燁怒不可遏，衝上去用力甩了溫熙年一個耳光：「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別以為你現在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震燁！」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周菁也跟著沖了過來，神色擔憂地扶住了被打了一巴掌的溫熙年：「熙年他還是個孩子，縱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就是了，打他做什麼？」

  溫熙年嘴角沁出了點點血跡，為他那張本來就俊美的臉平添了幾分妖冶和戾氣，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會勾人魂魄的男惡魔。

  忽然間，溫熙年肩膀微顫，大笑了起來，胸膛隨之起伏，喉嚨里發出細碎蒼涼的笑聲，唇色因為染上了鮮血的緣故艷得發亮：「這就是我媽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熙年……」

  「滾！」周菁話還未說完，便被溫熙年一把推開，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溫熙年十分厭惡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帶著恨意：「別拿你的髒手碰我，我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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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菁臉色蒼白，沒有說話，只捂著自己被撞到的肚子，緩緩地蹲在了地上，氣息微弱：「疼……」溫震燁嚇了一跳，連忙扶起她。

  溫熙年忽然很佩服這個女人的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見他如此，溫震燁眼睛裡氣得直噴火，甚至想要直接操起腳邊的凳子往溫熙年的身上砸去，卻被溫老爺子給攔了下來：「反了，反了！」

  溫震燁沒有說話，臉漲紅得像豬肝一樣，指著他的手顫抖著放下，他認輸似的深深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

  溫老爺子拿起拐杖敲了敲溫熙年的腿，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臭小子，還不快給我滾回房間去！」

  溫熙年聞言，挑著眼梢微微勾唇，嘴角掛著一抹駭人的冷笑，像是戲謔，又像是帶著嘲諷。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溫震燁一眼，直接越過他上樓去了。

  而此時站在二樓走廊上的時歸緩，將樓下所發生的爭執與吵鬧盡收眼底，她忽然有些心疼溫熙年。

  他沒有媽媽了，他的身影在璀璨奪目的燈光下，是那樣的單薄和寂寥。

  只不過她有一樣想不明白，溫熙年媽媽的死，跟自己的母親究竟有什麼關係？他對自己、對母親抱有這樣大的敵意，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麼？

  他恨周菁是無可厚非，可為何要恨她的母親？她的母親跟周菁又是什麼關係？

  溫熙年冷著臉，邁著沉重的步伐，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緩緩上樓，只覺得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就在這時，一雙白色的鞋子映入眼帘。

  順著鞋子往上，是腿型姣好的小腿，下半身穿著黑色的校服短裙，上半身，則是白色的學校制服，再往上是一張楚楚動人的臉，明眸皓齒，透露著少女特有的乾淨純真。

  繾綣的燈光下，溫熙年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他第一次見到時歸緩，她穿著雪白色的蓬蓬裙，乖巧得像個洋娃娃，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一番。

  此時此刻，他目光所及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