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溫酒（十）

  「餵？緩緩——」耳邊傳來的是時瑤那極盡溫柔的聲音，聽到母親的聲音，時歸緩頓時覺得鼻子一酸，這兩天的委屈也隨之爆發，眼淚奪眶而出：「媽……」

  然而話還沒說兩句，溫熙年不知怎的竟然一把從她手中搶過手機，然後猛地掛斷了電話，時歸緩不可思議地看著溫熙年，徹底愣在了原地。

  「你幹什麼！？」時歸緩一把奪回手機，聽著手機電話里「嘟嘟——」的忙音，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滴答滴答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狠狠瞪著溫熙年。

  溫熙年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冷冷地看著她，時歸緩朦朧美麗的杏眼此時沾染了濕潤的水汽。他深邃的黑眸暗了暗，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消弭了下去。

  他就是不想讓時歸緩跟時瑤有任何的牽連，儘管她們是血緣至親的母女。

  時瑤跟周菁那個女人一樣，都是間接害死他母親的兇手。

  面對溫熙年的無動於衷，時歸緩徹底憤怒了，她千里迢迢來到溫家，也不是任由他欺負的！於是，她抬起手，照著溫熙年的臉就打了下去，但被他及時阻止，扼住了她的手腕。

  溫熙年握著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我不想聽到關於那個女人的一點消息，事先警告你，在我家住，就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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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歸緩奮力睜開了自己的手，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呵，溫熙年冷笑。

  她還沒見過自己真正瘋的樣子。

  不，或許見過，在小時候。

  但她已經不記得了。

  -

  回到了溫家，時歸緩雙眼通紅，臉上甚至還淌著淚痕，長長的睫毛沾了水霧，像蝶翅一樣輕盈，身姿纖細，有種令人憐惜的羸弱。

  溫老爺子見她如此，以為她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連忙拉著她噓寒問暖，但時歸緩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搖頭，連飯也沒有吃便回了房間。

  溫老爺子氣得火冒三丈，忙叫溫熙年下來問了個究竟：「你歸緩妹妹究竟怎麼了？說，是不是你在學校和別人一起欺負她了！？」

  溫熙年被氣笑了：「我欺負她？是她欺負我吧，她還想打我呢。」老人瞪大了眼睛：「胡說！歸緩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絕對是你惹她了！」

  溫熙年聳了聳肩，嗤笑了一聲：「矯情，不就是掛了她一個電話嗎？說得我他媽好像怎麼著她了一樣。」

  溫老爺子頓住：「你小子掛了誰的電話？」

  「她、媽。」溫熙年面無表情，緩緩吐出兩個字。

  「你……臭小子！」溫老爺子的臉色十分複雜，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還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阿年，當年你媽媽的事……和你時瑤阿姨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他說自己的母親，溫熙年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神冷若冰霜，像刀子一樣駭人，他狠狠踹了旁邊的椅子一腳，怒道：「誰說沒有關係！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和周菁那個賤人，我媽才——」

  「夠了！」

  忽然出現在樓道拐角的溫震燁十分憤怒地怒吼了一聲，他慍怒著瞪著溫熙年：「當年你媽的事不關你時瑤阿姨的事，也不關你周菁阿姨的事，要怪，只怪她自己的心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