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我想用餘生來對你好

  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好難受的了，畢竟世界上最好的小姑娘已經在我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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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生無憾。

  ——《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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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蘇葳蕤第一次聽到時寒對她徹底談及自己的過去。

  她對他的家庭僅有的認識還停留在他十八歲生日時，因為遇到他外公而引發的坦白。

  當時時寒只對她說了關於自己外公的東西，沒有提到沈似卿。

  其實不用提蘇葳蕤就能猜到一點點，他們母子二人之間一定存在著什麼隔閡。

  沈似卿看似做什麼都大大咧咧愛懟人，但其實在私下很縱容時寒，看他的眼神里總是帶著歉疚。

  時寒對她也冷冷的，直到被蘇葳蕤那天晚上用生澀的哄人技法開導了以後，態度才慢慢緩和。

  沈似卿其實也沒有錯，只是生在了那樣一個家庭而已。

  如果沒有她追愛的一腔孤勇、撬鎖偷戶口本再翻牆出逃跟時敬領證，時寒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少年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沒有變，下巴輕輕抵在蘇葳蕤的肩頭，嗓音悶悶的：

  「那一年，是我媽媽因為沈遠舟提的那個要求出國的第一年。」

  蘇葳蕤愣住了，垂在二人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接著，她聽見時寒用及其平靜的語調敘述著自己兵荒馬亂的童年，從沈似卿為什麼離開、到自己是如何墮落。

  當初的清和街小霸王曾經也是一個三好少年，即使到了高中再次被掛上了「校霸」的稱號，也只是因為為小微生打的那一場架。

  初初恢復記憶，一切細節都很鮮活，很容易就可以將它們串起來。

  初遇那天只因為蘇葳蕤的一句「我相信你」，就能讓時寒立即將那顆破碎的真心粘巴粘巴好盡數奉上；

  新年到來前的除夕他在電話里透露出來的那份脆弱與難過；

  還有與小微生失去聯繫後，他表現出來的不敢置信與瘋狂。

  蘇葳蕤早已經在兒時的無知無覺中，將站在深淵邊緣試探的少年拽回這溫暖人間。

  她是他此生的救贖。

  亦是那抔世界上最溫柔的月光。

  照亮他漫漫餘生的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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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弓起身子，將頭埋在蘇葳蕤的頸窩裡，整個人都透露著少有的脆弱。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在小姑娘面前保持著散漫卻又無所不能的姿態。

  「所以，你知道了嗎，是你把我從深淵裡拽上來的。」他的眼尾燒紅，嗓音低啞得不像話，「如果沒有你，我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蘇葳蕤聽得心裡發堵，暗罵了好幾句滿肚子銅臭味的沈遠舟，又在為眼前人心疼。

  此刻他們相對著坐在角落裡，蘇葳蕤的手還為了安撫他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二人之間的距離及其接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時寒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將腦袋抬起來，抬眼，深深地與小姑娘對視。

  那雙桃花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又因為感情起伏太大而繚繞著霧氣，顯得深情又專注。

  「你看啊，我們其實很像，當年的小微生把我救了出來——」

  時寒盯著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子，像是在作著此生不換的承諾，一字一頓地說，「現在，我想用餘生來對你好，只對你好。」

  ——我想用餘生來對你好。

  ——只對你好。

  蘇葳蕤愣怔在原地，腦子裡好像剎那間被炸起了一團又一團的煙花，裹雜著滿懷的酸澀與甜蜜。

  「只是……我把我的過往全都告訴你了。」見半晌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也有了一絲緊張，「我這人優點不多缺點一堆，你……還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反應過來以後，蘇葳蕤連連點頭，眼圈又紅了，抬起手環住時寒的脖子，喜極而泣：「願意……當然願意……」

  她這個人做事一向都很內斂，此刻卻用盡了全力抱住身前的少年，哽笑著道：「你說好了，不許反悔。」

  時寒抬起手臂回抱住她，閉上眼睛側頭輕嗅了一下小姑娘柔軟的發香，啞著嗓子道：「這輩子都不反悔。」

  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那必然會再給你打開一扇窗。

  多麼慶幸，他們的那道窗，通往的目的地是彼此的心裡。

  在一隅寒冬中，找到了一條春光葳蕤的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