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毀屍滅跡

  有蟲子在自己的脖子皮膚上慢慢地爬……

  

  吳天一驚，猛醒過神來。

  此時，一身木葉忍者裝束與裝備的他，正使用著藏蹤術，隱藏在一株枝繁葉茂的高樹中。

  對了，我還在執行任務中。

  吳天恍惚地記了起來。

  而他與小隊成員的此次任務，就是潛伏在這條密林小路的某處，截殺一路來自煙之國的商隊。

  煙之國，與五大忍國相比，只不過是一個彈丸小國。

  可該國卻盛產一種特色煙土，是岩隱村特製「兵糧丸」配方中的一種極佳原料。

  敵國需要的，那就是我們要消滅的。

  這就是吳天此次任務的本質，再簡單不過的邏輯。

  抬眼瞥了下天色。

  吳天收回視線，捻起脖子上趴著的小蟲子。

  他忍不住想要自嘲。

  這人啊，還真是容易被馴化的生物。

  原本只是個普通人的他，

  現在居然能夠在發呆的同時，靠著久經殘酷訓練後的本能，去警戒周圍的情況，同時心裡準確地默數著時間。

  而就他這種素質，在同僚中只能算是墊底的。

  至少吳天敢肯定一點，此刻潛伏在附近的其他兩個同伴，肯定不會跟他一樣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發呆。

  哪怕他們已經在此片區域內隱藏了將近54個半小時。

  不眠，

  不食，

  不飲，

  差不多兩天一夜。

  吳天甚至懷疑，假若有一種忍術能夠讓施術者不用喘氣兒的話，這忍術絕對會變成每一個忍者的標配，或許還會被寫入忍者學校的教科書里，和三身術（變身術、分身術、替身術）一樣，作為畢業考試的必考忍術。

  前世的和平生活的記憶，與腥風血雨的忍者世界相比，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吳天暗自一嘆，輕輕一用力，將兩指間的小蟲子碾死。

  耳朵微動，他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馬車聲，他打起精神，開始調動體內的查克拉，朝著雙眼聚集……

  ……

  煙之國的商隊在小路上行進著。

  只要穿過這片密林，就到了土之國的邊境。

  「總算快到了！這一路給我累得。」帘子掀開，坐在牛車裡的肥臉商人擦了汗，沖架著牛車的老頭、車前車後拉著一輛一輛堆滿麻袋的板車的精壯苦力漢子們，喊道：「都聽好了！太陽下山前能到，喝酒我請了！」

  商隊的苦力活漢子們紛紛叫好，更賣力了。

  「最近不太平啊，忍村之間的摩擦越來越頻繁了。」

  肥臉商人坐在牛車裡，擦著汗，心裡嘀咕著。只盼著能儘快趕到岩隱村能罩著的地方，這才能放下心來。不過，自己商隊提供岩隱需要的原料，這件事是機密情報，應該不會被外村的人得知吧？何況商隊裡也潛藏了幾個變身術的岩隱忍者，這趟應當不會有甚麼問題。

  噗通。

  牛車外，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

  肥臉商人心裡惱怒，平平坦坦的路都能把貨物給掉了？他掀開牛車帘子，卻震驚地看到外面一片黑壓壓的也不知是蜜蜂還是蚊蟲、竟如烏雲落地一般，而牛車也咔啦震了一下，再也不往前動了。肥臉商人一哆嗦，看著牛車外躺著橫七豎八的精壯漢子的屍體，黑色如雲的蟲群從他們的七竅孔中飛出。

  嗡嗡嗡～～蟲群朝肥臉商人飛來。

  「啊啊啊！救命啊！」他驚恐地大叫，死命地捂住牛車的布簾，「岩隱村的忍者大人！救我！救我啊！！」

  然而，區區一道粗布製作的帘子，根本無法阻擋來自木葉隱村的操蟲師一族的蟲群。

  只見布簾很快破開一個大洞，烏泱泱的黑蟲飛了進來，灌進肥臉商人的嘴巴、鼻孔、耳朵、眼眶裡……肥臉商人只覺得渾身被異物撐爆了一般，又有被嗜血、啃骨、啖肉之痛，生不如死之中，隱約聽到牛車外的冷兵器碰撞的聲音，只是這聲音越來越遠，直到黑暗淹沒了意識。

  「叮叮叮！」

  岩隱的四名忍者解除了變身術，朝著樹林的兩個角落射出苦無與手裏劍。

  可是從樹林的另一處飛來同樣數量的手裏劍，在空中幾次自我碰撞、幾次調整不同的角度，居然將岩隱的四人扔出的忍具全部打了下來。

  「什麼？！」

  「這種操控忍具的卓越手法……難道是！」

  「是宇智波！宇智波家的手裏劍術！」

  岩隱四人中的中年模樣的中忍大叫道，他臉色十分難看，「該死！竟然是木葉的那群傲氣的混帳，這下糟了！」

  四名岩隱中，只有一名中忍，一名精英下忍，兩名普通的下忍。

  忍者到底是稀缺資源，只是一個普通的押送原料的任務，又是很少人知道的機密任務，岩隱並沒有分配更加稀少的上忍參與進來。

  可誰也沒想到，他們的這次任務竟然會碰到木葉忍者的伏擊！

  全忍界都知道，木葉村的綜合素質是忍界第一，他們既然能提前潛伏在岩隱前進的路上，就不會做沒把握的任務。

  「還有這些蟲子！是木葉的油女一族！」岩隱四人中的精英下忍的臉色也不好看，對懸浮在四人周圍的烏泱泱蟲群很是牴觸，「隊長，看來我們……」

  「隊長，木葉是怎麼知道我們的情報的？」兩名普通下忍瑟瑟發抖。

  「與其猜測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如打起精神應對正在發生的事情！」岩隱中忍大喝一聲，「活下來再談任務情報怎麼泄露的問題吧！」

  商隊的普通人已經在一瞬間被蟲群殺死，可即便如此，樹林中伏擊他們的木葉忍者都沒有露頭。

  岩隱四人背靠背在一起，額頭流下冷汗，神經高度緊繃。

  「他們已經換了藏身處，現在這是在故意消耗我們啊！」岩隱中忍心中苦澀，「木葉的人以逸待勞，只要我們一旦露出疲態，就死定了！」

  正在這時，空氣中油女一族的蟲群嗡嗡的聲音變得巨大，岩隱的幾人看去，蟲群居然發生了異變！

  每一隻蟲子，都膨脹起來，仿佛放大了幾十倍，面孔猙獰恐怖，恍若傳聞中的鬼怪一樣，嘶叫著湧向岩隱的四人。

  「啊啊啊！」

  兩個岩隱下忍慘叫著。

  「油女一族的蟲子……還有這種能力嗎？」精英下忍揮舞忍具，艱難地砍殺一隻只可怖的巨大蟲子。

  幻術•奈落鬼見之術！

  潛藏在暗處的木葉忍者手中結著印。他名叫鞍馬日月，精通幻術的木葉精英下忍。

  上了！另一處潛藏的油女一族忍者明白時機到了，手掌一揮，查克拉操控著體內的真正能夠殺傷忍者的寄壞蟲，傾巢而出，飛撲向下方。

  之前用來襲殺商隊的蟲群，只是油女一族養的最廉價的蟲子，只能用來屠殺普通平民，對忍者的作用有限。

  但配合隊友的幻術，卻能製造出戰鬥的時機。

  「不好！是幻術！」岩隱的中忍發覺了撲過來的巨大蟲子，戰鬥力似乎不像看起來那麼可怕，頓時心裡一個咯噔，大叫一聲，瘋狂地衝擊著體內的查克拉，強行沖開了幻術，果然，巨大化的蟲子只是假象！可在眼前這片蟲群後面，卻又飛來另一片蟲子，已經殺來！

  「該死！」

  岩隱中忍大吼，雙手一拍，土遁•岩甲之術！

  嘩啦啦，一塊塊石頭堆在他的體表，形成一層土質的盔甲，油女的寄壞蟲將之包裹成一團，卻叮不進去。

  可提高了防禦力的同時，沉重的岩石盔甲卻也讓岩隱中忍的行動受到巨大的阻礙，他倉皇之間甚至不敢露出眼睛，怕寄壞蟲從縫中鑽進來，可這樣也讓他自己失去了視野。只依稀聽到身邊三個隊友的慘叫，以及他們胡亂使用忍術的動靜，大地顫動，血液飛濺，碎肉掉落。

  鞍馬日月劍光連閃，將三名岩隱斬成幾段，收刀入鞘。

  「武天……該你了。」

  始終不露面的油女忍者看著下面寄壞蟲根本無可奈何的岩石盔甲，心中默默地說道。

  果不其然，附近的樹林中突然亮起一片雷光，接著便是刺耳的電流之聲，而後高速移動時密集的腳步聲。

  鞍馬日月回身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手持雷電從樹林中奔襲衝出的黯淡人影的猩紅雙眼。

  噠噠噠噠，那對猩紅的光拉出一道殘影，呼吸間就飛速地靠近。

  「怎麼安靜了？」岩石鎧甲里的岩隱中忍聽不到外面寄壞蟲的吵鬧聲了，可卻聽到隱約雷鳴。

  吳天滿臉冷酷，全身肌肉中電流環繞，刺激細胞活力，他手持雷電，身影亦如電，猩紅的寫輪眼提供的卓越動態視力令他能牢牢鎖定目標——他抬起手掌上覆蓋的倒三角尖刺形狀的鋒利雷電，轟隆！一擊就將岩隱中忍的岩石鎧甲貫穿。

  「噗！」岩石鎧甲掉落，岩隱的中忍噴血，胸口被吳天的一隻手貫穿了，他露出驚恐、震撼的神色，痛苦地抬手想抓向吳天。

  吳天抿了抿嘴，心裡念了一句「對不起」，低垂眼帘，清楚得感受得到，對方內臟的柔軟、骨頭的堅硬、血液的溫熱……他的右手微微地在顫抖，另一隻手按在對方肩膀，將閃爍著劍形雷光的右手拔出。他天生查克拉很少，這一擊準備已久，是必殺的一擊。

  岩隱忍者失去了生機，無力地倒在地上，淌了一地的血。

  吳天微微喘著氣，他的查克拉都快見底了，趕忙將寫輪眼關掉。

  「要習慣啊。」鞍馬日月走過來，拍拍吳天的肩膀，他看出來這名宇智波的隊友似乎有些牴觸殺戮。「忍者，就是為此而生的。」

  吳天低聲說：「我知道。」

  我已經不是吳天，而是宇智波武天了。早就是了。

  心裡的悲哀卻揮之不去。

  「查克拉還足夠用火遁術嗎？武天。」暗處的油女忍者走了過來。

  「我還行。」宇智波武天略微調整了一下氣息，試了試體內的查克拉，點頭說道。在兩名隊友給現場血泊中每一個屍體都補了一刀，而且將任務目標的貨物與屍體堆在了一起後，武天調動查克拉，雙手緩緩結印，火遁•大火球之術！

  胸腔一鼓，發泄般地吐出。

  熾熱的熊熊烈焰，帶著心中的不甘、失落、痛苦和彷徨，還有過去的自己，一同燃燒，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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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費的番外～就當給自己攢人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