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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二姑娘的和離路

2024-04-29 20:56:50 作者: 涼子姑娘

  竇氏聽畢,雙腿發顫地從凳子上站起,又慌著坐下,「先生此話,是何意?什麼叫無力回天,我們家瑺兒到底怎麼了?」

  老郎中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他行醫多年,見過這深深內宅中的各種算計,可是用此等下作手法掏空一個人的手段,他還是第一次見過。

  孟老爺顯然一臉的不悅,在他看來這等污衊的醜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在他們孟家,「老先生在梁京是有些威望的,可是先生說話做事可得注意好分寸,這拿捏不準的事是要小心才能說出口的。」

  竇氏提醒孟老爺,「老爺您錯怪先生了,方才先生覺得有蹊蹺,特意提點我來內院說此事的。」

  

  如此,孟老爺也察覺到哪裡不對了。

  老郎中的緊張只是片刻,他經歷風雨,做事從不嚼舌根子,也不敢在下人面前污了主子清譽。

  內宅深深的算計,想在梁京活下去,醫術高不高是其次,禍從口出這事,才是生存之道。

  老郎中點到為止地提點孟老爺,「老爺夫人,我也算是在梁京城行醫多年,這宅院之事老夫不懂,可瞧病看身子,老夫還是略懂的。您家公子眼白髮紅,脾胃一直都很虛,還有腎虛之兆。這男子之身,火力最為旺盛,可方才我給公子診脈時,脈象混亂,跳動很弱,絲毫看不到火力旺盛之兆。再者,公子眼神乏力,講話沒勁,這根本不是什麼累著了。這是身子被掏空,腎虛無力,早就沒了男子的陽剛之氣啊。」

  老郎中再道,「說得通俗點,這面容憔悴,形體消瘦、精神倦怠、萎靡不振之兆,乃是表面的體虛。頭重腳輕、周身無力、心跳氣短、虛汗淋漓、失眠多夢和不思飲食乃是內虛。而這兩大虛兆,孟公子身上都有。」

  此刻,孟老爺和竇氏才開始慌了。

  竇氏還哪裡顧得上什麼地契,她著急解釋,「先生有所不知,我這個兒子性子狂野,愛尋花問柳,總是不安穩。難不成是他在艷樓時惹了什麼病,把身子掏空,給累著了?」

  老郎中搖頭,「這絕不是累著了的身子,早年我就給孟公子瞧過身子,他身體很好,充滿活力。而這次和去年我診脈時的體虛完全不同。」

  老郎中一想,再問竇氏,「孟公子這身子,老夫瞧著倒像是服用了大量的山茱萸和韭菜乾葉所致的體內發虛。」

  老郎中也不敢多言,只作提點。

  顯然孟老爺是懂了,「先生的意思,是從宅子中去查?」

  竇氏撇開孟老爺,「我不管什麼韭菜乾葉還是別的,先生只需告訴我,我家瑺兒的身子還能補救回來不?」

  老郎中收好醫屜箱子,長嘆一聲,「夫人,這身子裡外都掏空了,您若是察覺得早,或許還能救……」

  老郎中沒說話,他給孟老爺行禮,「老爺和夫人放心,老夫是專門給梁京大宅院內瞧病的,禍從口生的事見多了。方才老夫之所以沒在人多的時候說出來,就是怕內宅的不安穩。」

  他提起醫屜,跟在小廝身後往外走時,幾個家臣上前,攔住了老郎中的去路。

  老郎中一愣,神色一點都不慌亂。

  孟老爺禮貌一笑,「先生既然來了,就暫住在府上,也好對我家瑺兒有個照顧。這人多眼雜,此事又是有關名譽,暫且委屈先生了。我讓下人收拾好上間,定會好生照顧好先生的。」

  這一招,老郎中見過太多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他再挪步,跟著家臣往外走。

  瞧不見人影時,緊繃著神經的孟老爺才鬆懈下來,他癱坐在床榻上,盯著外頭的夜色。

  早知來梁京有這些周折和難關,當初索性還不如不來了。

  留在孟鎮,不爭不鬥,也沒有這些算計。

  孟老爺黯然神傷,也不知該如何去查孟瑺的事。

  一旁的竇氏坐不住,雙目含淚,「說到底都是我的錯,老爺你當初並不想來梁京,可我愛爭愛計較,早年聽到瑺兒和褚家的二姑娘有所來往,我就像是抓住了梁京的貴人,一直在教瑺兒去抓住這機會。還是我太貪心了,放著孟鎮的安穩不要,非得擠破頭來這裡。」

  竇氏的懊悔,也就是這片刻,「不過,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不能再走回老路。瑺兒的身子是個意外,眼下此事無人知道,老爺你覺得,咱們需從何處去查?」

  竇氏再小聲問道,「還有,老爺可有懷疑的人?」

  孟老爺呢,是個安於現狀之人。其實明園地契要不來,他也覺得沒事,大不了再舉家搬回孟鎮就是。

  可孟瑺的這身子,顯然是被算計了。

  既然別人都來算計了,孟老爺也不想再退縮,「你讓那個老郎中給瑺兒再好好瞧瞧身子,我就不行這身子掏空了不能補。」

  孟老爺再小聲囑咐竇氏,「如果真是被掏空了,那就是身邊人算計的,夫人覺得是誰?」

  竇氏:「老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事不是浮漪,還能有誰。」

  孟老爺一思索,再點頭,「她是瑺兒的枕邊人,最近又在鬧和離,如果和她無關,那就說不過去了。夫人一直操持內宅事多年,此事怎麼查,如何不動聲色地查,就交給夫人了。」

  竇氏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我自有分寸。」

  這晚的子時一過,犬叫三聲,竇氏翻身側睡,開始打算從之蘭身上下手了。

  此刻的浮漪很是懊悔,她這些日子只顧著和浮沉去周旋,卻把收買郎中一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燭光閃爍,她在床榻前伺候著孟瑺,端起碗,又緊張地放下。

  之蘭在一旁給浮沉擦拭著汗,「姑娘去歇息一下吧。」

  浮漪見竇氏院內的人都走了,她速速扯著之蘭去了後廳的小隔間,把門合上,「你說那個郎中為何要單獨與那竇氏說話,難不成孟瑺的身子已經能查出異樣了?」

  之蘭:「姑娘此刻萬不能著急,不管夫人有什麼暗招,咱們自己先不能亂了陣腳,一定要穩住。」

  浮漪的心,從郎中走後就沒安穩下來,「不慌,不能慌。」

  她想起那份地契,「事到如今,咱們有那份地契,只要它在手中,就能逃出去。若是這藥膏一事暴露,還有達國府,還有褚浮沉。對啊,有這些我還怕什麼呢,褚浮沉可能耐了,她在褚公府什麼都不怕,遇神殺神遇鬼斬鬼的。」

  之蘭:「眼下,也只能拉著五姑娘一起了,不然這事暴露,姑娘也難脫身。」

  浮漪回到內廳,端起碗,面無表情地給孟瑺餵著湯羹。

  第二日早起天擦亮,之蘭剛從漣漪軒出來,就被竇氏派的家臣堵住了嘴,拖進了主宅的後院。

  等著之蘭的什麼,沒人知道。

  梁京已是深秋,浮沉自大祀節回府後,就忙著打算去褚公府收戚娘子的嫁妝了。

  可嫁妝單子還在戚國府,她現在的身份又不能隨意去戚國府,也很為難。

  加之大宅那邊的老太太一直催促她去大宅敬茶。

  達道替浮沉推辭過幾次,眼下達道回宮處理政務,她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為去大宅作籌備。

  梁愫亞對老太太,是有些懼怕的。

  其實浮沉很是不懂這其中的緣由,按道理梁愫亞可是長公主的身份,這個身份可隨意進出宮中。在禮節和規矩上,不管是府中老太太的身份還是別的大身份,都得先向長公主行國禮,之後梁愫亞再以兒媳的身份向老太太行晚輩禮。

  可這些繁雜的禮數,在梁愫亞身上是完全看不到的。她好像不僅沒有國禮尊著,在老太太跟前還很懼怕,像是被限制著什麼一樣。

  浮沉不懂,但她也不敢問。

  她問過達道,可他不在內宅多年,也搞不懂這其中是什麼周折,「祖母回舊宅是十年前,那時候的事我知道的少之又少。那段時間剛好我在暗門中,有四五年不曾回來過,等我再回京時,祖母已經走了。她沒走時一直都在大宅,和我們也很少有交涉。母親是個性子孤傲之人,可我也不懂為何她在祖母跟前就很是害怕,那些國禮的規矩也沒了。」

  浮沉猜測,長公主如此懼怕的人,必定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來逼迫著她去做過一些別的事。

  或者是她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功夫嚇到了梁愫亞。

  浮沉眼下最煩的事就是大宅。

  她覺得這裡比褚公府還可怕,「之前在公府,再厲害的牛鬼蛇神我都能應付,因為我太清楚這裡了。尤氏和我這些姐姐們是什麼性子什麼脾氣我都知道。」

  她嘆息著搖頭,「可這個大宅,倒真是讓人頭疼,這裡里外外這麼多人我連名字都記不住。本來就覺得大宅人多太複雜,現在倒好了,還來了一個老太太帶了五個大宅嫡子回來,這這這,這到底要怎麼認,怎麼去周旋呢。」

  月兒不懂內宅的規矩和應酬,她覺得浮沉既是達道的妻子,就可以不去管這些瑣事,「要不,姑娘索性就不管,也不用去給老太太敬茶了。本來她和咱們達國府也是分開多年的,現在又何苦來為難姑娘呢。索性就不與大宅打交道,也不來往了。」

  之青覺得月兒這想法太過簡單了,「月兒姑娘是真不懂女子在內宅的生存之道。大宅和咱們老爺一直都有來往,咱們老爺和大老爺的關係那可是連陛下都羨慕的兄友弟恭。正是因為老爺把這層關係處理得不錯,咱們公子和二公子的關係也一直維護得都很好。夫人這幾年沒處理過內宅,大宅夫人也都是在維持表面來往,從未有撕破臉的時候,所以我們姑娘萬不可說任性不去了,這要是傳出去,人家會說我們公子把姑娘慣得恃寵而驕了。」

  之青說的這些,月兒可從來都沒想過,「竟是這樣嚴重?」

  浮沉懊惱道,「之青姐姐說得一點都不差,我沒出閣前外祖母就說過,說這內宅事,撕破了臉才是真正好相處的,因為根本不用去維護那層表面關係。最怕的,就是大宅和咱們的這層關係,總是牽著一絲關係。」

  月兒:「那我們姑娘也是難做。」

  浮沉把手泡在花水中搓洗,「我不過是埋怨幾句罷了,這老太太回京,我又是新婦,理應得去敬茶的。這些事,說難也不難,多吃幾次虧,自然能摸清他們都是什麼人,走的什麼路數。」

  她再把手取出,放在暖爐上烤,「這天氣越來越冷,快入冬了吧。」

  之青:「再有十日,就入冬了,姑娘你的手,今年可得再好好護著。」

  每年一到冬月,浮沉的手就起凍瘡,裂著皮肉,有時還會滲血。不過,她已經習慣了這些。

  浮沉的手烤得暖和,「我有好些日子沒去瞧外祖母她老人家了,宮中還有一些事沒弄明白。等我把大宅的這老太太送走,我們去戚國府一趟吧。」

  之青和月兒點頭。

  浮沉換好衣裳去大宅之前,關媽媽又來到暮兕齋給浮沉好好囑咐了一番。浮沉雖是認真聽著,但她也沒仔細聽全乎。

  對她而言,一個人的脾氣和秉性靠聽旁人說她如何如何是沒用的,得自己去和她接觸,她才能有個準確的感官。

  浮沉從暮兕齋出來上了馬車。

  這馬車剛駛過巷子,拐著遊河往前走時,容公府的一輛馬車攔住了浮沉的去路。

  容公府馬車出來的,是容家伺候浮蘭的小鶉。

  這姑娘跟著浮沉常去戚國府看望老太太,浮沉認得的。

  小鶉把頭從馬車窗內探出,見陪著浮沉的是之青,這才小聲道,「我們大娘子有話帶給褚娘子。」

  「蘭姐姐怎麼了?」

  小鶉哽咽著,「我們娘子是個可憐人,她……她小產了……」

  「蘭姐姐小產了?」

  浮沉當場懵掉!

  容家可是世代醫家啊,怎會讓浮蘭小產呢,浮沉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小鶉:「我不能逗留太久,總之我們娘子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的,況且此事我們公子和老爺還有整個容家都不知道。褚娘子若是有空,去容公府看看我們娘子吧。」

  小鶉說得很急,感覺還沒說完就走了。

  浮沉痴痴地看著帘子被風吹得肆意擺動,心裡有萬種思緒上頭。

  之青也覺得不可思議,「這蘭姑娘怎會小產呢,她是懂醫術的,容公子也一直在太醫院,這怎麼會發生在蘭姑娘身上呢?」

  浮沉:「想必蘭姐姐,過得也很艱難吧。」

  浮沉不想去揣測太多,她覺得最近事越來越多,像是有人在推著往前走,「這梁京每年入冬都會……」

  浮沉沒說完,就看到車窗的帘子外幾匹馬走過。

  之青看到了,騎馬的正是六皇子梁駱,「姑娘,是六皇子。」

  「歇在何處了?」

  之青把頭探出一瞧,「達國府正門。」

  「許是六皇子,來達國府玩呢。」

  浮沉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小心叮囑之青,「梁京每年入冬都有個探冬日,就是這官眷娘子之間往來的日子。到時候你替我多準備些東西,我要去趟容公府。再者,得讓芒山多在宮中打聽容公子,看看是不是宮中太醫院出了什麼動響。蘭姐姐懂醫術,我不擔心她的身子,她既是偷偷小產了,那她就會顧著自己身子的,她定會無事的。」

  浮沉嘴上說不擔心,但她此刻的心已經飛向容公府了。

  只是眼下她顧的事太多。

  達大宅內,林氏提早一日就知道浮沉要來給老太太敬茶,她擅長做面子功夫,自然是要把敬茶用的蒲團、草甸,還有茶杯和三類大茶品備好。

  林氏的心思很複雜。

  既想讓達國府常來大宅,這樣旁人瞧著也有面子,但她又想拿大宅是老大的身份壓住達國府,畢竟大宅是兄長。

  達國府的馬車歇靠在大宅府門外,浮沉帶著之青和月兒進了大宅門。

  之青手上端著的,是浮沉從達國府精心挑選的一套裂紋青窯杯盞,共有八盞。玉盤一旁放著一個青蛇纏繞的把柄茶壺,為防旁人多嘴,浮沉來時就備好了敬茶用的茶壺。

  正廳上,林氏看著浮沉備好的茶壺後,悄悄讓下人把她備著的收了起來。

  林氏也沒想到浮沉如此心細,備的茶壺和茶盞都是上等的。

  浮沉端著身子,再緩緩彎腰,雙膝跪在蒲團上給老太太行了三跪。之後她再起身,把茶盞送到老太太膝下。

  這個過程,她一直都是弓著身子的。

  浮沉低著頭,等著老太太接茶。

  然後,這老太太竟沒伸手也沒瞧浮沉,一動不動地坐在那。

  浮沉也不敢亂動,雙手一直端著那茶杯。

  這是大宅,之青和月兒也不敢說什麼話,只能跟著浮沉一起等。正廳內無人說話,側榻邊放了四個暖爐,屋內鏤窗都是關著的,暖和得浮沉小臉蛋通紅。

  浮沉弓著身子,雙手端著這茶盞,足足快半個時辰的時候,這老太太才清清嗓子,接過茶盞,「你瞧我都老糊塗了,這坐在這啊,就睡著了。真是難為你了,胳膊舉酸了吧。」

  浮沉:「多謝祖母惦記,孫媳的胳膊不酸。」

  老太太飲下一口茶,把茶盞稍稍往裡挪動,她從衣袖掏出一個福袋,遞給浮沉。

  浮沉伸手接過,繼續禮貌地站著。

  老太太擦拭著嘴角,抬頭瞧浮沉一眼,「我聽說你沒出閣前,庶姐姐很多,我還聽說你這些庶姐姐們都是低嫁,唯獨你是高嫁咱們達家了。達國府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你父親和你母親換來的,還有我的書元孫兒在朝中效力,拼命換來的榮光。如今你嫁進來,好像你這些姐姐們都想分一杯羹。」

  老太太繼續:「你既然是咱們達家的人了,有些事你可不能嫌棄祖母煩,這庶姐姐們都是低嫁,自然都想和我們扯上關係,將來仕途也好,升遷也好,都有靠頭。這些姐姐們若是礙眼,你不如索性與她們斷了來往,免得以後她們指望你。」

  這話,浮沉很不愛聽。

  什麼叫沒出閣前庶姐姐很多,好像她出閣了這些姐姐們就沒有了一樣。

  再者,就算是她真的和她們斷了來往,那也是她的事,還輪不到一個老太太來插嘴。

  浮沉很清楚,就算周姨娘生的那些姐姐們不好,從小都在各自算計,可這個維護的表面情分說破了天那也是斷不了的。若是真的由她來斬斷,她就成了梁京城這些女眷的笑話。

  梁帝和梁愫亞的姐姐梁愫蘭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梁愫蘭出閣嫁入梁京徐家,這本親事梁帝是不同意的,徐家連遠府都不如。但梁愫蘭有先帝賜婚的旨意在手,梁帝也無可奈何。

  這麼多年梁愫蘭為了給徐家地位和榮光,前前後後索要梁帝多次恩惠。都到這份上了,梁帝也從沒說過要斬斷這個情分。

  誰都不會明面上做那個無情之人。

  浮沉更不會輕易鑽進這老太太的圈套。

  她和這幾位姐姐就算鬧翻了天,那也是關起門的事,也是褚家的家事。就算旁人詆毀、污衊,但是在外人面前,她還是知道維護自己背後的榮光。

  浮沉行禮,雙膝跪在蒲團上,「祖母,孫媳的姐姐們再不濟那也是姐姐。再者,這是我們褚家的家事,梁京官眷人人都知道,但凡家事,從不會讓旁人插手。孫媳的姐姐們就算是低嫁了,也從未向孫媳開口,要孫媳去幫襯。」

  「孫媳不知祖母從何處聽來的這些閒話,這幾個姐姐,雖愛鬧騰,可誰家的姑娘不鬧騰。但是再鬧騰,那也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陛下都斬不斷的情分,孫媳自然是不敢。」

  浮沉眼神篤定,無絲毫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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