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二姑娘的威脅
2024-04-29 20:56:48
作者: 涼子姑娘
浮漪篤定,此刻的浮沉是在嘴硬,「五妹妹何必這樣嘴硬呢,這藥膏子就是說破了天,都是你送給我的。你二姐夫這幾年,一直都在陸陸續續地吃,現在的身子,哪裡還能做那些事。這藥吃少了診脈查不出,可若是再加大點藥量,這一診脈就能瞧出是哪裡出了事。」
浮沉提醒浮漪,「你們孟遠府的事可扯不上我,二姐姐,作為妹妹我奉勸你一句,之前你出閣下藥自己誤食,還有這之後的種種事,都是你要栽贓給我。可這栽贓的背後呢,還是二姐姐你遭了災。二姐夫身子被掏空一事你如何能賴在我身上,我可是從未踏足過明園,你們孟遠府的門我從未去過。二姐姐做事最好掂量掂量,免得最後你算計到我身上,我為自保反擊你又說我忘恩負義。」
浮沉一直保持著淺笑的姿勢,不慌不亂,「我與二姐姐的這些姐妹沒有半點情分,你們姐妹的事與我也沒有任何關係,二姐姐還是好自為之,多想想後路。你現在也不是當初沒出閣的蠢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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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說畢,從湖島離去。
浮沉杵在那,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浮沉最後是罵她的,「她褚浮沉算什麼東西,敢罵我!」
之蘭一直是勸浮漪的,「姑娘,五姑娘說得不錯,此事當真是賴不到五姑娘頭上的,而且她和咱們明園本就沒有半分牽扯,五姑娘很機靈,咱們在五姑娘身上栽跟頭的次數還少嗎?」
浮漪最煩身邊的人幫著旁人說話,「你若是覺得她好,怎麼不去跟了她。是我讓你在明園受苦了是吧,你這些日子怎麼了,字字句句離不開五姑娘,你這是被豬油蒙了心!」
之蘭很委屈,小嘴一憋,再不敢多言了。
不過,她還是給浮漪提醒,「姑娘若是想不明白,不如把此事告訴三姑娘,她向來拎得清。和離是大事,姑娘可以和三姑娘一起商議的。」
「你閉嘴!」
浮漪一臉厭煩地坐下。
她最不想問的人就是浮瀅,她的三妹夫和達道走得近,浮漪私下以為浮瀅和浮沉不知暗中見了多少次。
如今再見面,所有的冷漠都是浮瀅偽裝出來的。
浮漪現在覺得,浮沁和浮瀅都已經變了心,浮湘到現在都和郭憂分開兩地,雖看似嫁的是國府,但日子過得還不如她呢。
算來算去,唯一能靠住的,只有她自己。
她坐在那,小聲嘀咕,「總能想到法子的,如果真的鬧大了,孟瑺的身子肯定會查出來的。到時候不能我一個人背這個重擔,誰給我的藥,誰就得替我。」
之蘭:「姑娘要好好想。」
是啊。
得好好想,萬不可再被浮沉利用了。
可是,有什麼法子呢。
現在她拿著孟家最想要的地契,如果繞過浮沉去和離也未嘗不可。
可孟家又惦記著她這個公府的娘子身份還想再爭一爭,到底有什麼法子,能讓別人助她和離呢。
如果浮沉能同意,陪她演一出姐妹情分已破裂的戲,讓竇氏知道,或許也可以斷了竇氏的攀附念頭。
現在雖說她與浮沉早已沒什麼情分了,可浮沉做事表面上從來都不含糊。以往過什麼節,凡是褚公府該有的禮物和規矩,浮沉從未落下過孟家。
別看她牙尖嘴利,但她從不含糊。
浮漪自然是知道浮沉這樣做並非是什麼顧念姐妹之情,無非是把表面功夫做足,不說維護關係了,至少讓旁人看到她這個嫡女的大氣和謙卑。
這還真是高手啊。
浮漪表示,自己鬥不過。
但此事,她必須要想到解決的法子才行。
褚公府的大祀和達國府一比就差遠了,褚槐把這些繁雜的禮節都縮減了,只焚三炷香,再叩拜即可。
也少了很多貢品和祠堂院內的擺設。
正中祠堂跪在褚槐身後的是褚岱,他剛會爬,小小的一點點,戴著長命鎖,可可愛愛地亂爬。
褚槐現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褚岱身上,雖說派出去的家臣還在找褚敖,但這個褚岱,把他的那些心思,一點點地瓦解了。
他現在好像,慢慢地再記不起褚敖了。
可但凡聽到一些消息,還是會惦記。
可這半月來,消息漸漸也少了,褚敖好像換了名字,連坐船的行蹤都查不到了。
祭祀結束後,浮湘都沒能等來郭憂。
宴席上,她成了形單影隻的一個。
浮沉身邊坐著達道,因達道的官位,到了褚槐跟前,他都是上座第一,浮沉自然也改變了以往的位置,緊跟達道坐在身後。
再依次是曲姨娘。
對面是浮沁和白穆,再以此類推,坐在末端的是浮湘一人。
這是褚公府難得能聚在一起的家宴,因有達道在,家宴上的菜系用了渙南菜系。
就連梅子湯都是用上好的露水釀製而成。
褚槐看達道,是越看越喜歡,「書元難得在府上,今日這宴席是渙南的廚子做的,有幾樣羊肉和魚絲是外樓店廚子送來府上的,也不知合不合書元的胃口。」
褚槐又咬著牙床子對浮沉一臉賠笑,「還有浮沉,也多吃點。」
達道最煩褚槐對浮沉這冷冰冰的態度,「岳父大人實在不必去朝中打聽我的口味,如今我娶了浮沉。我這個娘子口味重,愛吃酥肉、冷糕,還有暖鍋子。如今我這個口味也跟了我家娘子,別的不喜歡,就獨獨好這些。」
達道夾了一筷子魚絲放在浮沉的小碗中,「娘子,這魚絲你嘗嘗。」
浮沉憋著笑,「我們家公子就這樣,姐姐姐夫們快動筷子,這魚絲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白穆一笑,夾起魚絲放在浮沁的小碗中。
顯然浮沁的眼神是有些躲閃的。
尹柄和浮瀅眼神對視,各自夾菜。
最末的浮湘一人,剛伸著筷子去夾時,浮瀅把夾滿的小碗遞給浮湘,「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浮湘心裡一陣暖流。
浮沉看著這一出姐妹情深,心裡一陣唏噓。
是啊。
她們才是一體的。
她想起當初,也是在宴席上用飯時,褚槐砸碎了茶杯盞,這些姐妹們都有人護,唯獨她的手,被杯盞扎到了。
浮沉好像有很多次都是無辜受到了牽連。
年幼時被姐姐們鬧著看笑話,長大了被父親隨意遷怒。她也不知為何,日子久了,好像這些事情都習慣了。
現在,她有了達道,這個把她寵上天的男人。
浮沉吃的魚絲,還都是達道挑了魚刺的。
褚槐清清嗓子,「如今你們姐妹都已經出閣了,這各自成了家,回府的日子也就少了。父親也沒有別的期許,只盼著你們都好好的,經營好自己的小家,卻也不能忘了褚公府。浮沁你是大姐,如今也算是安穩了,沒事多顧著其他幾個妹妹。還有浮漪,你和孟家也就好自為之。浮瀅在尹次府過得好,做父親的也就放心了。浮湘你嫁了國府,如今也只能熬著等郭二公子回府。」
褚槐賠笑地看一眼浮沉,「你們這些姐妹中,嫁得最好的就數你們五妹妹了,她如今是我最放心的了。當初父親送你去豐鄉歷練,你得了孝女公牌回府,就是為父最大的驕傲。」
褚槐這招,是故意為之。
他想緩和和浮沉的關係,還想借著浮沉把達國府這層關係拉過來。
浮沉很明白,她父親之所以這樣,無非就是想攀附她。
看著褚槐百般討好的嘴臉,浮沉就想起當初她和浮沁擦肩而過的大紅橋。一個風光出閣,一個被暗送去了豐鄉。
如今,倒真是風水輪流轉。
浮沉擦拭幾下嘴角,她放下筷子,一臉和善地盯著褚槐。
她剛要開口,被達道截去了話。
達道也是一臉和善,瞧著很是和善謙卑,「岳父大人別忘了,浮沉是已經出嗣為旁支了。今日浮沉之所以來祭祀,是因旁支在豐鄉,路途遙遠。咱們梁京是有明文規定的,出嗣為旁支一脈的,祭祀節擇近路而盡孝心。浮沉雖是您生的,可這已經出嗣的身份再回來,自然是代替了豐鄉的孝心而來。岳父大人可別亂了分寸,隨便給我家娘子扣什麼嫁得好的帽子,現在能說這話的,是遠在豐鄉的長輩。」
這些話,和浮沉心裡想得一模一樣。
達道說畢,連著給褚槐夾了幾筷子菜,「不管是否出嗣,岳父大人若是有用得著小婿的地方,小婿萬死不辭,定當為岳父大人效力。」
褚槐一臉尷尬,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當真是奇了。
褚槐此刻都懷疑浮沉和達道是事先商量好來整他的了,但奈何達道的身份,褚槐除了賠笑,無任何回手之力。
此刻浮沉覺得,這是她在褚公府吃個家宴以來最輕鬆的一次了。
沒有人找事。
這些姐姐們也都安分得很,就連吵著要鬧和離的浮漪也乖乖的。
果然啊,達國府這個高門,壓住了多少妖魔鬼怪。
褚槐忍著窩囊,想著趕緊湊合吃完,誰知剛挪起屁股,達道又尋到了機會,「岳父大人!」
褚槐又膽怯地坐下,「啊?」
達道:「方才進內宅,見我家娘子之前住過的立浮軒空著,想著進去看看。可誰知這剛走到門口,就瞧見匾額換了?」
達道看一眼浮沉,「不知如今換的這匾額是何意?」
褚槐趕忙解釋,「這匾額是給浮沉的六妹妹換的,她早年犯了些事,現在勤偣老宅。這眼看著也越來越年長了,再說褚公府的這些孩子們也都出閣了,府中難免空落落的。再說書元也是知道的,我尚有一外室所生的兒子沒找到,我這想著既是空落落的也無趣,不如把我這個六丫頭給接回府。浮沉和她的這些姐姐們以後回來,這府上也能熱鬧些。」
達道點頭,「岳父大人想接回六妹妹,我們自然都是沒意見的。只是,小婿覺得把立浮軒的匾額換了這事,略微有些不妥。」
褚槐不解,「不知是哪裡不妥?這浮沉也出閣了,立浮軒也閒置著。」
達道:「六妹妹是外室所生,立浮軒是褚家嫡女的主位院子,岳父大人覺得如此是妥當?」
浮沁在一旁見褚槐有些難為,她微微欠著身子開口,「五妹夫,這立浮軒是主位院沒錯,可如今也是閒置的,父親換個匾額,讓六妹妹來住,也是可行的。畢竟這事是在褚家,再者,五妹夫可能有所不知,這六妹妹一開始,是記在我阿娘名下的。」
浮沁說完,再不言。
達道瞥一眼浮沉。
畢竟褚家的這些事他不太清楚,但方才他瞧見立浮軒換了匾額後就覺得不舒服。
那可是他娘子的,怎能被這麼就換了。
浮沉見狀,放下筷子再解釋,「父親別忘了,立浮軒早就燒了。」
褚槐忙解釋,「可那次大火後,我又讓人修繕了啊。」
浮沉心平氣和,全無一絲慌亂,「父親是拿何物修繕的?」
「我……」
褚槐呆住了。
他再沒言語。
浮沁不知褚槐在逃避什麼,「五妹妹這話問的,自然是拿父親積蓄修繕的。」
「噢?」
浮沉淺淺地笑著,「父親,這立浮軒當初一把火燒了之後,您是拿著我母親的一半嫁妝修繕的吧?」
在場這些人,錯愕一驚。
就算戚娘子死了,她的嫁妝想動用一個貫錢,都得讓戚家同意才行的。
顯然,褚槐是偷著用的。
浮沉:「父親私自挪用了我母親首飾貫錢類的一半嫁妝修繕了立浮軒。如今倒好,拿著我母親的嫁妝,換匾額,給殺害我母親的仇人所生的孩子住,父親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哎喲,你別動不動就仇人,尤氏已死,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你怎麼這麼的殘忍。就算浮淰是尤氏生的,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話,讓浮瀅和浮沉同時脫口而出,「殺母之仇,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
浮沉和浮瀅對視,隨即散開眼神。
浮瀅:「父親口口聲聲說什麼過去了,我阿娘當初的死,在父親您心裡是過去了,可在女兒這裡就過去。父親若是識趣,就讓浮淰那丫頭在勤偣待一輩子,永遠都別來梁京。不然,她那個被尤氏慣壞的性子,父親您能管教得了她?」
「你跟著起什麼哄!」
尹柄一聽褚槐凶浮瀅倒是不樂意了,剛要開口駁回去時,被浮瀅從桌底下摁住了手,尹柄才罷休了。
浮沉依舊不依不饒,「父親想把這褚公府隨便哪個地方拿去做六妹妹的閨閣都好,唯獨不能動立浮軒。」
褚槐不再作聲。
達道拍拍浮沉的肩,「娘子放心,趕明我就讓芒山去做一個立浮軒的匾額,明日就換上。」
「那就有勞官人了。」
二人相視一笑,這一唱一和搭起來,還真有意思。浮沉覺得有了達道在,到底是比她以前單打獨鬥的時候好很多了。
宴席結束後,達道拽著浮沉偷偷到了廊下,「如何?」
浮沉拽著達道小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匾額這些的,本來我是打算與你說的,可這宴席開始得太早了,我都沒顧得上。」
達道指指自個的眼睛,「你官人我長著眼睛了,自然是能瞧出這些變化的。」
達道心疼地抱抱浮沉,「之前沒覺得內宅複雜,可我見了方才這褚公府的宴席才知道你從前的不易了。從前沒人護著你的時候,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浮沉耷拉著腦袋一想,「從前沒人護,我就不參與這些事,很少發言。有一次是二姐姐還是三姐姐惹怒了父親,他砸了一個杯盞,姐姐們都有姐夫護著,唯獨我坐在那,這杯盞渣子扎進了我手中。」
達道每聽浮沉說起這些,就覺得她看似平靜的臉上,定是藏著萬分悲傷吧。
亦或是這些悲傷,早就隨著年歲的增長的淡漠了。
他拍拍浮沉的額頭,「小傻子。」
浮沉調皮一笑,她撇過頭瞧見浮瀅在廊下,她拽過達道,「我去和三姐姐說個話,她像是在等我。」
達道不放心,「不用我陪著?」
浮沉一笑,「放心,沒人敢吃了我。」
浮沉鬆開達道的手,朝廊下掛著懸燈的地方走去。
浮瀅披著長披風,夜裡涼,她生產時傷到了身子,現在出門還是得顧著身子,害怕落下病根。
浮沉上前,「三姐姐生產時落下了病,還是得當心身子,如今入秋了,夜裡出門能少待還是少待些為好。」
浮沉瞧見,遠處尹柄在候著浮瀅。
方才他見達道也在,此刻已與達道坐在石桌前了。
浮沉回過神,「三姐姐等我,可有什麼話說?」
浮瀅盯著夜色,淡淡一笑,「五妹妹對我,還是和從前一樣有敵意。」
浮沉:「姐姐還是別說這些話了,曾經你我,說過無數次這些話。如今再提,倒顯得沒意思了。我與姐姐是什麼關係,姐姐心裡比我更清楚。」
浮沉不打算再逗留,剛挪步要走時,浮瀅的手輕輕摁著她的手背,「浮沉……」
這兩個字,她很少在浮瀅口中聽到,她一直喊她「五妹妹」,這是一個旁人瞧著是姐妹的詞,卻也是彼此聽著甚是陌生的詞。
而此刻浮瀅的一聲「浮沉」,倒是讓浮沉為之動容不少。
浮瀅撥動著被風吹起的亂發,「我這些日子看著浮漪好像不對勁,早年我還想著幫她,莫讓她再走一些無法回頭的路,可現在,她與我說話越來越少了。最近我見她心事重重,雖說我也不知要出什麼事,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惹了事,五妹妹還是躲遠些為好,莫要再被她傷到了。」
浮沉原本還有些期待的。
姐妹情分,她也是嚮往的。
但聽了這話,浮沉淡淡一笑,「三姐姐放心,二姐姐不會因我出什麼事的。我知道三姐姐想說什麼,若是真惹了事,我這個國府娘子怎麼都得保住她,怎麼都得護著她。」
浮瀅:「我不是這個意思……」
浮沉抬頭也看了一眼夜色,「這夜啊,怕是不會亮了。」
說畢,她下了石台。
浮瀅眼神呆呆地看著浮沉的背影,無奈一笑,「你瞧,她對我還是一直都有敵意。」
亭下,尹柄和達道飲茶賞月。
達道:「陛下南巡如何了?」
尹柄:「沿路都是災情,陛下很是惱火,我和大姐夫是輪頭班的,這剛歇了兩天,就得再趕回去。」
尹柄小聲道,「不過我得多句嘴,暗門的動響,怕是也讓人頭疼。」
達道自有法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是這次,他有了牽掛。
尹柄說得沒錯,是得顧著細節,再不能惹事了。
大祀節過完,梁京迎來秋末。
天冷了,梁京的暖爐和炭火分別由各州運來,走水路再運往後宮和各府。
明園今年,沒有炭火過冬。
竇氏去鬧了三次,管發放炭火的人說話很明確,「這梁京是有規矩的,所有搬遷來的遠府,都得拿著地契才能領炭火的。」
竇氏不服氣,「為何搬遷來的有這規矩,這些公府國府的,怎麼沒得規矩。」
小廝:「夫人有所不知,公府國府都是由發員送到府上的,整個梁京只有搬遷來的遠府和別的府是最亂的。有些夫人為了多領幾個,冒充他人的身份也要來。所以早在三年前就有拿地契領炭火的規矩了。」
竇氏理論不成,只得掃興而歸。
她在外受了氣,回府就去纏著浮漪。
浮漪也冷,日子久了不烤炭火,臉蛋發青,有時候坐著時腳腕都沒知覺了。雖說不是冬月,可這秋末都已經讓人打冷顫了。
竇氏在浮漪跟前哭訴,「那領地契的要炭火啊。」
隨即又反應過來,「你瞧瞧我都急糊塗了,是領炭火的要地契才給啊。浮漪啊,如果你不信母親,要不你先把地契拿著,去領炭火可好?」
浮漪本不去。
再一想,如果去真的領到了,竇氏豈不是更信這地契不是假的了。
於是她上了馬車去領炭火。
果然,那小廝還真的沒有發現,給了他五屜子炭。
婢女帶著五屜子回府時,竇氏這下是徹底信了,「怎麼才能在不和離的情況下,把這地契要回來呢。」
竇氏還在屋內琢磨,門外婢女已經亂了陣腳,「夫人,公子忽然暈倒了!」
竇氏一慌,「快請郎中啊!」
漣漪軒內,浮漪早已亂了心神。
最近藥加量了,孟瑺沒撐住直接倒在了地上,嘴唇發青,整個人都在抽搐。
浮漪嚇傻了,郎中進屋時她都沒察覺。
家臣把孟瑺抬上了床榻,郎中先是瞧起色,再是診脈。
之後,屋內發出郎中的一聲慘叫,「夫人夫人!」
竇氏一腳踢開門進來,「慌什麼,小心擾了老先生看病。」
郎中的臉上雖有些發汗,不過他還是很從容,「夫人,孟公子這身子並無大礙,許是累著了。」
浮漪稍稍鬆了口氣。
郎中提著醫箱屜子,又把話茬拐到竇氏身上,「我倒是瞧著夫人面色發青,怕是內有氣火。請夫人挪到安靜無人的地方,我給您也瞧瞧。」
「老先生請去我的院子。」
竇氏知道,這老郎中是不方便在此處人多的地方說。
老郎中跟在身後,進了主廳。
孟老爺也在。
老郎中見四下無人,他才緩過來,身子有些緊張,連著擦汗,「孟公子這身子已經被掏空了,已經廢了啊!」
竇氏一錯愕,「廢了是何意?」
郎中:「就是……身子發虛日子太久,無力回天,怕是再難以為孟家傳宗接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