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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長公主怕什麼

2024-04-29 20:56:46 作者: 涼子姑娘

  這老太太此行,本是給達國府一個下馬威的,可方才被達道一攪和,她帶大宅五位嫡子回梁京卻不傳話給國府的事,反而成了大宅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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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在舊宅,但達國府如今在梁京的風光肯定還是有所耳聞的。

  老太太見達道退後,她很順勢地接過達麟的話茬,「幾年不見,書元這孩子,性子是越發地隨你了。」

  達麒和林氏站在一處,憋紅了臉。

  此刻的林氏是最難熬的,她本來是想接著這老太太的臉,把這幾年自己在梁愫亞跟前受的大小委屈一一討要回來的。

  奈何被達道截胡了,非但沒討要回面子,還差點把大宅給連累了。

  眼看大祀時辰快到了,達麟讓老太太先挪步祠堂,「母親這一路勞累了,既是已到了時辰,就勞煩母親先去祠堂。待這祭祀一結束,母親在府上多住些日子,讓愫亞和書元還有識兒都好好伺候您。」

  老太太看了一眼達麟,「說起書元,怎麼不見他娘子?我在舊宅就聽說書元娶了個大娘子,生得甚是標緻。難不成書元如今是大官了,這娘子也得藏著?」

  老太太話中有話,很顯然是為了反駁方才達道的不饒人。

  立在梁愫亞身後的浮沉,本來頭低低的。一聽這老太太提起她,她立馬端莊地挪步上前。

  面露喜色,乖乖地上前給老太太行了三拜禮。

  這是新婦入門叩拜長輩的大禮,浮沉很規矩,就連這三拜都沒省。

  之後,她再行了女子周禮,「祖母安好,孫媳褚公府嫡女褚浮沉,今日初見祖母,勞祖母掛念在心。」

  「褚公府?」

  老太太微微一笑,一臉的不屑一顧,「原來是低門高嫁的公府姑娘啊,方才我進屋到現在,你並未上前行禮叩拜。起初我還想著,這未免也太隨和了些,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就懂了。這公府出來的,有幾個是懂高門府邸的規矩。」

  老太太說完,端著茶盞,擋住了半個臉,坐等浮沉駁自己的話。

  方才達道那個性子,這老太太聽了第一句話就猜出來了,他之所以和十年前不同,必定是這位背後的大娘子推波助瀾了。

  在她眼裡,這位褚家娘子,才是真正的高手。

  但凡她在這正廳上駁她一句話,浮沉懟長輩,不敬長輩老祖宗的名聲,勢必會傳得滿梁京城都是。

  下方的浮沉,並不打算在此時逞強。

  但是達道已經站出來了,就在他邁腳上前的那一刻,浮沉手放在背後連連擺手,梁愫亞見狀,立馬又把達道一把拽回去了。

  之後,浮沉膝蓋彎曲,跪在老太太跟前,一臉誠懇,「祖母,孫媳也是剛來達府不久,這莽撞的性子最怕在正廳說話了,稍微不對勁就惹事。孫媳是低門高嫁,都是達國府抬舉公府才有了孫媳今日的容身之地。若是方才孫媳忘了規矩沒能上前,孫媳明日就去祠堂領罰。」

  「領罰倒是不必,」老太太解釋道,「此話嚴重了。」

  老太太沒想到,這個褚家娘子竟沒有為了這初見的面子反駁她幾句,當真是稀奇了。

  可浮沉,卻不願意了,「是孫媳惹了祖母,都是孫媳的錯,祖母放心,這凡事都不能破了規矩,等祭祀結束,明日孫媳就去祠堂跪著,絕不讓達府錯在孫媳這裡。」

  「那就隨你了。」

  老太太被懟得一言都不想發了,她起身,林氏趕忙上前攙扶好她。

  達麒和達麟也紛紛上前,「母親,時辰到了。」

  老太太挪步出了朝兕廳,去了達家祠堂。

  她剛轉身,達道速速上前扶起浮沉,什麼話都沒說,一併跟在最後。

  就在浮沉邁著腳上了長廊時,身後有人扯她的衣裳,她回頭一瞧,正是那個有點魔怔的玉簪姑娘。

  浮沉尷尬地笑笑,達道把她護在身後。

  達國府的祠堂在蒼山軒一側,正中有一池水,據說是當年搬遷修繕時道觀找人專門測算的。

  背靠山,正對水,方吉萬年。

  這池中常年有水,皆是梁愫亞精心呵護而成。

  眾人在祠堂待了一個時辰,浮沉大概估算了一下,足足叩了三四十個頭,才算是把這祭祀日給挨著熬過來了。

  佛龕上的香油剩下最後一盅時,才算是結束了。

  因大宅一下子來這麼多人,達國府後廚備著的祭祀用的席宴也很單一,梁愫亞以「大祀不可多食」為由瞞了過去。

  浮沉前前後後忙碌了一整天,把老太太送出門的那刻,她的膝蓋都發酸了。

  老太太走時還撂下一句話,「書元的娘子也算是咱們達家的新人,再過些日子,讓她來大宅一趟,我有些話,想同這位孫媳婦說。再有,罰跪一事權當是說說,沒必要真的去跪,免得這話傳出府,旁人還覺得我這個老太太心眼忒狠了些。」

  大宅的馬車緩緩離開達國府。

  在門口送行的眾人都長吁一口氣,達麟因是兒子,加之老太太有意叫,他也跟著馬車去了大宅。

  梁愫亞:「你父親可是與他這位母親一別就是十年,自然是有很多話要說的。」

  說到這,梁愫亞潸然淚下,一把抱住達道開始哭泣,「都說兒子大了不由娘,書元你不知道,方才你護著母親的時候,母親什麼苦什麼難都不怕了。你真的長大了,真的懂事了。以前這種事,你從來都不會為母親去說話的。我的好兒子,母親終究是沒白生你一場。」

  達道閃現躲開梁愫亞的狂擁,「母親得按捺著自己,這些事不足掛齒。更何況,我是為了我家娘子。」

  梁愫亞現在已經完全的適應浮沉了,「為了浮沉,捎帶著對母親維護了一下,母親就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她又想起浮沉,「還有你,方才我站在那,最怕的就是你懟回去,幸好你這孩子也是個聰明的,沒有把話說出來。這若是真的說了,咱們就成了沒理的一方。」

  梁愫亞盯著大門,眼神有些悲傷,「沒有人知道,我這位婆母有多殘忍。」

  想起那些過往,梁愫亞心裡「咯噔」一聲。

  達國府的祭祀畢後,浮沉骨頭都散架了。

  她回到暮兕齋癱躺在床上,達道讓之青端了熱湯和暖膝蓋的。

  他很小心地拉過浮沉的腿,摁著她的小腿。

  浮沉閉眼,一臉的舒坦,「母親為何這麼害怕老太太呢?」

  說到這,她猛然間又坐起,「是啊,為何她這麼害怕祖母?在朝兕廳的時候,我都摸到母親的手冰涼,而且都是汗。書元哥哥,母親為何這麼害怕祖母?」

  達道捶完腿,又小心地揉著浮沉的肩,「此事說來話長,母親好像自從嫁給父親,對祖母就很是怕,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你是不知,我這位祖母有多難伺候。她和父親向來不和,早年也只顧著大宅,咱們國府當初還是因為有了母親,攀上了皇戚才得以被抬高的。本來與大宅都是一樣的位置,自打有了母親,我們就有了優勢。然後祖母又不想受窩囊氣,就在十年前去了舊宅。如今她老人家再舟車勞頓地回來,我也不知是為何了。」

  浮沉小聲嘀咕,「看來也是個難伺候的。」

  之青把熱粥端來,還不忘提醒浮沉,「姑娘啊,得回褚公府了。」

  「啊!」

  浮沉聽到這三個字又是一陣腦門炸裂。

  達道把她溫柔攙扶起,「娘子要乖,還有最後一戰。」

  浮沉想起褚公府,一臉的委屈。

  達國府的馬車和尹、白二府的一併到的。

  已是快要入夜時,遊河上全都是祈福河燈,因是祭祀節,路兩側叫賣吃食的小商販也禁止外出了。

  整個梁京的各府,都在祭祀。

  馬車走在巷子內,浮沉都能聞到四處都是燒紙的刺鼻味道。寶山上的道觀更是人滿為患,有祈福的也有求財的。

  到了褚公府門口時,白穆和尹柄與浮沁還有浮瀅一併站在府門一側候著達國府的馬車。

  浮沉本來是打算先下來的,達道搶先下來,掀起帘子拽著浮沉的小手把她護著下了馬車。

  這些小事浮沉是能做的,但浮沉知道達道有意如此,她也欣然接受。

  白穆和尹柄上前給達道行禮,「來遲了,待會進去,五妹夫可得自罰幾杯。」

  此行與家宴一般無二,故而不用再沿用朝中尊稱。

  達道戳戳白穆和尹柄,「二位姐夫與我一併同行,何來得遲慢。」

  浮沁和浮瀅相視對看,隨即趕忙與浮沉搭話,「五妹妹可是來遲了,方才父親在這候到了二妹妹和四妹妹,這前腳剛進去,五妹妹就來了。」

  浮沉客客氣氣地笑著,「大姐姐和三姐姐與我一併來的,也就一併進去吧。這大祀雖布置的簡單,可也得抓緊才是。」

  浮沉左右不過是客氣,說畢她就直奔遠處的曲姨娘而去了。

  曲姨娘穿著一件水墨色開襟寬衣,老遠瞧見浮沉就跑來了,「與姑娘多日不曾見了,姑娘這身姿,還是和從前一樣。」

  曲姨娘眼含淚,看著浮沉她是真的心疼。

  浮沉自然也是想念曲姨娘的,「之前聽月兒說過,說姨娘如今拿到了管家鑰匙,雖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名分,但已經是很好了。當初我拉姨娘來,為的就是有一日,姨娘可以把褚家的內宅事給打理了。」

  曲姨娘:「先不說這些,方元廳二姑娘和四姑娘也到了,等這祭祀的一結束,姑娘可以去湪汐軒與我好好說會話。」

  曲姨娘又上前迎了浮沁和浮瀅。

  這一行人挪步到方元廳時,褚槐原本很高興,難得一家子聚這麼多人。但他抬眼瞧見達道的那一刻,還是一哆嗦,開始流汗。

  達道是何人。

  他始終無法接受這位監國大人是他的女婿。

  是啊。

  無法接受,因為他在達道跟前,始終是畏畏縮縮的,「這都到齊了啊,如此真是太好了。咱們褚家的祭祀很簡單,只需焚香叩拜即可,你們也不必拘束,來到褚家就是回你們自個的家,也不必都在方元廳聚著的。半個時辰之後再去祠堂,你們也許久不回來了,都到處轉著看看。」

  褚槐特意喊住達道和浮沉,「書元和浮沉啊,父親給達國府備了一些嗣州來的物件,等會兒回去時捎回去。」

  達道行禮,「多謝岳父大人了。」

  浮沉和褚槐沒有多餘的一句話,客套話問完,浮沉就退下了。

  許久不來褚公府,一切都如同昨日,她和達道走在最前面,其餘的幾位姐妹都挨著跟在最後。

  無人敢上前。

  「沒人跟?」

  浮沉沒回頭,她問達道。

  達道禮貌瞥一眼,「誰敢跟國府娘子。」

  然後浮沉拽著達道一直往立浮軒跑去,到了院子再抬頭時,只見立浮軒的匾額已經換了,「淰暖閣?」

  「這個淰字,是何意?」

  浮沉懂了,「若是我猜測得不錯,父親這是打算把立浮軒給我那位在勤偣的六妹妹啊。若是我還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六妹妹,許是快要回京了。」

  提起浮淰,浮沉就覺得好諷刺。

  當初她被全府嫌棄,褚槐送她去了豐鄉。那時候的豐鄉很是貧瘠,褚槐送她去,就抱了她不會再回梁京的態度。

  如果不是她得了孝女,如果不是達道,恐怕現如今,她早嫁到豐鄉,一輩子都被這位父親遺忘。

  而浮淰呢。

  當初送她去勤偣,與其說是受苦悔改,不如說是送她去歷練,去得到祖父庇佑的。

  浮淰什麼都沒有。

  而她若是日後有了祖父的庇佑,再回褚公府,說不定又會被褚槐重看的。畢竟褚槐經尤氏一事一蹶不振。

  或許現在,她就是為浮淰能為她再換回曾經的高位而努力著的。

  達道看著這一切,感嘆,「看來,娘子在褚家剩下的東西,可得全都拿回去了。」

  浮沉一愣。

  達道寵溺地笑笑,「我知道你想把母親的嫁妝拿回,放心去要吧,與其把這些嫁妝放著去便宜旁人,去給旁人做嫁妝。不如全都拿回來,一個都不許剩。」

  「當真?」

  已經出閣的姑娘再要回母親的嫁妝其實是很難的,梁京在這事上是有規定的,只有沒出閣的姑娘才可以。

  若是已故,則需要娘家人出面去要。

  可浮沉在這事上不想麻煩她祖母,畢竟年事已高,她不想再牽扯到她。

  「可是有規定,我還是不能……」

  達道:「我自有辦法幫你。」

  浮沉看著立浮軒的一切都是從前,唯獨那塊匾額換了,「我這個父親還真會在我眼裡揉沙子,蔚聽閣那邊之前住著四位姐姐的,還有懸樓,明顯是比立浮軒要好得多。父親倒好,把這裡改了名,真是好手段。這立浮軒當初一把火燒得什麼都沒了,修繕的時候有一半是動用了母親的嫁妝。當初那把火就是尤氏放的,如今倒好,讓母親用她的嫁妝去給這尤氏所生的六妹妹撐體面,可真是有意思。」

  浮沉越想,越覺得戚娘子可憐。

  小路旁有腳步聲,是之蘭。

  她撐著一盞琉璃燈過來,「達公子和五姑娘安好,五姑娘,我們姑娘說後園湖島開了夜色的海棠花,邀您過去瞧呢。」

  浮沉知道,浮漪又要來作妖了。

  達道打算與浮沉同行,浮沉摁住他的胳膊,「書元哥哥,前院有父親栽種的茶花,也是得到了晚上才能瞧。」

  達道知道,浮沉有意一人前去。

  他一瞧之蘭,也沒強行跟著去,「那娘子去與姐姐敘舊,有事喊芒山,他那點功夫,上瓦翻牆這些小事還是可以應付的。」

  達道拍拍浮沉的肩,離去。

  浮沉把之蘭的琉璃燈拿來,穿過小路去了後院的湖島。

  假山處,湖面泛起亮光。

  浮沉走過去時,只見浮漪蹲在那,把好幾盞河燈都放入湖中。

  浮沉一言不發地坐在石凳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浮漪起身,走到浮沉跟前與她一併坐下,「五妹妹,我們雖已出閣,都在梁京,可如今晚這般美好的時候,還真是很少。」

  浮沉溫柔的一笑,「我與二姐姐何時這樣美好地坐著賞花觀魚過?」

  浮漪一笑,「五妹妹還是這樣牙尖嘴利,這性子不僅不饒人,這嘴皮子,從來都不會認輸。」

  「二姐姐有什麼話說就是,我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在這耗著。」

  浮沉說畢要起身時,浮漪竟然大膽地上手摁住了浮沉的肩,「五妹妹稍坐,我要說什麼,難道妹妹會不知?」

  浮漪使眼色,之蘭把藏在衣袖內的藥膏拿出。

  浮沉瞧見了。

  果然,同她猜測的一樣。

  浮沉故作無知地看著浮漪,「這是何物?」

  浮漪一愣,「五妹妹不好在這裝傻吧,這藥膏可是你給我的,我都讓人查了,這藥膏中的草藥成分可都是只有豐鄉才有。當初我就很想不通,你為何要送我這等惑亂之物,你那時候可是個沒出閣的姑娘,你怎麼敢送我這種床幃之物,你怎麼敢啊。今日不妨把話說開了,你當初為何送我這個,究竟是什麼居心?」

  浮沉不慌不忙,她淡淡地一笑,「二姐姐你是哪種人我能不知,別人若是有了權勢,你定會攀附,定會來求我。二姐姐的這性子我真是太清楚了,當初送你這個,還不是為了日後能防著你。一個尤氏就已經讓我自顧不暇了,如果再因你來折騰我幾次,那我可是倒霉透頂了。唯有送二姐姐這個,才能讓二姐姐你深陷自家事,無暇再來顧及我好不好。」

  浮漪一愣,她還是沒聽懂。

  浮沉:「這藥膏是床幃禁物,我送了,你可用也可以不用。但你若是用了,勢必有一個人會承受藥物的侵蝕。即便你想賴著我,想攀附我的安穩人生,那我大可以想法子指出此物,到時候給自家官人下此禁用之藥的二姐姐,還能如何脫開身?」

  浮沉再道,「對了,若是二姐姐能意識到此事的不合理,只拿了藥膏做防身不會大量地去用,就算是診脈都察覺不出的。你合理地用,還不來煩我,自然咱們都會安好。可你若是貪得無厭,還來威脅我,那就不是我的錯了。藥是什麼,適可而止就能救人。可若是貪得無厭,是藥三分毒,誰都無法救,也無法自救。」

  這一步步的算計,浮漪聽得一愣一愣。

  她哪裡能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總之你承認了,此物是你給我的。」

  浮沉再不言語了。

  浮漪得意一笑,「既然是承認了,那五妹妹也算有個把柄落在我手中了。五妹妹,你我都是褚家一同出來的姐妹,今日,二姐姐求你一事。若是你答應幫我,那這藥膏一事我就自認倒霉,絕不會再拿出來威脅說事。」

  浮沉:「若是不幫呢?」

  浮漪:「那妹妹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只能把這藥膏拿給父親,是是非非的,全由父親來做主。你雖是國府娘子,父親礙於官場情面不敢碰你,可若是有了你的把柄在手,父親絕不會手軟的。」

  這個浮漪還真是天真啊。

  浮沉無奈搖頭,「那二姐姐還是不要對我太客氣了。」

  浮沉起身欲走,被浮漪喊住,「難道你都不問問我所求什麼?」

  浮沉回頭。

  浮漪:「我要與孟家和離。」

  她的眼神,全都是堅定,無一絲猶豫。

  與孟家和離,這幾個字,倒是讓浮沉對她有些另眼相看。如果浮漪真的想明白了,或許她來求,說不定她會幫的。

  可此刻,她威脅她。

  浮沉再也沒了想與她示好的機會,「二姐姐你和離一事,管我何事?」

  浮漪眼神哆嗦,「你一點都不同情我。」

  浮沉一笑,「我與你有何關係,你又何曾待我好過。我與你們這幾位的姐姐的關係僅限於表面。以前你們是哪種人,怎麼對我的,我心裡一清二楚。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我什麼仇什麼詆毀我的話都記著呢。咱們彼此好好的,湊合著維護關係就好,若是威脅我,就算是你要大義滅親,就算是你真的知道曾經多愚蠢,但你威脅我,在我這,就沒有談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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