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浮沉傳> 第97章 正妻變外室

第97章 正妻變外室

2024-04-29 20:55:09 作者: 涼子姑娘

  這冊子是黃絲冊,為褚家登籍造冊所有,一般只在宗祠祭祀時,擺在祠堂正上方的香壇處,女子不能碰。

  褚槐打開時,尤娘子看著那一頁正中的幾個字,口噴鮮血,趴在蒲團上。

  這冊子中,寫著「褚氏槐子,嫡妻戚柒」八個字。

  她抱著蒲團,戳著褚槐,悲鳴。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被褚槐正眼瞧過。這麼多年,她引以為傲的正娘子身份,一直都沒有被證實過,全是信了褚槐所說「已改宗祠典冊」的話。

  她的名字,壓根從未出現在褚家宗祠冊中。

  將來她的牌位,也不會如戚娘子一樣,在這祠堂中能落腳,被後人供奉,養著香火。

  「尤秋柔」這三個字,從一開始,就在賤籍上,從未划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褚槐神色淡然,輕輕合上,「我與你夫妻這些年,曾經覺得愧對你的,唯有此事,只此一事。如今,你陷害褚家,讓褚家子嗣單薄,讓唯一能扯上國府的嫡女出嗣旁出。這些種種,於你我而言,已沒有對錯了。褚家,從未有過你隻字片語,也從未有人記得過你。」

  「當初浮沁給你賤籍,你為著面子,推了回去。我們第一次去豐鄉時,我就找她,將這賤籍收了回來。你曾問過此事,我哄騙你已消了賤籍,正了你的身份。」

  褚槐說得不冷不淡,仿佛這些事,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尤娘子艱難抱著蒲團,緩緩抬頭。

  一旁的劉女艱難爬過,攙扶著她的身子。

  她忍著痛,膝蓋不敢彎,這才稍稍能喘口氣,「你為何,要這般待我……我這些年在褚家……你為何要這樣待我……我生下西辰,他可是這褚家唯一的男丁……」

  尤娘子不提這事,褚槐還能有那麼一絲惻隱之心。

  她說起褚家男丁,褚槐就想起方才的尤黛娥和周奴。

  那揪心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重現。

  兩個孩子,死於非命……

  他一巴掌,再扇到尤娘子臉上。

  尤娘子本來快要爬起的身子,被重力猛扇趴到地上,咳出幾口血。

  褚槐咬著牙,蹲下,扯住她的發,「褚家為何男丁單薄,究竟是為何,你這個蛇蠍女人難道不知?」

  說畢,他又萬分痛苦,也坐在地上,抱頭痛哭,「這些年,我何嘗不知你在府中有幾分真心,你待這些姑娘又何嘗真心過。你待浮沉向來偏頗,她幼時大字不識惹出笑話,你能脫開身?敏兒生的那幾個姑娘,在府中過得如何,你以為我這眼睛是用來出氣的?」

  褚槐一臉委屈,「我任由你鬧騰,只要不出大事,內宅事全權由你做主。說到底,浮淰記在敏兒名下,終究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對你的虧欠。可你不該如此殘害人命,如此喪盡天良。這些年,我過得糊塗,就想著有些事別去計較,由著你。可今日,是你捅破了這天,是你一次次太過貪婪,太想得到,害怕失去。」

  尤娘子嗆著血,在那趴著掙扎。

  褚槐冷冷道:「你怎麼都沒想到,你遇到的對手,是個睚眥必報,不留情面的浮沉。她膽子過大,你哪裡是她的對手。自她從豐鄉回來,我就瞧出她不是善茬,多次勸你待她好些,莫要再去惹事。可你不聽,如今,書元插手,鬧到陛下跟前,你唯有一死。」

  他緩緩起身,老淚縱橫。

  褚槐轉身,盯著香案處,戚娘子的牌位,眼神呆滯。

  他挪步到牌位前,點了香,插進香爐中,「柒兒,我曾在這裡,被你生的女兒逼著給你下跪認錯。今日,還得再叨擾你,給你再認個錯。你說你,好端端的戚國府嫡女,榮耀無上,當初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他苦笑。

  含淚轉頭,再看向尤娘子,「浮淰的事,你也莫要再怪我,你沒有冊子,我只能把她記在敏兒名下。」

  沒有冊子。

  這四個字,猶如當頭一棒。

  沒有冊子,也就是說,尤娘子在褚府,都不能算妾。

  她眼神震住,艱難發聲,「難道我在老爺這裡,只能算是外室?」

  尤娘子想起當年,她和劉女打點買私宅一事了。

  當時梁京買賣府邸制度尚未完善,尤娘子就是在有漏洞時動手的。

  當時掌管府邸的外司就說,並沒有查到尤娘子籍冊。

  當時她就覺得詭異,曾有意問過褚槐。

  褚槐只以「正在編纂」為由應付了她。

  當時因制度不完善,她使了銀子,給劉女弄到新名冊,從中逃過很多規定。

  買到手很是便捷,尤娘子還以為,身份已編纂好了。

  這些年她又從未問過此事,也從未查過。做事也都順,並無阻礙。

  誰曾想,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尤娘子錯愕萬分!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褚敖。

  顯然,褚槐也猜出了她的心思,「褚敖從出生時,就記在了戚柒名下,褚府嫡子,這你就放心吧。」

  尤娘子此刻,所有的心防和支撐全都塌了。

  她的膝蓋骨節都露著,此刻她什麼都不顧了,猛地爬起,一臉意外,「為何,為何要將我生的記在那賤人名下!這府中論殘忍,論有手段,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尤娘子被褚槐打通了任督二脈,「你當初在勤偣,得知戚賤人是國府嫡女,你使出渾身魅術,將她騙來。你作為丈夫護不住妻子,作為父親你從不過問內宅事,整日渾渾噩噩,只知攀附權貴。在朝中為官你溜須拍馬,官眷不恥你,與你素來寡交。你不知廉恥,再度納妾。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把我的西辰還給我!」

  尤娘子越說越絕望。

  褚槐對這些話,已經不為所動了,像是聽慣了,也像是這些話,句句都中了似的。

  他干站著,竟無從反駁。

  提起褚敖,尤娘子又假裝服軟,「老爺,你不該騙我這麼多年啊,他是我的驕傲,是我懷胎十月,拼命生下的孩子啊。為何,為何要將他記在那賤人名下!」

  「老爺,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正娘子沒有也罷了,你給我一個妾的名分,將西辰記在我名下可好?你我夫妻多年,一步步走到如今這般田地,不能都是我一人的錯。」

  褚槐冷言,「你是外室身份,外室所生,只能記在嫡母名下。若是記在妾名下,只能是庶子。」

  尤娘子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許久,她放聲大笑,「褚槐,你算什麼東西,你才是這褚誅心的賊,要命的賊。你害死這麼多人,妻離子散,你活該家破人亡。」

  褚槐淡淡坐下,飲茶,「事到如今,從前我不想管的事,現在也得一一查證,給書元大人和陛下一個交代了。如今,這事鬧到朝中,若是日後追究下來,戚家一脈,就足以讓褚家虧欠一生。」

  他放下茶盞,「不過,好在我從未給你正名過,這些年你人前人後,威風得意,也算是彌補了我對你的愧疚。戚娘子的死就算追究下來,你不過就是一個外室,連累不到褚家上下。你名下什麼都沒有,西辰和浮淰,都與你無關。」

  尤娘子冷哼,「你已打算捨棄我,護整個褚家了。」

  尤娘子痛得在地上打滾,劉女撫著尤娘子的膝蓋,聽著褚槐說的這些決絕話,為尤娘子不值,「老爺,我們娘子雖執念深,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褚家好。娘子這些年很不容易,她生的兩個孩子都不在名下,她是一個母親啊。老爺,娘子的心該有多痛啊。」

  褚槐駁回這話,「那柒柒和敏兒呢,她們的孩子就不無辜,她們就不痛?」

  尤娘子:「可你不該騙我這麼些年,西辰是我的命,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好不好。」

  褚槐挪步到尤娘子跟前,蹲下,「我本該有三子,繞膝歡樂的。是你把他們殺了,只留下西辰。你欠褚家的,他得來替你償還。他要好好當個這個嫡子,延續褚家曾經三鼎甲的輝煌。」

  說畢,他起身,一腳跨過尤娘子,拐出了祠堂。

  尤娘子癱趴在地,方才的強撐太過消耗體力。

  她趴在那,暈厥過去。

  祠堂的香案處,燭光擺動。像是窺探著這一切,又像是嘆息著褚家的命運。

  屋外,小雨淅瀝落下,驚飛幾隻雀兒。

  立浮軒內,芒種連著擦拭浮沉額頭的虛汗,床簾下,她閉眼躺在那。

  身上未曾蓋絨毯,膝蓋和腳踝處塗抹了藥膏。嘴角也抹了藥膏。曲姨娘坐在矮凳上,專注著給浮沉一勺一勺地晾著湯藥。

  待涼一些,她才湊到床榻前,餵給浮沉。

  浮沉的額頭皺起,一臉驚慌。

  曲姨娘撫著她的胸口,試圖讓她緩和下來。

  浮沉昏睡著,慢慢展眉。

  喝完,曲姨娘和芒種才長吁一口氣,「藥也喝了,藥膏也抹了,她這些日子太累了,讓她好好睡幾日安穩覺吧。」

  芒種也為浮沉難過,「五姑娘真的不容易,這事連著好幾處的變,她該有多睏乏啊。」

  曲姨娘放下床簾,小心挪步出來。

  立浮軒的正廳燃著香爐,曲姨娘坐在捲簾下,盯著院外的雨出聲。

  之青拐著腳上前,坐在一旁。

  之青也挨了打,嘴角發紫,「姨娘,也不知道,此事會如何處置。」

  曲姨娘搖頭,她想起芬姨娘,「這幾日都忙糊塗了,芬姨娘的事,我至今不知是何原因?」

  之青長嘆一聲,給曲姨娘斟茶,「今早老爺把望月軒的一干人等全都杖責了,從家臣到老媽媽再到婢女,院內院外,近身伺候的,一個都沒落下。也是在這種形勢下,芬姨娘的事才有了眉目。」

  之青端起茶盞,遞給曲姨娘,「芬姨娘來到梁京後,身邊伺候的人就是尤娘子安排的。那幾個婢女,也把什麼都招了。說是尤娘子不知想毒害誰,給了芬姨娘一種毒藥。芬姨娘又是豐鄉的,懂一些法子,能把毒藥調得無色無味。那婢女說,芬姨娘調好了,可自個也忘了,錯飲下那杯有毒的,人就沒了。」

  「為何要調得無色無味?」

  曲姨娘一臉懷疑,「難道說,這藥是給懂藥理的人用的?」

  之青一愣,覺得曲姨娘說得有道理。

  曲姨娘:「按理說不懂藥理的,根本分辨不出色和味啊。」

  之青一想,覺得隱隱有些可怕,「難道說,尤娘子當初還想對蘭姑娘動手?」

  曲姨娘搖頭,「不會是蘭姑娘,芬姨娘是她阿娘。」

  她細細一想,「如果真是這樣,只有一種可能性,娘子。」

  之青嚇得捂嘴,「她為何要害娘子,無憂無愁,不應該啊?」

  曲姨娘也覺得甚是可怕,但一想尤娘子已露真面目,她也沒覺得多可怕。只是這事,實在詭異。

  人怎會當場就沒了。

  難道沒有緩和期?

  曲姨娘還是沒明白。

  之青又問,「姨娘,出嗣和離棄,這二者的區別是什麼?」

  曲姨娘:「出嗣和離棄自是不同。自古凡是出嗣,說到底都是同姓一脈,宗家不變。出嗣都只出同姓。通俗點說,五姑娘生在褚公府,出嗣為豐鄉褚家,同為一脈,同氣連枝。五姑娘的孝女公牌,和新得的一等廉孝之女,加持二等忠勇姑娘的名,算是褚家一脈共享。」

  之青:「也就是說,這些都能算為咱們褚府和豐鄉褚家一併之有。」

  曲姨娘點頭,「是。但若是離棄,便自此與褚家再無瓜葛,橋歸橋路歸路,恩也好,罪也好,都再無瓜葛。」

  之青還是納悶,「可這齣嗣書,把榮譽捆綁在一起,那有罪部分,豈不是也綁在一起?」

  曲姨娘搖頭,「有罪有損,全都只算出嗣那一家,不連脈。」

  之青:「這是為何?」

  「因為咱們陛下,仁孝治天下。有功有榮者,普天同慶。有罰有罪者,不得連族同罰。這也是陛下的仁義。」

  之青看著睡榻上的浮沉,嘆息,「那我們姑娘,到底還是沒能逃出老爺的算計。」

  曲姨娘會意一笑,她輕放下茶盞,「之青姑娘,我猜五姑娘急於要這齣嗣書,並非是不想與褚公府共榮。自古女子一旦出嗣,她的嫁妝,得備雙份。高門府的姑娘們,一般身後都有財力,這些財力都得分割清楚,不歸出嗣本親所有,只歸本人。」

  之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姑娘,退而求其次,早就知道老爺不會離棄,所以她是要把豐鄉爭到自個手中的。」

  曲姨娘再點頭,「是啊。五姑娘怕豐鄉落在官人手中。官人不懂經營生意,若她嫁去達國府,豐鄉所有全都歸官人所有。藥材生意,向來看天命,若是真遇到天災人禍的,官人勢必不會出力去救的。在朝中為官,誰不愛財,可若是二選一時,為官者會選權棄財。官人若是真棄了財,豐鄉也沒了出路。那可是咱們五姑娘,在豐鄉四年苦苦維繫。」

  之青眼神篤定,「我們姑娘不為財,她為的是豐鄉的娘子、莫娘子,還有那群,在清晨濃霧中,送她一碗暖粥的豐鄉百姓。」

  說到這,曲姨娘和之青眼角都泛起淚花。

  浮沉躺在床榻上,猛然驚出一身汗。

  她下意識摸自個腿,暗自慶幸腿好在。她稍稍挪動下身子,輕聲喚之青。

  屋子內的人聞言,全都湊過來,又是撫額頭又是摸臉蛋,確認浮沉無礙,還醒了時,大家緊繃的神經,總算舒緩了不少。

  「咱們姑娘可算是醒來了。」

  之青露出久違的笑。

  夏至給浮沉墊好軟枕,攙扶著她靠在軟枕上。

  睡了好幾個時辰,換成這個姿勢後,浮沉覺得舒坦多了,「尤氏呢?」

  曲姨娘:「還關在祠堂,今早官人去審過,據說還打了板子,血肉模糊的。也不知人現在清醒著沒。我聽下人說,祠堂還發生了爭執,也不知為了何事?」

  浮沉盯一眼窗外,「這府中上下,可還封著?」

  曲姨娘點頭。

  浮沉把頭歇靠在軟枕上,稍作喘氣,「達公子可曾再來過?」

  夏至:「不曾來過,達公子走時留了芒小哥在前院,現在芒小哥還在咱們院中,姑娘放心,無人再敢傷著姑娘您了。達公子已將姑娘您的安危都安頓好了。」

  想起達道,浮沉抑制不住地一笑。

  之青見浮沉好多了,弱弱開口,「姑娘,眼下這情況,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浮沉搖頭。

  她哪裡能想好下一步。

  當初籌劃時,她只想到如何把母親被害一事當著褚槐的面交代清楚。母親曾經受的委屈,如何讓褚槐知曉。

  她只想到尤娘子。

  卻從未想過,這事如何善後。

  曲姨娘瞧出了她的恐慌,「眼下,五姑娘得想好,此事該私了,還是公了。」

  浮沉一愣。

  她一想,又再度陷入兩難。

  尤娘子是正娘子,她犯了事,勢必會牽扯到整個褚府。

  褚槐的為官之路,恐怕都難以順遂。

  如此一來,曲姨娘和褚岱,也會遭受到波及。

  她不知自個,該顧及哪頭。

  她知道曲姨娘有話說,讓之青她們都退下了。

  床簾下,只有這二人時,曲姨娘才敞開心扉,「五姑娘,我來到這褚公府,做了妾,一直都在感恩。我從來都不敢奢求太多。既是我嫁了他,就跟定了他。哪怕他犯了事被流放,我也認了。我從來都不怕吃苦,人犯了錯,就得受到懲罰。你母親一生悽苦,惡人就該得到報應。」

  「可是…….」

  「五姑娘,你儘管放心去處置這事,我是個很認命的人。官人得了罰,降官也好,流放也罷,我都會陪著他。這本就是他該得的懲罰。」

  浮沉:「可姨娘還有褚岱弟弟,他的前途……」

  曲姨娘一笑,「褚家的前途就是他的前途,他是褚家的根,自當該為褚家的罪背負著。他是男孩子,這些逃避不了。他有繼承責任,也有承擔起罪的責任。」

  此刻,浮沉當真是佩服起曲姨娘這個人了。

  她太過清醒,太過沉穩了。

  浮沉此刻,也不知此事該如何定奪了。

  院外的雨一直下不停,從鏤窗飄進一些雨,落在窗前几案上,濕了幾張捲紙。

  玉瓶插一朵粉珠花,掛著些許雨滴。

  竹簾隨風擺動,流蘇飄在半空。

  這雨,像是一直都不會停。

  達國府內,梁愫亞端坐在正廳。

  達麟坐在一處飲茶。時不時瞧一眼擺在正中几案處的賜婚詔書,嘴角揚起微笑。

  達麟想起達道終是要娶娘子一事,面容和善,「這門親事,是陛下親賜,也算是門當戶對。」

  梁愫亞一臉不悅,「何來門當戶對一說,這是公府。」

  達麟輕聲呵斥,「你就莫要再計較這些了,那些個低門府攀附高等府門,為的就是雙贏之利。我們無須雙贏,更不會拿子女姻親一事去做賭注。書元與褚家五姑娘,乃是姻緣天定,註定的緣分。我就聽說這五姑娘很是聰慧,有她嫁來咱們達家,那是我們的福氣。」

  想起達道,達麟總是憂愁多了幾分,「書元這些年,得陛下重用,我一直都擔心陛下會借他的身份,為他挑一門聯姻。書元本就不易,從小到大,他做不了自個的主。這姻親一事,既是陛下點了頭,又合書元的意,你我二人,就莫要再想這些無用的。咱們好好的,給書元面子,讓他把褚家姑娘娶進門。」

  梁愫亞終究還是妥協了。

  雖說心裡不如意,可達麟這番話,也算是正中她的意。

  她心裡緩和,嘴上卻不饒人,「是,姻親一事,向來要如願。你和你的公主,不也是如此。我就是那個為聯姻,塞到你懷裡的。」

  達麟憨笑,「你與我,乃是相扶相伴,歲月暮年,坐看落日雲霞之人。」

  梁愫亞一臉得意,「可我還是覺得,褚家配咱們書元,確實是低了些。」

  說畢,達道從門外進來,「母親此話差矣,是我高攀了她。」

  達道進來,行禮:「母親,您兒子是什麼身份,將來會如何善終,您全都不知。兒子這樣的身份,拉五姑娘一併前行,對她本就不利,她何來攀附一說?」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