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浮沉傳> 第94章 誘餌上鉤

第94章 誘餌上鉤

2024-04-29 20:55:02 作者: 涼子姑娘

  寂剎山的雨勢漸大。

  芒山這幾日拿著征兒的血衣,一直往尤黛娥的院內丟。

  尤黛娥看著征兒的衣裳,連著跪地求饒多日。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浮沉見時候差不多了,再推開那扇緊閉的門。

  顯然,這次尤黛娥是真信了。

  見浮沉進來,她跪在浮沉跟前,連著一直叩頭,「姑娘有什麼仇有什麼怨,都算到奴家頭上便是。征兒這孩子本就是奴家撿來的,從小病弱,身子一直不好。姑娘是貴人,奴家這等貧賤之民,從來都不敢叨擾姑娘萬分啊。」

  浮沉一臉不屑,眼神堅定道,「既是知道什麼身份,當初還敢去梁京做惡事。」

  尤黛娥不語。

  浮沉的語氣稍稍有所緩和,「征兒……」

  尤黛娥一臉慌張,「征兒可有事?」

  浮沉淡淡一笑,「打殘了。」

  尤黛娥的拳攥緊,捶在絨毯上,一臉恨意。

  浮沉:「你若不想他胳膊再打殘了,沒別的選擇。」

  尤黛娥:「姑娘到底要做什麼。」

  浮沉起身,盯著窗外的夜色。她挪步到尤黛娥跟前,彎腰,攙扶她站直,「您是尤娘子的孿生姐姐,依著規矩,我得叫您一聲姨母才是。可您吶,幹了不是人幹的事。惡事做盡,現在想心安理得地養子安度晚年?這天下間,好事全讓你們尤家姐妹占盡了?」

  浮沉不慌不忙,臉上看不到一絲波動,「你跟不跟我回梁京去。」

  尤黛娥咬牙,一言不發。

  浮沉起身,挪步到院門外,「你若不去,這孩子腿殘胳膊殘,將來就是廢人。我將你趕出這庇佑之地,你又能何去何從。」

  她轉頭,莞爾一笑,「可你若是去了,不僅能得一個揭發府中惡人的好名聲,還能救了征兒。這孩子聰明,雖識字不多,但性子安靜,是個讀書之才。若是將來,參加科考,再得宮中貴人提拔,為官之路必定有人庇佑,再不會有風波。」

  浮沉這番話,讓尤黛娥的眼神稍稍鬆動。

  浮沉瞧著有用,再連番攻擊尤黛娥,「不知尤姨母可曾記得周奴?」

  尤黛娥:「她不是死了嗎?」

  浮沉一笑,「她好端端地活著呢,尤姨母,我手中握有的人證物證太多了,即便你不出馬,你那個妹妹,也享不了幾日清福了。尤姨母,這做人,有時候得想想自個此刻缺的什麼,而不是想自個過去缺的什麼。征兒這孩子的命,是被打殘,還是能進梁京參加科考,全在姨母一念之間。」

  浮沉說完,剛挪步去拉門栓時,身後的尤黛娥匆匆上前。

  她攔住了浮沉的路,再彎著膝蓋跪下,「姑娘,求您高抬貴手饒了征兒可好?奴家去……奴家去,奴家跟姑娘回梁京,只要征兒不要再受磨難,奴家這個當娘的,還有什麼不敢割捨的。他本就是奴家撿來的孩子,現在要為了奴家當年的惡來贖罪,不該啊……」

  浮沉拉著衣襟,邁步出去。

  尤黛娥喊住她,「難道姑娘不打算先問清楚?」

  浮沉頭都沒回,徑直出了院門。

  她不想聽。

  她害怕。

  每到接近真相時,她就害怕。

  她怕從旁人口中聽到母親的苦難,她怕去一次次剝繭自個的心,每每想起那些事,她就難過。

  她替母親不值。

  這樣的傷痛,她不想一次次地再回憶了。

  浮沉緊緊閉上了那扇門。

  寂剎山的雨停後,山谷濃霧漸起。

  達道浮沉一行,早在五日前從寂剎山出發,到了梁京城外的屠壁歇腳。達道也已派人去了平鄉尋周奴,尤黛娥也安撫好了,一切靜等浮沉回梁京。

  達道站在屠壁半懸處,盯著遠處漸紅的花骨朵出神。

  此番浮沉回京,需細細籌劃才是。

  達道最先想到的,是浮沉的名聲。

  雖說只是擄走,梁帝也在控制著京內的傳言,起初有人傳是流寇,可之後梁帝立馬補上:達道和夙葉已趕去剿匪。

  此話,雖能堵住悠悠之口,但如何讓浮沉回去再無這些名譽之事,達道還是很謹慎的。

  達道很清楚,浮沉以後必嫁達國府,但姑娘清白一事,對她也很重要。

  浮沉到廊下時,瞧見達道有些落寞的身影,她穿著粉色褙子上前,故作輕鬆的拍拍他的背。

  達道回頭,神色稍稍有些焦急,「殊不知你此番回去,我要牽腸掛肚多日。」

  浮沉知道他這幾日也疲憊,故作輕鬆的逗他,「我是鐵打銅鑄的,什麼都不怕。」

  達道霸氣回過去,「我怕,你掉一根頭髮,我都怕。」

  浮沉被這突如其來的寵溺給惹笑了,「放心吧,一切都安頓好了。先給我一輛馬車,今晚子時,趁著夜色深我混回府中。至於回府後的事,我現在也猜不到要如何。尤娘子是深信不疑,還是半信半疑,還是要等著我回去,見機行事。」

  達道:「就照你說的,褚公府只能你自己應付。至於這關起門後,梁京的事,就交給我。」

  浮沉調皮笑笑,「書元哥哥打算如何?」

  達道篤定一笑,拍拍浮沉的髮髻,「自有妙計。」

  達道不說,浮沉也不問。

  達道知道浮沉不想讓他參與進褚家的內宅事,畢竟他是外男,幫著浮沉應付好府外一眾事就足夠了。

  可他更知道,浮沉這次回去,抱的態度就是攪亂褚槐。

  一旦那扇門關上,浮沉勢必要用各種手段,逼尤氏的。

  亥時,夜色落幕。

  芒山騎馬,護送穿了一身粗布衣的浮沉上了回梁京的路。

  梁京今年入夜實行半年宵禁,路上並無一人。芒山騎馬到了城門口處,守衛是梁帝事先安頓好的人,客客氣氣地放行。

  到褚公府門口時,剛好鐘樓敲了子時的鐘。

  已是入夜,夜色凝重。

  芒山攙扶浮沉下了馬,「五姑娘,若是府中有任何動響,一定要讓之青來傳話。我家公子命我什麼時候送到,什麼時候就在這鑲瑛巷守著。」

  浮沉看一眼府門匾額,感嘆萬千。

  她沒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鑲瑛巷背後,屏住呼吸,去敲那扇紅門。

  芒山躲開,暗中觀察。

  湪汐軒在內院,守衛小廝腳步匆匆地趕去湪汐軒,喊了幾次,才叫醒了穀雨。

  穀雨一聽,嚇得臉色發青。

  她速速穿過長廊,上了石階進了內院。

  曲姨娘這幾夜一直醒著,她見窗外有人影晃動,立馬警醒。她悄悄下了床榻,輕輕打開門檐。

  穀雨縮在門外。

  曲姨娘邁出腳,站在門外,「有五姑娘的消息了?」

  穀雨屏住呼吸,拉低聲音,「姨娘,五姑娘剛回到府中,方才之青姑娘從立浮軒傳過來的消息,五姑娘說了,讓姨娘您,驚動褚府內院。」

  「驚動內院……」

  曲姨娘一聽浮沉回來就是這四個字,她的心稍稍鬆緩不少。

  至少浮沉,是真的安然無恙回來了。

  曲姨娘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青瓦牆。她攥著手,在廊下來回走動片刻。

  隨即眼神篤定,喚來穀雨和立春,「穀雨,待會人都聚到方元廳後,西辰少爺那屋子,尤娘子不在,你就方便蹲守了。切記,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讓他聽到動靜跑出來。這孩子的心思我至今都沒猜透,今晚是五姑娘籌劃多日的事,不能被他一張嘴攪和了。」

  穀雨點頭,「姨娘放心,我會想法子拖住西辰少爺的。」

  曲姨娘心裡雖緊張,但她還是很穩,「咱們院裡的家臣有多少?」

  立春:「十五人,老媽媽四人。」

  曲姨娘,「好,讓這十五個人簽死契,再給我分散圍住褚府,先暫且堵住,待會老爺起來,定會再派人手封死褚府的。此事事關五姑娘清白,絕不能含糊。她私會外男這事,說來說去只有尤娘子和二姑娘瞧見了,這兩位都要仰仗褚家,自是不敢外傳。所以私會一事,也可以算作沒發生。五姑娘當街被擄走,無人知道是流寇還是梁京上護軍所為,自然也不算毀了清白。今晚五姑娘深夜回府,自然是只打算在褚府鬧,我們別的做不了,只能維護她的清譽,讓這事,絕不能傳出去。」

  里里外外都打點好後,曲姨娘讓守衛小廝先進了湪汐軒,之後再放大喊聲,「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曲姨娘聞聲,假裝起來。

  見褚槐睡昏過去,她也顧不得規矩了,端起茶盞就朝褚槐臉上灑過去。

  褚槐被這一股涼意澆醒,「子時都過了,咋還不好好就寢!」

  曲姨娘故作神色慌張,趴到褚槐耳旁,「官人,五姑娘衣衫不整的回來了!」

  褚槐原本朦朧睜不開的雙瞳,聽到曲姨娘這話,鼓得豆子一般大。

  瞬間像打了雞血,「什麼什麼什麼,那敗家女真的回來了?」

  褚槐連衣衫都來不及換,慌亂地在絨毯上穿鞋。

  曲姨娘端來燭燈,照在絨毯上,「官人,我已讓湪汐軒的家臣圍住了整個府院,可我這院裡人手不夠。」

  褚槐:「天爺啊,哪裡是你院內的,趕緊讓人傳話,讓家臣全部出動,給我圍死了!天爺啊,出大事了,瓜棚塌了,這下是真的塌了!」

  褚槐速速離開湪汐軒。

  曲姨娘速速跟著出來,看著褚槐出去後,再一瞧望月軒也亮了燭燈,還有蔚聽閣。

  夜色深,但能隱約看到軒門前來往的家臣和老媽媽們。

  曲姨娘熱得連發虛汗,她站在院內,盯著立浮軒的方位,雙手合十,「五姑娘,願你能扛過這一關。」

  穀雨從軒門外進來,「姨娘,西辰少爺沒醒。」

  「望月軒內可還有人?」

  穀雨搖頭,「空了。」

  曲姨娘低頭沉思片刻,「好,妝檯屜子底下有三粒安眠丸。」

  穀雨會意,「姨娘放心,西辰少爺定會老老實實地睡到明日黃昏的。」

  此時,子時已過一半。

  曲姨娘把能為浮沉做的,全都做了。

  她人微言輕,只得站在院內,祈禱浮沉這條路,能順順利利的。

  劉女扶著只穿了一件薄褙子,來不及梳洗的尤娘子去了方綰廳,一進門就瞧見褚槐雙眼無神地坐在正上方,廳內點了十幾盞長明燈,看著一點都不暗。

  尤娘子扶著手腕上的鐲子,急匆匆上前,「五姑娘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這幾日都沒能睡好,還怕她出事。如今深夜回來,想必是為了避嫌,這樣是最好的,咱們府上姑娘公子們的清譽都保住了。」

  褚槐一臉煩躁,「人呢,人呢!老子都在這候著她了,她倒好,自個犯了事,還磨磨唧唧的!」

  正說著話,之青和月兒攙扶著浮沉進了方元廳。

  好傢夥。

  褚槐看到浮沉,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娘子更是慌了神,「五姑娘,怎這般狼狽?」

  只見下方行禮的浮沉,臉上多出傷疤,髮簪已松,珠花已毀。脖子上更是瘀青些許。粉色衣衫四處破角,翹頭鞋也爛了幾處。

  這狼狽樣,當真不像是褚家嫡女。

  褚槐錯愕恍惚,「褚浮沉,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事!」

  尤娘子雖心裡興奮,但也怕浮沉這個樣被傳出去,「劉女,府外可有人守著,讓他們給我死死守住,沒有命令,誰都不得再出府。這府中上下,凡是知道此事的,一個個都給我把嘴收緊了,若是誰嘴瓢了將此事傳出了府,我要了她的命!」

  劉女領了話,速速去了各院和府門外傳話。

  此時的浮沉,神色恍惚,行了禮,再跪下,開始哽咽。

  褚槐忍著怒氣,他見尤娘子安頓好了後。速速從上方挪步下來,她站在浮沉跟前,捏住浮沉的下巴,盯著她看了許久。

  突然,他重重一巴掌,打在浮沉臉上。

  在場眾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言語一句。

  尤娘子還是第一次見褚槐這般樣貌,她也被嚇到了。

  只見褚槐神色頹然,她捏住浮沉的下巴,眼珠子鼓大,「你說,你到底怎麼了?」

  浮沉一言不發,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只小聲抽搐。

  這哭聲,褚槐一點都不為所動。

  幼時,或許他還會同情。可此時,無論她受多大的委屈,在褚槐眼裡,全都自找的。

  尤娘子想插話,但褚槐這樣子,嚇得她也不敢再多嘴了。

  褚槐張大了嘴,顫抖幾下,「你若是今晚不說,明日一早我就把你丟去護城河的石橋上,我讓全梁京城的人都來瞧瞧,我褚槐,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好姑娘!」

  之青聽罷,聞言上前,鼻子通紅的替浮沉求饒,「老爺,您饒了我們姑娘吧。她被擄走,如今這般樣子回府,定是想盡辦法才逃出虎口的,我們姑娘眼下身子還很虛,需要靜養啊!」

  褚槐命廳門外的家臣上前,摁倒了之青,「你是她的忠僕,來,你與我說說,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當街被賊人擄走,如今這樣子回來,這是要告訴全梁京城的人她失了清白和名譽?」

  之青哭得泣不成聲,「我們姑娘是好不容易才從虎口逃脫的,老爺,您得為她做主啊,她是您的親女兒啊!」

  褚槐閉眼,招手,「打,主僕情深,什麼時候打得五姑娘開口了,什麼時候再停。」

  浮沉一聽,上前護住之青,「父親,女兒說,女兒什麼都說。」

  一旁的尤娘子屏住呼吸,靜等浮沉開口。

  浮沉把爛了的翹頭鞋脫下,再故作端莊的行禮,嘴巴吧啦了幾下,委屈地盯著褚槐,「四姐姐出閣那日,當街擄走女兒的賊人,是屠壁城外二十里的外州人。他們常駐此地,搶奪民女,以供享樂。」

  尤娘子一聽這幾個字,嚇得一哆嗦。

  畢竟這是梁京城,搶奪民女這等事,對她這個內宅婦人而言,就是亂禍可怕的事。

  褚槐一臉疑問,「可他們是在國府巷擄走的你,這些人怎敢在梁京當著眾人的面搶人?」

  一問到這,浮沉就像是受到驚嚇般的連連後退,「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我什麼都不知……」

  浮沉眼神痴傻地,一直搖頭。

  褚槐再細細一想。

  二十里的外州。

  又能進出梁京城。

  難不成,這夥人和梁宮有什麼牽扯。褚槐知道,一般賊寇連梁京城都進不去,可這夥人能如此明目張胆,絕對不簡單。

  瞧浮沉的樣子,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隱隱覺得,這賊寇背後,說不定有誰撐著。

  尤娘子見褚槐的神色有所緩和,這才上前,「五姑娘,這伙賊人,與你在密林中私會的外男,可是一伙人?」

  問到這,浮沉又悶著不發聲了。

  褚槐回過神,再盤問,「我不管他是哪裡來的賊寇,你只與為父說,你這個身子……」

  褚槐停頓,稍稍皺眉頭,「你這個身子,可是完璧之身?」

  浮沉一聽,蜷縮身子,抱著自個,把頭埋在臂彎中小聲哭泣。

  褚槐怒氣衝天,「留下兩個簽了死契的老媽子,其餘的人全都給我退下!」

  院內跪著的人聽畢,速速離去。

  此時,正廳除了褚槐和浮沉,只剩下尤娘子、之青和月兒,還有兩個死契老媽媽。

  褚槐指著浮沉嘶吼,「給我扒衣服,給我扒衣服!」

  這兩位老媽媽是望月軒的,出手一點都不留情面。一把扯開浮沉的衣衫就開始扒。

  粉色褙子脫掉,再脫內衫時,浮沉內衫外的白絨衫,已被扯得撕碎,後背還有抓破的痕跡。

  這一下,尤娘子徹底信了。

  她終於確定,面前這位五姑娘,這次是真的完了。

  雖不能確定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這樣的,可這等慘樣,放在哪怕尊貴公主、國府姑娘身上,都是要被沉塘的。

  即便這事在出閣前能瞞住,可一旦嫁人,新婚之夜……

  哎喲。

  尤娘子想都不敢想啊,她慶幸這事早早發現了,不然到時候浮沉夫家鬧到褚府,整個褚家,往後再無法翻身。

  她稍稍鬆口氣,她確定浮沉再也翻不了身。

  再加上那份偽造的詔書。

  尤娘子神色篤定,坐看浮沉上演的這齣好戲。

  她神色稍緩,可一旁的褚槐震驚了,他慌得語無倫次,「浮沉,褚浮沉,你是戚家外孫女,是我褚家嫡姑娘,我在你身上下了一番心血,我養你長大,眼看著你就能出閣了……你竟這般來報答為父的養育之恩……」

  褚槐說著說著,眼泛淚花,「你一個姑娘家,如今未出閣就破了身……」

  褚槐欲哭無淚,他站起身子,盯著浮沉看了許久。

  隨即狂笑,一巴掌一巴掌地甩在自個臉上,「你真有能耐,今晚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這褚家的主子!」

  褚槐一招手,家臣手持雙長鞭上前。

  浮沉蜷縮著身子,臉一直埋在臂彎里,不敢抬頭。

  褚槐咬緊牙齒,淡淡一揮手,「給我打死她。」

  家臣拿的是雙鞭,他站在浮沉身後,揮起鞭子,打在浮沉的衣服上。

  之青和月兒上前,把浮沉護在懷中。

  主僕三人,都挨著長鞭。

  浮沉的粉色褙子,沒多久就被打爛了,手臂露在外面。

  這鞭子又起又落,尤娘子心裡一陣舒坦,她想起她挨打時的難受,此時心裡無比暢快。

  每一鞭,都打在了她的心窩中。

  沒多久,浮沉趴著的絨毯上,已染了血。她的手護之青時被打了幾下,骨節疼得彎不下。

  浮沉咬著牙,神色淡然。

  尤娘子瞧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真的出人命。

  她才不想浮沉就這麼被打死,她幹了見不得人的事,被折磨到死,才能解氣。

  尤娘子挪動身子上前,跪在褚槐面前,掏出那份詔書,呈上,「老爺,五姑娘不僅私會外男,沒守住清白身子,她還……她還偽造賜婚假詔書!」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