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換我疼你

  杜若茗上午出席了灣兒里巷回遷戶交房儀式，茶話會上，她踩著5公分的黑色工作高跟鞋，被那些熱情的老街坊們圍著拉家常聊理短。她始終熱情周到，體貼入微，儘量照顧到每一位老街坊的情緒。

  下午，新樓盤規劃圖出了點問題，杜若茗把那一處錯誤重重圈出，直接摔到地上，「重做！這麼大的問題再出現，直接找財務領工資走人！」

  杜總一般不發脾氣，一旦發起來，可是能讓整棟景程大廈都發抖的。一下午，只要一有高跟鞋聲在樓道里響起，所到之處，立刻噤聲凝氣。景程公司的人終於念叨起葉總的好來，唉，只怪當時不知珍惜啊，那時候還總覺的葉總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樣子很嚇人，現在，跟這位狠辣銳利風風火火的杜總比起來，簡直是上帝一般的存在啊！

  終於到晚上下班，還有一個晚宴等著。

  晚上九點半，晚宴結束，安排了徐副總陪著客戶繼續開啟多彩夜生活，杜若茗終於可以回家抱她的大小兩個寶貝了。

  車子已經等在門口，遲鵬幫她拉開車門，剛要上車，突聽一句，「你還管不管我？」

  杜若茗猛地回頭，就看見酒店台階上坐著一個人，長腿跨過兩級台階，腳邊丟了幾個啤酒易拉罐。

  杜若茗走過去，「不是說煙害命，酒誤事嗎？你怎麼也喝開酒了？」

  聞大夫一扭身，抱住杜若茗，放開了嗓子就哭，「老杜，我又被拒絕了，這個月第二次了，本年度第十五次了，我不活了……」

  杜若茗拍著聞大夫的背安慰，「不哭不哭，你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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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歡女人，我喜歡施以行啊，哇……」

  這就是近段時間的聞曉了，自從決定追求施以行以來，她就在「怨女」這條不歸路上一去不回頭了。施以行也是心狠，連施金諾都已經被聞曉乖乖收入麾下了，那塊石頭，到現在都還沒焐熱。

  杜若茗嘆氣，當年那個理智冷靜，遇事總能一針見血給出獨到見解的聞曉聞老中醫是徹底不見了。聞大夫現在，整個一沒頭蒼蠅，什麼觀點、立場、理智，統統跟她無關。

  於是，終於熬到可以回家陪寶寶，杜若茗卻要先送這個女酒鬼回家。

  終於回到家，房門一開，葉天意叫著「媽媽」就跑了過來，一邊打開鞋櫥給她拿拖鞋，一邊噓寒問暖，「媽媽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讓於阿姨給你煮碗甜湯？」

  小孩子的變化總是很大，一年的時間，葉天意已經由那個說話有點翹翹舌的小糰子，變成一枚口齒伶俐體貼心細的小暖男了。每次幼兒園有活動，看著他白襯衫黑西褲，打著小領結一本正經主持節目的樣子，杜若茗就禁不住感嘆時間的魔力。

  杜若茗摸摸小傢伙柔軟的頭髮，那些苦和累，在看見他的小暖男的一瞬間，就什麼都不是了。

  葉天意捂著小嘴悄悄湊到媽媽耳邊，低聲說：「媽媽，你今晚回來的有些晚哦，爸爸都快等著急了。」

  杜若茗看看書房門口，換好拖鞋站起來，小聲說：「媽媽去送你曉曉阿姨回家，她喝多了。」

  小傢伙跟著她還問：「媽媽，曉曉阿姨是不是又失戀了？」

  杜若茗溫柔一笑，「小孩子，瞎打聽！作業寫完了嗎？」

  天天上了學前班，老師每天會留一些拼音算數的作業。

  小傢伙連忙點頭，「嗯嗯，寫完了。爸爸的魚我也餵了，花也澆了。」

  「爸爸呢？」

  天天低下聲音，「在書房，好久沒出來了。」

  「好兒子！來，媽媽親一個！你去看會兒動畫片吧，我去陪爸爸。」

  「天天不看動畫片了，天天要去睡覺，你們可以好好說說悄悄話哦，天天不會去打擾的。答應送我的禮物，一定不能說話不算數哦！」

  說完，小傢伙蹬蹬蹬就往樓上跑。

  杜若茗苦笑，他爸爸曾經答應送他個妹妹的，可是，這事兒，她想再等等……

  杜若茗看了看書房，裡面暗著燈。

  她輕輕走進去，葉晉明坐在窗前，背對著她，只留下一個暗色的椅背輪廓。

  自從他失明，就總是很安靜。喜歡這樣一個人坐著，不聲不響的，讓人心疼得不行。

  杜若茗伸手想開燈，想了一下，又沒有。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臉偎在他耳邊，「大明……」

  葉晉明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牽著把她拉到懷裡來。杜若茗撒著嬌，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輕輕地揉搓著，滿心滿腦就都是他的氣息。

  嗯？

  杜若茗一抬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發現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在月光下泛點淡淡的青，是月色。

  她摸著他胸前口袋的繡標看了看，是她很早之前給他買的那件，以前沒有穿過。

  葉晉明不喜歡她給他穿淺色的襯衫，因為不能適應失明後的生活，經常會碰翻茶杯，雖然自己看不見，他也不喜歡自己的袖口都是地圖一樣的茶漬。那是在向人提示：看，他是個瞎子，需要別人的照顧。

  雖然杜若茗一直安慰他，「沒事的，髒了就換掉，我親手給你洗。」

  他還是讓她把所有淺顏色的襯衫都收了起來。

  杜若茗沒敢說話，想著是他自己不知道，拿錯了衣服。

  她嘟起嘴湊上去，「大明，要親親，要親親……」

  葉晉明低頭親她，舌頭勾著她的，吸吮她的味道。

  「喝酒了？」

  「就一點，干紅。」

  葉晉明低頭又親，「以後不要喝了。」

  「嗯嗯，以後都喝飲料……」

  「累不累？」

  「嗯，好累……」

  葉晉明彎腰脫了她的鞋，把她的小腳握在手心，輕輕地揉捏。

  兩隻腳都捏遍，「好點沒有？」

  杜若茗早已不能自持，軟在他的懷裡，嚶嚀呢喃，「大明……」

  葉晉明抱起她走向臥室。

  她撒嬌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輕聲說：「今晚我想要……嗯，那樣……」

  他回吻，「怎麼樣都可以，願為您效勞，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