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章 幻覺

  沐曦仁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閃瞎眼。

  

  亮！太亮了！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天上那個大的嚇人的太陽。近的好像伸手就可以摸到。

  沐曦仁試圖舉起手阻擋一下眼前刺目的光線，可是剛剛抬起手指，身體的反饋便來了，好痛。

  她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沉重，好像整個人都被拆散了，成功再組裝一樣。

  她不知道，這是傳送的通病，修為越低，後遺症越嚴重。

  沐曦仁不得不忍受著劇烈的日光躺在地上休息了好長時間，這才覺得有了些力氣，慢慢爬坐起來，打量著四周，她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水平面上。

  準確的說，似乎是一片無望無際的湖。

  可是這湖水十分奇妙，沐曦仁將手輕輕向下時，摸到的是柔軟的觸感。深入水面之下也能感覺到溫熱的水流。但是她躺在水上卻沒有沉下去，反而像躺在柔軟的水床之上，被水面托舉著。

  這是什麼東西？

  沐曦仁上下看看，最終支撐著疲憊的身軀站起身，四處走動。

  水面上十分廣闊，什麼東西都沒有，到處都是藍色的水面，她腳踩上去也沒辦法著力，與此同時，頭頂上的烈日時刻在炙烤著她，不多一會兒，她額頭就見了汗。

  沐曦仁只覺得口乾舌燥，迫不得已，俯下身想要扎進水之中涼快一下。可是拿怕他將自己全身埋在水裡，依然感覺不到清涼，似乎這水只是個幻影。

  沐曦仁不得不重新回到水面上，因為在手裡她不僅要忍受著太陽的熾熱，同時還要抵抗著水將她向上拖舉的力量。體力消耗的更快。

  「這是什麼鬼地方！」沐曦仁有一種自己身處在沙漠之中的錯覺。

  沐曦仁顧不得謹慎，自儲物袋中取出飛劍，開始御劍飛行。再找不到一個可以躲避陽光補充體力的地方，她怕是要在這裡被耗死。

  可是任憑她如何飛，眼前的藍色似乎都無窮無盡。天上的太陽依然在頭頂正中心好像永遠都不會落下。

  沐曦仁不得不重新落到水面上，她體內的靈力耗盡了，又吞服了一顆丹藥，沐曦仁打坐恢復了靈力。隨後又重新開始沿著剛才的方向繼續飛。

  可是情況和剛才一模一樣，無論她如何飛，眼前永遠是那片碧藍的景象，頭頂永遠是那顆巨大的太陽，實在受不了的她不得不停下休息。

  沐曦仁重新打坐恢復了靈力，卻沒有繼續再飛行。她想了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蛇頭扔在地上。這隻蛇頭就是剛才被她取了內丹的十二個妖獸屍體之一。

  緊接著，沐曦仁沿著剛才的方向重新開始飛。可是這一次她才飛了莫約半盞茶。眼前就又出現了那個龐然大物：蛇頭。

  「感情剛才費了這麼大半天，都在原地轉圈。」沐曦仁氣餒的坐在地上，將飛劍扔到了一邊。

  這什麼修真世界啊！我才剛出新手村，有沒有人能給我點指導了啊！

  沐曦仁心裡淚流滿面，以往修仙小說裡面的各種爽文主角在她心裡一一翻盤。小說里都是騙人的，這條路也太難走了。

  不過沐曦仁很快冷靜下來，她已經做好了決定，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現在可以確認的是，不管我朝哪個方向飛，都會回到原地。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個死循環。」沐曦仁托著下巴思索：「司驍說過，他來靈境就是為了到這個地方來，也就是說肯定是因為這裡有什麼好東西，所以他才會想要到這裡來。換句話說，我現在經歷的這處詭異的考驗，應該就是獲得寶物之前的難關。既然是關卡，那應該會有出口吧？」

  沐曦仁想了想，一個猛子扎到了水下。

  這裡的水浮力極大，大到根本不像水，她想要往下面沉，都需要費極大的力氣。

  沐曦仁撲騰了一會，可是越往下，她所遭遇的阻力突然變小了，就好像是張開懷抱準備接納她一樣。

  沐曦仁心中大喜，莫非她這就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就在她想要繼續前行之際，突然想起蛇頭和飛劍還在水面上。不成，原主本來就很貧瘠，可不能再失去法器了！

  沐曦仁立即轉身，想要回去拿上飛劍再離開。

  可是就在她轉身想要回到水面上之時，水裡的吸力突然變強，就好像憑空生出了幾隻手，拼了命的要把她往水裡拽。

  沐曦仁魂飛天外，她再不了解修仙界也明白，如果沉到水底，等待她的絕對不可能是出口！

  沐曦仁不敢懈怠，拼了命的往上游，終於僥倖從那股強悍的吸力之中逃脫出來，重新回到水面上。

  這一下，她也不感覺熱了，經過這一回驚魂冒險，她嚇得渾身都是冷汗。

  水面上她也不敢停留了，御劍漂浮於水面之上，生怕再出現什麼意外。

  「看來水底也不行，四周也不行。出口到底在哪兒呢？」沐曦仁開始了她的思索。忽然，她把目光移到了頭頂的太陽上。

  「說起來，如果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死循環，那麼頭頂上這個不移動的參照物就不應該存在啊。」

  剛才的飛行過程中，無論她怎麼飛，頭頂上這個太陽永遠在她頭上天空的中心。如果這裡的一切是死循環，那這個太陽應該也是固定的才對，可是太陽卻是跟著她一起移動的。

  沐曦仁決定冒險一試。

  她將蛇頭裝入儲物袋，隨後又吞服了一顆丹藥，衝著那顆烈日飛奔而去。

  一開始，她感覺到陽光灑在身上，就好像是火在生一樣，任何的被照到的地方都很燙，並且隨著她越靠近變得越燙。

  沐曦仁咬牙，掐了一個避水罩，勉強阻擋著劇烈的陽光。

  隨著她越靠越近，太陽也越發熾熱。然而就在她要支持不住時，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身體一陣放鬆。

  再次睜開眼睛，她已經不在剛才那個藍色空間裡了。

  眼前是一個黑漆漆的石屋，石屋的四壁上有幾顆鑲嵌的石頭，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

  沐曦仁發現，她正躺在一個蒲團之上，而她的身體被一個金色的保護罩防護了起來。她看向身邊，發現了好幾個蒲團，大部分上面都落滿了灰，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但是唯獨其中一個位置發生了變化，就好像剛剛被人使用過一樣。

  沐曦仁舉起手，發現手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被劇烈的光灼燒過的痕跡，臉上也完全沒有剛才的疼痛，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種錯覺。她坐直身體，四處張望，周圍沒有其他人。司驍也不在。

  沐曦仁猜測，這應該就是進入時的關卡——幻覺，她剛才應該就是被困在了幻覺之中，所以才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來。司驍應該和她一樣被困在幻覺里，但是他是真正的修士，底蘊見識都更深厚，所以比她更早的逃脫了出來。

  只是當他醒來，看見還困在幻覺中的沐曦仁，怕是也沒有留情，直接痛下殺手。證據就是，留在沐曦仁身上的禁制又被觸發了一個。司驍可能又因為這個護壁吃了虧，著急探索之下，又猜想這個廢物不可能活著從幻境之中離開，於是就將她留下，任由她在這裡等死。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也不排除是她冤枉了司驍，這個禁制也有可能是這裡還有其他威脅生命安全的東西觸發的。但是無論如何，沐曦仁現在的情況都不容樂觀。司驍估計已經醒了過來，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是他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而沐曦仁並不能保證她身上的防護手段還剩多少。這個黃色護罩可能是其中之一，也可能是最後一個。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不管怎麼說，坐以待斃都不是她的性格。

  沐曦仁心急如焚的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色護壁終於消失，她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卻差點被不靈活的手腳摔了個跟頭。

  費了些力氣站穩，沐曦仁順著有些灰暗的石壁摸索著，成功的找到了一扇打開著的門。她順著門出去，眼前是一個布滿灰塵的階梯。

  沐曦仁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階梯上雖然滿是灰塵，但是顯而易見的在上面有著新鮮的腳印。司驍應該就是從這裡走的。

  沐曦仁當機立斷：這地方不能走。

  她返身回到石屋，想要尋求另一個出口。可是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個陣法，猜測應該是傳送陣之類的，沐曦仁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只能放棄。

  垂頭喪氣之下，沐曦仁只能回到石階旁邊。

  「看來只能從這邊走了。」她嘆口氣。

  想了想，沐曦仁又返回石屋，拿出紙筆把那個陣法的紋路拓印了下來。雖然她也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但是她可以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地方應該是個機緣。說不定她以後就還有機會回到這裡，因此多留一些證據，出去搜集一些資料，總歸是有好處的。

  沒有別的選擇，沐曦仁踏上了石階。

  柳栩若到達黃金山時已經是中午，正是一天當中太陽最為火熱的時候。柳栩若看著在太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山體，一陣無語。

  哪個缺了大德想出來在這裡建造集市，但凡眼睛不好的來到這裡都會被閃瞎了。

  好在此時她和葉不言都被灰色斗笠包裹了，全身有布料的遮蓋。光芒並不能直接透過布料刺傷他們的眼睛，因此看過去到還覺得舒服。

  關於拐賣葉不言這個點子，柳栩若真是越想越覺得妙，這一路上她大搖大擺的御劍飛行，路上那麼多心懷不軌之人，想要對她下手。

  可是神識一掃到旁邊被斗笠覆蓋的鍊氣期大圓滿，立刻一個個都偃旗息鼓了。可謂是狐假虎威到了極點。

  他們怎麼會知道，其實這斗笠下面是只假老虎，看起來氣勢強盛，似乎是個強者的樣子，可實際上是個呆呆木木，連話都說不全，衣服都不會穿的傻子。

  柳栩若滿意的拍了拍葉不言的胳膊:「好樣的。葉師兄，你就繼續保持，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跟在我身後走就行了。任何人和你搭話都不要回答，不要理睬，知道嗎？」

  葉不言聽話的點了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做到了對柳栩若唯命是從，幾乎是指哪兒打哪兒。

  柳栩若滿意的點點頭，並且決定為了獎勵他的聽話。要給他多買兩件衣服。

  二人進入集市之時並沒有引起很多側目，也沒多少人阻攔。

  與她想像中的亭台樓閣不一樣，天天刀尖上混飯的散修可沒有那麼多閒情逸緻。因此所謂的集市也沒有太多裝飾，只是每人面前擺了一塊布。然後上面擺上要賣的東西，旁邊兒用紙寫了價格貼在上面，就完事了，攤主就這麼兩手一攤，在攤子後面根本也不搭理人。

  柳栩若看了一圈，感覺這也就是個散修抱團取暖的草台班子，散漫的很，完全沒有規矩。

  柳栩若猜測，這是考慮到散修不像是宗門之中的修士，各有各的脾氣，多加約束反而會讓他們對這地方唯恐避之不及。因此只得採取這樣隨意的方式。

  集市並不大，柳栩若順著走了一圈，看見了許多讓她也覺得怦然心動的東西。可是再一看旁邊標的價格，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這些人是真敢漫天要價。

  柳栩若尋了一個空餘的位置，從儲物袋中的取出一塊布，隨後將探險所得的芙蕖果與丹藥法器擺在一起。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將價錢寫在旁邊，等候著買主。

  可是也不知道是每個人都只想著賣或是其他原因。過來詢問價錢的寥寥無幾。柳栩若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撐著手，抬頭望著天空。自從進入靈境，明明才過三四天時間。她卻覺得無比漫長。這三四天時間，她經歷的事太多了。

  此時回想起來，回憶著過去經歷的危機，感受著熾熱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她居然覺得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有些不真實。

  柳栩若微微眯起眼睛，眼睛漫無目的的掃視著天上那燦爛的烈日。

  就在此時，她突然發現太陽上似乎略過了一道黑影。

  柳栩若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時，那剛才的一幕就像是錯覺。可是柳栩若無比確信剛才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太陽上出現了，就像是個黑點。雖然只出現了一瞬間，可是她絕對沒有看錯。

  「這是什麼東西……」柳栩若心中泛起嘀咕。看那黑影的模樣像是一隻鳥，可是什麼樣的鳥能飛那麼高？

  「喂！你這芙蕖果怎麼賣的？」

  就在柳栩若盯著天上的太陽陷入沉思，一個粗魯的男人聲音打斷了她:「成色不錯，我要了。」

  柳栩若建好不容易來了客人立刻收斂了心神，把剛剛的疑點全數拋到腦後去了。

  管他什麼鳥不鳥的，和老娘有什麼關係？賺錢才是最實在的。

  而柳栩若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睛並沒有欺騙她，她剛才看到了一切不是錯覺。因為就在那千米高空之上，一隻碩大的鳥兒正在正式翱翔。

  「司老前輩，就不能飛的再快一點嗎？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找到我師妹？」

  「曲長老，」司馬此時一臉無奈:「這掩痕鳥需要在為我們提供隱蔽的前提下飛行。飛行速度過快，容易暴露我們。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曲行川嘆口氣，但是見他一副無奈的樣子，知道自己也把他逼到了極致。再怎麼逼迫下去也沒有更快的速度了。只能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嘆氣。

  周昊軒此時也皺著眉頭，不復當初的雲淡風輕人。

  事情還要從他們離開羌天峰，趕路前往靈境尋找師妹開始說起。

  兩人不敢有任何懈怠，快馬加鞭的往目的地趕。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一天便到達了。

  但是事情的變故出現在中途，就在二人眼看著即將達到目的地時。收到了來自師尊的訊息。

  「他布置在師妹身上的手段也被觸動了。」

  一連兩三個手段都被觸動，立刻就讓二人警覺了起來。是什麼樣的危險能夠連續觸動師尊兩個手段？二人頓時驚慌了起來。直直的衝到了靈境大門之外，就要衝進去。

  還好門口正在打坐打盹兒的三個人攔下二人。表面來意後，三人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畢竟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先例，大家都是進去冒險的，你說你師妹在裡面？誰還沒幾個親近的子侄？你師妹遇到危險，你就要破例進去救你，讓我們這些長老如何自處？將來是不是誰出了危險都要讓他的長輩進去救？這樣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首當其衝拒絕的就是訓獸宗的長老白蘭子，畢竟他的修為最高，也是三個人中主持的。更重要的是，反正死的是你們問道宗的。而且著急的也是你們問道宗的長老。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當然樂得坐山觀虎鬥。

  然而當周浩軒取出他的玄焰劍，以切磋為名和這位長老過了四招之後，這位長老立刻便通人性的表示，這件事倒也有可以通融的地方。

  司馬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推出來頂缸了，三人研究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折中的計劃。那就是通過這只可以遮掩氣息的掩痕鳥，再加上其他手段遮蓋他們的真實修為。然後悄悄的在靈境之中搜尋。

  有這隻鳥在，弟子們怎麼不會發現他們出現過，而且只要在一日之內，也就是12個時辰之中返回，陣法也不會對他們造成生命危險。

  因此曲行川見過還有很多不滿，但也知道這是最大的讓步了，便拉上了師兄，帶上了司馬長老，三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入了靈境。

  說是搜尋，可是為了不暴露行蹤，便也只能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上，用神識掃視著地下。千米是金丹期的修士神識所能覆蓋的最遠距離，剛好足夠他們看到地面。可是靈境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搜尋的範圍只是以飛鳥為中心的數千米之遠，因此鳥飛的速度直接關係他們尋找的速度。

  這也就是為什麼曲行川如此著急，因為他擔心，說不定師妹此時正在與人對峙之中，也許他們晚來一步，可能就錯過救治的時機了。

  周昊軒心底也打鼓，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有這麼多危險呀，可是就連師尊的手段都被觸發了。

  司馬看起來是被脅迫著進來的，可實際上他也是自願進來的，因為他心裡也打著鼓。

  自從知道他師妹身上有多少手段被觸發以後，他立刻就聯想到。被這麼嚴密保護還能出生命危險，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誰能從趙秦陽一個鍊氣期大圓滿手上傷到她？

  如果出了生命危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們很有可能撞上了自己的侄子。因為放眼整個靈境，恐怕只有自己的侄子有那個修為和本領，最有可能觸動防護手段。

  這可完了，如果他幫助自己的侄子作弊的事情被發現。不僅對於他來說是個損害，對於藥宗來說，更是很有可能在其他兩大宗門之中抬不起頭來，甚至會直接影響他們這一脈在宗門之中的地位。

  想到這裡，司馬不禁一陣後悔，早知如此，他就不會停而走險，幫助侄子偽裝了。

  三個人心中各懷心思，也沒有時間多說話。只是隨著掩痕鳥飛行的方向四處搜尋著。

  靈境很大，而且一旦離開中心的殿堂，三人明顯便能感覺到這個小世界對他們的壓迫變強，三人只能一次探尋一個方向，然後再回來休整。

  便終於在經過數次的搜查之後。兩個人驚奇的發現，沒有找到師妹。

  不要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了，他們連師妹存在的氣息都找不到。

  他們當然找不到，因為此時的沐曦仁和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空間裡。此時的她正在靈境第二殿中。

  自從攀上了台階，沐曦仁的眼前變得豁然開朗。只見台階最上層是一片叢林，卻是石頭建造的。裡面居住著許多石猴子。

  想來原本應該是十分欣欣向榮的一個石猴部落。可是不知道遭了什麼危機？有著明顯被人為破壞的痕跡，猴子以屍體滿地都是。還有各種各樣的殘渣碎屑。

  沐曦仁猜測應該是司驍出的手，這傢伙是真的狠，一點活口都不留，她順著猴子的屍體往前走。

  再往前又碰見一片湖泊，與剛才一樣，湖泊的水都有些淡紅色，顯然是被血液給染的，湖中的魚翻著肚皮在湖水上飄蕩。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沐曦仁觀察一下這些魚長著尖利的牙齒。每一隻都是一階妖獸，顯然都不是好對付的。想了想，她反身回到剛才的石林，把地上石猴的內丹取出裝入儲物袋，經過此前的鍛鍊，這件事她做起來無比順手，很快就收集了一大堆。

  又返回湖中，把湖裡那些魚的內丹也收集了，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邊裝，她心中也在盤算。這些石猴與魚雖然也是一階妖獸，但是在妖獸之中明顯是墊底的，不論是妖丹上氣息還是身體的強度都遠遠比不上蛇妖。想來難怪司驍可以殲滅它們全體，一個兩個全是弱雞。

  繼續往前走，關卡也依然很多，只是都被人破壞殆盡了，滿地都是妖獸的屍體，而且越往裡，妖獸氣息越強盛，雖然數量變少，但是實力明顯增強了。

  顯然趕路的人十分著急，完全沒有時間去清理這些痕跡，沐曦仁毫不客氣的跟在他身後。啊，挖開妖獸屍體，取出內丹。可是到了後面，沐曦仁發現妖獸內丹被取走了。顯然，這裡的妖獸內丹已經有了更大的價值，因此司驍並沒有放過。

  沐曦仁也想效仿把地上的屍體裝進儲物袋，可惜她的儲物袋只是初階儲物袋，容量有限的很，此時滿滿當當的，是一絲也擠不進去了。

  隨著又一次踏入新的關卡，沐曦仁發現這一次妖獸屍體有了變化。他們的血還在汩汩的流動。

  之前，每一次的關卡，妖獸的血跡幾乎都已經乾涸了。可這一次血還在流動，說明過了這關的人剛走不遠。

  沐曦仁記下，自己也應當小心一些，放慢腳步，千萬不要被司驍發現。

  再往前一個關卡，這一次還沒進入，沐曦仁便聽見了聲音，沐曦仁立刻躲藏了起來，仔細觀察著場中的場景。

  沐曦仁還未顯出身形，突然聽到門裡面一聲暴喝。

  「你是誰！」

  她嚇了一跳，沒想到司驍如此敏銳，這麼快就發現她了。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計劃著如何開脫。

  然而還不到她回答，司驍又像是自問自答一樣：「你想幹什麼！」

  沐曦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終於鼓起勇氣探出頭去開，只見場中的場景十分奇特，司驍正盤坐於蒲團之上。只見他雙目緊閉，額頭汗水直流，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而在他面前還有一個蒲團，蒲團上與他面對面打坐的……是一具白骨。

  不得不說，沐曦仁發現自己現在的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親眼見到一具屍骨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居然只是有些驚訝，基本上情緒穩定。

  「你休想！」司驍顯然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猛然一聲暴喝，嚇得沐曦仁差點叫出聲，這傢伙比這白骨都嚇人。

  沐曦仁看著沉溺於自己世界的司驍，猜測他是不是和之前一樣，又陷入了幻覺。想到這裡，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空的丹藥瓶，對準司驍猛然砸了下去！

  瓶子在碰到司驍的身體後彈起，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而司驍，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在自己的世界裡和未知的敵人鬥智鬥勇。

  沐曦仁確信，短時間他應該是醒不過來，就在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湧現。

  「要不要趁他不備，殺了他？」

  這個想法一出現，沐曦仁自己都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她變成了一個把殺人掛到嘴邊的人了？不行不行！雖然這個傢伙是危險的殺人犯，可是，可是她不是啊！如果她真的出手了，那豈不是說她變成了和司驍一樣的殺人犯？

  但是，司驍殺了那麼多人，他是個完完全全的壞人，他這種人活在世界上，還不知道以後為了搶奪資源要殺多少人，殺了他，不是殺人，是除惡。

  而且，司驍對她一直抱有殺意，可以說，要不是她身份特殊，換任何一個普通修士，十條命也丟乾淨了，是司驍先想殺她的！她有什麼錯？她這是自保！

  沒錯！她這是自保，不是殺人！

  沐曦仁咬牙，下了決心，看著端坐在蒲團之上的司驍逐漸起了殺心。她狠狠心，自儲物袋中取出飛劍，輸入靈力。

  「他現在毫無防備，只要我一劍，便能取了他性命！」

  沐曦仁正要催動飛劍，突然又想到：「不對啊，我有護體的各種壁罩，難道他就沒有嗎？我這一劍若是沒能殺了他，反而驚醒了他，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會的不會的！偽法寶何其寶貴，他區區一個築基後期，怎麼可能有？」

  沐曦仁點點頭，莫名覺得這個邏輯有道理，就在她提劍要刺時，突然想到。這些東西她怎麼會知道？

  她只是鍊氣期，她的修為根本不足以看穿司驍的修為，那麼這些東西她怎麼會知道的？！

  「你快刺啊！快動手啊！」心中的聲音瘋狂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