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九章 祭祀

  「喂！你，過來！」

  趙秦陽抬起頭，蓮心不知何時已經洗漱完成，換了一身衣裳。

  他施施然站起身：「師姐，你終於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蓮心漲紅了臉：「那個辦法是，就是——我是雙星環月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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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秦陽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片刻後，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莫非，師姐你是爐鼎體質。」

  修仙界之中的特殊體質千奇百怪，有可以讓自身修行速度加快的，也有阻礙人修行的，有可以增強自身運勢的……還有的就是像她這樣可以成為他人修仙輔助利器的。

  說實話，最受歡迎的其實還是最後一種，因為這種體質的人往往可以在關鍵時刻幫助修士衝破阻礙，突破關卡，在衝擊築基時是不二利器。

  「原來如此，」趙秦陽點了點頭，他很快想起書上對於雙星環月的解釋：「據說這種體質的女子，其元陰可以滋養與其歡好之人的先天之氣，幫助其攀越一個小境界。莫非師姐願意給我你的元——」

  話音未落，蓮心直接一個嘴巴子上來：「你閉嘴！」

  趙秦陽本想躲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受了這一擊。他算是知道女人的胡攪蠻纏，明明她就是這個意思，卻不許他說出口，真是……

  反正現在是他有求於人，蓮心看似兇狠，實際上這一巴掌並沒有動用靈力，打在人身上完全不痛不癢。

  蓮心收回手，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後她開口了：「我的意思是，我失去元陰之後，再升築基，可能性會低許多，因此，能不能等我升入築基，我們再……再……」

  這倒是，修士的先天之氣對於衝擊築基來說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特別是對於這種特殊體質，趙秦陽點了點頭：「無妨，我只是想尋仙問道，並不是想阻礙師姐尋求仙路。我可以等。」

  蓮心咬唇，半天才像是克服什麼巨大難關一樣，擠出三個字：「多謝你。」

  她的眼睛並不看趙秦陽，只是看著旁處：「我這次離開靈境就衝擊築基，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趙秦陽點點頭：「那就麻煩師姐了。還有一件事，還需師姐勞煩。」

  蓮心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我想求師姐一隻靈獸袋。」趙秦陽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妖獸，因此也沒有準備可以裝活物的靈獸袋，但是蓮心這種獸宗弟子不可能不準備。

  「可以。」蓮心還當他一臉嚴肅是為了什麼大事，原來只是為了一個靈獸袋，隨手從腰間取出一個扔了過去：「這是一階靈獸袋，只能裝一階靈獸，不過裝你那隻龍炎虎應該足夠了。」

  趙秦陽打量著靈獸袋，只見這小袋子只有拇指大小，灰撲撲的，看起像是一顆比較大的種子。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師姐的馴獸決可否教我一份？」

  馴獸決是獸宗的特殊功法，普通的認主，無論是融血還是奴隸符，都是強迫妖獸認主，日後總有反噬之疑，但是馴獸決則可以馴化妖獸，使其轉變為全心順從的靈獸。

  「不可能！」這一次，蓮心卻斷然拒絕。似乎是擔心得罪趙秦陽，蓮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不是我藏私，只是所有獸宗的弟子識海中都有禁制，這種宗門秘法是無法外泄的。」

  趙秦陽點點頭，並不為難。蓮心這話大概率是真的，因為馴獸決是獸宗的立宗之本，必然會對手底下弟子嚴加管束。他手中馴服龍炎虎的手段多的很，沒辦法謀得秘法，就退而求其次好了。只是要多磨一段時間，直到那頭倔虎區服。

  「說起來，我們這次宗門數位師兄弟殫精竭慮忙活了大半天，結果一無所得，倒是你……」蓮心咬唇，語氣里滿是不甘：「忙活大半天，結果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趙秦陽苦笑：「師姐，你可知我損耗了多少？各種符篆、丹藥……其中耗費可遠遠超過這兩隻靈獸的價值了。」

  這一點，蓮心是不懷疑的，畢竟無論是「度日如年符篆」還是「縮地成寸符篆」，以及最後救他們一命的傳送符篆，都是市面上罕見的寶物，換任何一個其他的鍊氣期，怕是傾家蕩產，都換不來其中之一。

  想到這裡，蓮心忍不住再次側目：「仙尊可真是器重你，這麼多寶物都放在你身上。」

  趙秦陽嘆氣，心裡更加忐忑了。蓮心哪裡知道這些寶物放在他身上可不是來保護他的，是讓他在關鍵時刻可以有餘地救他師妹。

  「唉！」趙秦陽一向對這個師妹沒什麼好感，可是現在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丫頭能起死回生。

  「蓮心師姐，你們為何要捕獵那隻金晶獅虎？」趙秦陽轉移話題，也問出了心中最困惑的問題。因為剛剛來到靈境的修士，大部分都會尋找一些靈藥靈草。

  可是他看的明明白白，金晶獅虎生存的環境堪稱貧瘠，因為這種妖獸對於環境的要求比較特殊，天生就喜歡那種乾旱山地，因此旁邊是什麼資源都不會長的。

  就算只是衝著妖獸來的，也沒有一開始就衝著打鬥去的，大部分都是會記下位置。然後留到最後關頭來看這款難啃的骨頭。否則若是在戰鬥過程中造成了損傷甚至減員，就得不償失了。

  蓮心抿了抿嘴：「我們此前發現了一個靈石礦，因為害怕損傷靈石，所以想要捕捉金土系的妖獸，讓他們進行挖掘。原本已經抓到地龍鼠了，結果誤打誤撞闖入了金晶獅虎的巢穴，當時不知什麼原因，那老虎非要攻擊我們。我想的是那麼大一個靈石礦，若是有這隻金晶獅虎，挖掘速度必然要快的多。因此，這才交起手來。」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後悔：「現在想來，那金晶獅虎護子心切。自然抵抗的十分牢固，早知如此，就不應當和它糾纏。」

  趙秦陽耳中準確捕捉到了關鍵詞：「師姐你是說，靈石礦？」

  「不錯。」蓮心點點頭，如今她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如此大的重利她還沒把握能獨占，因此，要拉一個墊背的。以他們兩個鍊氣期大圓滿的修為，至少面對一般的修士團體，都有了一戰之力。

  當然，她也是有條件的：「現在葉不言下落不明，只剩下你我二人知道此事，知道礦洞地址的只有我。因此，如何分這洞中的礦石，你我二人還需要謀劃一下。」

  趙秦陽原想提議對半，可是聽蓮心話里的意思，似乎並不願意對半分。「師姐的意思呢？」

  出乎意料的，蓮心居然說道：「我願意給你六成。」

  趙秦陽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那隻小崽子你必須給我。」

  小崽子指的自然就是那隻變異妖獸。蓮心是獸宗弟子，自然清楚變異妖獸的價值，特別是它父親還有龍的血脈，因此，這種變異往往意味著妖獸體內很有可能覺醒了龍脈。這隻妖獸的價值不可限量。

  蓮心故作平靜道：「畢竟為了這妖獸一家，我們師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無論如何，我至少要帶回一隻妖獸吧。龍炎虎你又不可能放手，那隻小崽子給我總成了吧。」

  趙秦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不行，師姐，我想讓龍炎虎心悅誠服，絕對不可買賣它的兒子。我們還是直接分吧，你看對半如何？」

  趙秦陽倒是並不在意這隻小的，一點戰鬥力沒有的拖油瓶，要它何用？只是龍炎虎明顯十分在意它，而且這隻小虎也是脅迫龍炎虎的一個手段，暫時他還需要它。

  蓮心不悅道：「那就六四吧，你四！我六！」

  不等趙秦陽開口，她斬釘截鐵道：「要麼把那個小崽子給我，要麼我們就按六四分！你看著辦！」

  趙秦陽無奈嘆口氣：「好吧，就四六。我聽師姐的。」

  蓮心愣住。

  趙秦陽攤手：「畢竟是師姐你發現的靈石礦，況且我還需要師姐你的元陰呢。」

  蓮心二話沒說，又給了他一掌：「不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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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栩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終於把那些柔軟的衣服套在了葉不言身上，越是套，她越是無語，怎麼一個大男人連衣服都不會穿了？！簡直離譜。

  她是沒想到，她這輩子第一次伺候別人穿衣服，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給一個傻子穿！

  還好葉不言雖然身形高挑，但是整個人並不胖，而且她的衣服都可以伸縮，因此倒是還穿的上，就是畫面……有些清涼。

  柳栩若看著眼前好奇的東張西望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葉不言，忍不住無奈的捂臉。實話實說，葉不言長得很清秀，但是問題出在，他這個人的氣質太剛正不阿了！不管怎麼給他打扮，他換上女裝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樣子。

  柳栩若撇過臉：「不管了，反正我給你把衣服穿上了。總好過你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體吧！你要是恢復了記憶，你可得記得我的好！要不是老娘，你丟臉丟更大！」

  葉不言上下看看，見她轉過頭不看他，他反而湊過去，還聞了聞！

  「幹嘛啊！」柳栩若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把他拍開，果然天底下男人都好色！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葉不言卻只是歪了歪頭，被打了，也不生氣。只是「嗚」了一聲，低下了頭。

  柳栩若捂臉。這傢伙，應該是徹底傻了。想來他也不是好色，只是喜歡親近別人？柳栩若猜測著，反而對自己剛才動手的事情有了些愧疚，葉不言現在應該就像是剛剛從蛋殼裡孵化出來的雛鳥一樣，對世界完全沒有任何認知，所以才會對她動手動腳，只是好奇或者依賴，並沒有其他想法。

  話雖如此，柳栩若還是還是拉住低著頭的葉不言，認認真真的教導著：「葉師兄，男女有別，你以後可不能太靠近我，聽到了沒有？」

  葉不言傻笑著，樂呵呵的。

  柳栩若無奈的嘆氣，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讓一個天之驕子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但願不是什麼大麻煩。

  她有心想要仔細詢問一番，耳邊卻突然聽到了聲音。

  「有人！」柳栩若拉起葉不言的手，一下躲到了樹叢後。

  隨後，只見河流上游緩緩向下走來幾個人。

  「媽拉個巴子的！馮麻子！你他媽分明是說這個靈境裡面有很多寶物的，老子東奔西跑三天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你是不是糊弄我！」

  「趙老哥，您老人家息怒。」旁邊一個灰衣中年男子笑容滿面，他臉上滿臉都是麻子，想來，馮麻子指的就是他：「咱們來這裡才幾天，而且那些門派每隔十年就派人搜刮一次，寶物當然是有的，但是肯定需要我們更深入的探索啊。」

  被稱為趙老哥的男人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若不是周身澎湃的氣息，說他是個殺豬的都會有人信。聽了這話，趙老哥依然罵罵咧咧：「他媽的三大派，媽拉個巴子的！每年六千的名額，他媽的自己直接扣三千，獨獨剩下三千張來客令給我們這些人爭奪，偏偏這三千張還有一大堆他們自己藏下給他們自己的弟子的！他們吃肉，連他媽的湯都不給我們散修留一口！媽的！」

  「誰說不是呢！」馮麻子也附和道：「為了這三張來客令，我是求爺爺告奶奶，就差把老底都掏空了，結果還是差一張，但是在路上碰見靈藥宗一個雛，你猜怎麼著，那小丫頭連御劍都不會，儲物袋裡塞著兩張來客令！奶奶的！什麼三大派，狗屁！」

  「所以啊！」馮麻子嘆口氣：「咱們散修還是要互相扶持，你真指望那三個宗門能接納咱們，等著他們指尖流下來那點殘渣？拉到吧！餓不死你！你說是吧，葛老弟。」

  被稱為葛老弟的應該便是最後一個男子，他面上帶著一個黑色眼罩，似乎是獨眼龍，沉默寡言，即便面對兩人激動的交談辱罵，也是一言不發。此時見馮麻子扯上他，只是抬頭看他一眼。

  馮麻子被他看的心底發麻，訕笑了一下：「我也不是說非要拉幫結派，只是咱們散修本來就弱勢，要是再不結合，怕是要被欺壓的無處容身了。」

  趙老哥打斷他：「馮麻子，我這弟弟獨來獨往慣了，你就別把他往你的聯盟里拉了，我們這次合作如果順利，我們自然是好朋友，入不入伙都是好朋友，有交情在，要是不成，雖然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不過我也得自保，咱們還是好聚好散。」

  「是是是。」馮麻子一邊應承，一邊暗罵他們兩個狡詐，話里話外這意思，以後還有這種有利可圖的消息可以通知他們，但是要讓他們入伙，不可能。媽的，又不想入伙，還他媽想挺美。

  「其實加不加入都一樣，」馮麻子心裡罵罵咧咧，臉上還是笑嘻嘻：「只是咱們幾個散修在黃金山那邊造了一個散修集市，兩位如果探險之中沒有尋找到想要的東西，也可以去那裡看看，咱們散修之間互通有無總歸還是要有的。」

  趙老哥這次沒有拒絕：「既然這樣，就卻之不恭了，等我們這次捉到那隻尋金鼠，便跟隨馮麻子老兄去看一下。」

  馮麻子見狀，嘴角露出笑容，只要讓趙老哥去了，姓葛的絕對也會跟著去，這兄弟兩個的戰力都不容小覷，能撈上船再好不過。

  等三人走遠，樹後柳栩若才緩緩顯出身形。

  「黃金山……」柳栩若皺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展開。

  這麼多年，靈境依然沒有被探索完全，但是各個宗門也探索了絕大部分，並且不斷完善地圖，這樣的地圖，很多人都有，在靈境開始之前，更各個商店裡明碼標價的熱門商品。只是有的人手裡可能更加詳細，有的則可能比較模糊。

  黃金山是一處比較知名的景點，因為山下就是黃金湖，湖裡面有大量的黃金鯉，所以整個湖水都是金光閃閃，連帶著黃金山上的土也都是金色，雖然不是最有價值的地方，但是只要有太陽，絕對是最亮的地方。

  柳栩若計劃是探索資源，此時得知這樣一個集市存在之後，不禁有些心動。因為她是以散修是身份進來的，也就意味著她離開時，是會和散修一樣，被要求打開儲物袋，任憑三大宗門的人取走收穫的三成。

  她倒不是捨不得抽成，只是楚師兄的法器一旦被發現，說不定就有惹來麻煩的嫌疑，接著這個機會把手上的髒物賣出去，倒是個很好的選擇。而且……

  柳栩若把目光放到身邊穿著清涼的葉不言身上。

  順便看看有沒有適合他的衣服吧。柳栩若嘆息，葉不言這個樣子若是叫認識他的人見了，怕是幾張臉都不夠丟的。

  想到這裡，柳栩若對著葉不言拍了拍手：「走吧，葉師兄，我們去黃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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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是我們進來的地方嗎？」沐曦言好奇的看著腳下的大殿：「你來這裡幹什麼？」

  司驍並不理睬她，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堆屍體殘骸，隨後指著地上：「把它們的妖丹取出來。」

  沐曦仁皺起眉頭：「能不取嗎？」她連魚都沒殺過，直接跳到讓她挖生肉取妖丹會不會太快了？

  司驍冷笑：「那我就殺了你。」

  好像也不是很難接受，沐曦仁一下子覺得她又充滿了動力。

  倒也比想像當中簡單，注入了靈力的飛劍鋒利無比，砍瓜切菜一樣就把血肉給劈開了，隨後就是最艱難的時刻，沐曦仁不得不頂著血呼刺啦的手感，把手伸進那一大團腦袋裡摸索，尋找那個所謂的內丹。

  這是一顆巨大的蛇頭，有多巨大呢，沐曦仁蹲下之後，它比沐曦仁高半個頭。這搜尋範圍有多大不必多說，手摸到那裡都是黏糊糊的觸感更是讓她胃裡翻江倒海。沐曦仁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摸到一個僵硬的東西。

  取出來一看，是一顆藍色圓珠子，看起來足有她一個拳頭大小。

  「繼續。」司驍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速度快一點。」

  沐曦仁一開始對於頂著那種柔軟觸感把手伸進去取出內丹還很抗拒，次數一多也就麻木了。最後已經逐漸變成熟練工種，從砍開腦袋到拿出血呼刺啦的內丹不超過五分鐘。

  但是哪怕是這樣，司驍依然一臉嫌棄:「能不能快一點，要你有什麼用！」

  沐曦仁有心想讓他領教一下二十一世紀優雅動聽的問候語言，但是想到這個人殺人不眨眼的手段，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司驍走到大殿中心，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沐曦仁只看見他這裡敲敲，那裡敲敲，中心突然就升起來一個台子。

  「過來。」司驍也不客氣：「把那些內丹也帶過來。」

  沐曦仁敢怒不敢言，只能去撿地上的內丹，但是一個就是她拳頭大小的圓球，而這一堆，足有十二個。

  沐曦仁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把它們通通報到懷裡，可是哪怕是這樣，也是撿起這個就丟了那個。

  司驍深吸一口氣：「你沒有腦子，還是你的腦子跟地上的妖獸一樣被砍掉了？你不會裝到儲物袋裡送過來？」

  沐曦仁強忍怒氣。好在那種能讓她與司驍心有靈犀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司驍聽不見她心裡的髒話，否則怕是要一巴掌拍死她。

  沐曦仁只能強忍著噁心把一地的東西都收入了儲物袋。她的儲物袋空間容量並不大，還好原主裡面沒放什麼東西，要不她只能把自己的東西騰出來裝這些妖獸血肉。

  「把內丹放到這些凹槽里。」司驍指示著：「然後把靈力注入其中。順著天干地支放，別放錯了。」

  沐曦仁只能遵照他的指示，一個一個的放進去。然後將靈力注入其中。

  「你資質是有多差？怎麼這麼慢。」司驍有些急躁，照這速度，他猴年馬月才能打開第二殿。

  沐曦仁幾乎把牙都壓碎了才忍住不反駁他。

  司驍心中也是無奈，若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滿身的意外，他也不用出這麼多次手，導致現在人皮蠱幾乎是個空架子，隨時有毀滅的風險，他現在就像是批了一層紙皮在身上，動作稍微大一點都害怕把皮扯壞。

  想到這裡，他居然有些慶幸留下了沐曦仁，至少有她在，很多事情都可以由她代勞，他可以最大限度的節省精力。

  儘管沐曦仁已經拼盡全力，奈何這個身體的資質實在太差，修為太過淺薄，也是不爭氣，沒半天功夫，她就臉色煞白，體內一滴靈力都榨不出來了。

  司驍無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藥扔過去：「用這個回復的快。快點，別浪費時間。」

  沐曦仁吞下一顆，入口的瞬間化作充裕的靈氣，瞬間流便她五臟六腑，如同溪流撫慰過乾枯的土地，讓她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果然是好東西。

  沐曦仁補充了一下靈力，又開始繼續輸送靈力。如此這般好幾次，祭壇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上面的十二顆內丹，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了一樣冉冉升起，隨後迅速失去光澤。就好像生命力都被抽去了一樣。

  緊接著，祭壇之上出現了一個裂口，裂口之中電閃雷鳴，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其中的樣子。似乎是一座宮殿。

  沐曦仁收回手，默默掃視了一下自己體內，他發現好像將體內的靈力全部耗光之後再補充乎，對於修行更有裨益，她的經脈都拓寬了一絲。

  「好了！」司驍一陣激動，他謀劃了十年，終於再次見到了入口。

  沐曦仁看著裡面電閃雷鳴的景象一陣害怕，這地方看起來就不安全。她原本想著能不能趁司驍進去她偷偷逃跑。結果下一刻，她突然感覺身上一輕，然後整個人騰空，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裂縫離自己越來越近。

  司驍居然把她扔了進去！

  用一個詞形容沐曦仁此時的心理狀態：司驍你不得好死！

  司驍眯起眼睛，見沐曦仁進去了，但是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就連裂縫中透出的景象也沒有絲毫改變。

  他不禁皺起眉頭。這是安全還是危險？

  裂縫微微顫抖，這是十二顆妖獸內丹力量就要耗盡的徵兆。

  司驍狠了狠心，一頭撞了進去。

  不管安全還是危險，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好不容易才瞞天過海打開門，無論如何，這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過了許久，祭壇只上恢復了平靜，似乎從沒有人來過這。只有一地內丹化作的灰燼與地板上妖獸屍體留下的血跡顯示，這裡曾經存在過什麼。

  可是沒過多久，就連血跡與灰燼也開始消失，就好像地板上有許多張嘴，把血跡給舔舐了個乾淨。

  隨著一切痕跡被清理，祭壇本身也消失不見，大殿之上，纖塵不染，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