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好久不見

  程青霜見到陳程的時候，是極為羞赧的。

  她與符敏儀不同。在來臨安之前，她並不認識陳程。從認識陳程開始，就是以學生的身份的面對這個校長，她的骨子裡是有些畏懼陳程的。

  尤其是陳程在訓練場上鐵面無私，還罰過她幾次。

  不過徐錚一把牽過她的手，頗為豪爽地說：「沒事，給我師妹說。我師妹在這裡，你用怕程哥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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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程馬春花再次對視一眼。好傢夥，這還是那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徐錚嗎？在他們兩個面前一臉扭捏的樣子。結果一轉頭，成霸道主任了。

  程青霜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始述說起來了：「校長。此事是奴婢的不是……」她這也是緊張，一開口把她在天山童姥面前的稱呼都給說出來了。

  徐錚頓時不高興起來：「什麼奴婢？進了徐家，誰能拿你當奴婢？」

  程青霜低聲說：「童姥永遠是我的主人。」

  徐錚又說：「我是說，除了童姥，誰能拿你當奴婢？」他倒是能屈能伸。

  程青霜頷首，又繼續對陳程說：「其實原本是符姐姐與徐大哥兩情相悅，徐大哥每每在夜間培訓完了幽會，又怕旁的人發現，都是找我放風。我也發現程大哥原來是如此幽默風趣、豪爽大氣、見多識廣……」

  馬春花有些疑惑地看向陳程，上面那些詞，她真是覺得沒有一個可以用在徐錚身上。倒是用在陳程身上，還勉強說得過去。

  殊不知，這些東西，徐錚本來就是在符敏儀面前，勉強刻意模仿陳程而來的。

  而程青霜自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程青霜繼續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但有一天符姐姐卻問我，是不是也喜歡徐大哥。我嚇壞了，當即跪下來要起誓，說我絕不會如此。可符姐姐卻說，她願意與我一同……服侍徐大哥。」

  陳程看向馬春花，心思這符敏儀怎麼性子有幾分像馬春花。莫不是這個時空的女子都是如此。其實他還真想岔了。符姐姐此舉可沒安什麼好心。當然了，她也不是為了害誰。

  她是靈鷲宮的人，不得童姥命令不得出嫁。她喜歡徐錚的事，也要報給童姥，等候處置。所以她想著程青霜好像也對徐錚有點朦朧的情愫，她乾脆把程青霜也拉下水。這下童姥多半就會順勢答應她的婚事。

  程青霜繼續說：「以後符姐姐就是姐姐，我是妹妹。」

  徐錚這時也說：「所以，我和儀妹的事，我想著已經大家都知道。便覺得你們不是來說我和儀妹的婚事。剛好今天儀妹去取童姥的回信了，只有小霜在。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說我和小霜的事……」

  「徐大哥，主人答應了！」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歡呼。這聲音不是符敏儀又是誰。

  符敏儀說話的聲音很歡快。但等到她跑進來以後表情就凝固了。

  見到端坐在房中的陳程，她的表情極為古怪，只拿眼睛去看徐錚和程青霜，希望兩人給一點暗示，哪些話可以說，哪些話不能說。

  徐錚此時頗為激動，哪還看得懂符敏儀的眼神，只問：「天山童姥答應我們的婚事了？」

  符敏儀又看了看陳程，這才不情不願地說：「是啊。主人允許了。」

  陳程有些弄不懂，為什麼天山童姥會同意。

  其實天山童姥這次把人派來，給陳程撐場子，本來就存了讓她們和陳程建立更密切關係的心思。雖然這個心思未必是將她們許給陳程。

  而符敏儀也是隱約能猜到，童姥的猶豫和糾結。自然在信件里暗示說，她們已經勸說了陳程分裂一品堂云云。

  這也不是完全撒謊。她們是在陳程面前提過幾次。陳程對此只說，一品堂本來就是宋國的敵人。姑且算是符敏儀等人的工作略有成效吧。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天山童姥心情好。天山童姥本來就是一個極度喜怒無常的人，說什麼做什麼全憑心情。

  符敏儀此次成功的最大依仗是她的好朋友梅蘭竹菊四位童姥貼身侍女。她偷偷請這四位尋一個童姥開心的時候，把她的呈報遞上去。結果果然成功了。

  誰也不知道的是，童姥頭天答應了，第二天就後悔了。不過好在她自恃身份，也不可能真反悔。否則這事很難成。

  且不說陳程有沒有能力反對童姥。單是符敏儀程青霜的忠誠，就絕不會在童姥拒絕的情況下，忤逆她的決議。

  童姥此次不但同意了符敏儀和程青霜下嫁，還額外告訴符敏儀，來西湖的人裡面，凡是徐錚喜歡的，都可以作為小妾納入房中。

  只是符敏儀現在還不方便把這事當著陳程說出來。

  馬春花聽到符敏儀再次確認以後，笑著說：「那師兄，你準備什麼時候辦？你需要什麼，錢也好，人也好，都給我說，程哥兒給你置辦。」

  馬春花極為難得地替陳程做了一次主。在另一個時空，她也是這麼拿福安康的錢感謝胡斐，結果惹下一大堆麻煩。不過陳程可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另一個時空，馬春花同樣生了一對極為漂亮的雙胞胎。

  徐錚目光掃過兩位靈鷲宮的美人，沉著地說：「我們在澄哥納妾之後辦，我先觀摩學習一下這事怎麼辦起來漂亮。」

  陳程心中暗笑，卻也沒什麼好說的。只隨手說了幾句「也好」之類的話。然後五個人就忽然陷入了莫名的沉默，大眼瞪小眼。

  如此尷尬了一陣，馬春花忽然福至心靈，說：「對了，若清若澈應該餓了，我回去餵孩子了。」

  早就如坐針氈的陳程忙說：「對對對。」

  兩人這才落荒而逃一般溜了回去。出門相視一笑，明明兩人是去做好事，怎麼現在卻成了做賊的一般。

  回去剛進屋，就見到了賈似道派來的家丁。

  ……

  等到陳程從賈府里出來，尷尬就變成了鬱悶。

  很明顯，賈似道把他賣了。賈似道在朝堂上的大殺特殺，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犧牲」了陳程的利益。

  丁黨雖然大敗，不過若要負隅頑抗，也還是可以阻擊一陣。但丁黨不想在這次與賈黨拼得你死我活。

  雖然現在丁黨和賈黨是朝堂上最大的兩派。但其實還有很多並不隸屬於兩黨的人。他們都默契地決定暫時議和，各自收拾勢力。

  丁黨現在最痛恨的人，莫過於陳程。他們不敢再對陳程出手，但也想要鉗制他的發展。畢竟現在西湖武校在江湖上慢慢有了一些聲望，在臨安民間的口碑更是極好。

  而陳程本人的榮譽皇城司指揮身份，被皇帝默認了。他又是公主的老師。公主老師雖然不如皇子老師，好歹也算是上達天聽的人。

  賈似道則極為痛快地表示。陳程永遠只是一個江湖人，只能管江湖事。用陳程的前途，給了丁黨一個聊勝於無的安慰。反正他只希望陳程當好「福將」即可，其他的他才不在乎。

  賈似道此次叫他去就是說明這件事。陳程極為無奈，卻也只能暫時接受。看來他暫時還沒有辦法進行自己的救國計劃。好在他的武校第一期，才開始了不到三個月，日子還長。

  陳程也只能裝作無事人一般，反而告知了賈似道，他下個月成婚的消息。

  這讓賈似道有些緊張，生怕他又弄一個八字不合的正室出來。結果聽到也只是納妾，才放下心來，並表示一定會送他一份大禮。

  陳程走在西湖邊，有些無聊地踢著小石子，把它們踢到湖水裡，看著濺起的水花出神。

  「哎呀，又是你個笨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才喜歡踢石頭呢。」

  陳程聞言轉過頭，便看到了牽著山羊的綠衣少女。

  他朝著這個身材苗條，弱質纖纖的少女說：「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