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略施薄懲
2024-05-22 00:17:27
作者: 奔跑的狼
楊光定從地上連滾帶爬起來後,並沒有對秦陽發動攻擊,而是面帶驚容。
他如今年事已高,有四十多歲了,但是二十多歲時,也是跟隨過大奉朝的名將,南征北戰,真正沙場刀頭舔血過來的。
一個人有多少的斤兩,楊光定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人竟然能站在原地,隨意一腳踢翻幾百斤的馬,身手顯然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自己要是貿然上去,絕對討不了好,就算和這些兵痞一擁而上,也沒有用。
這楊光定也是一個老兵油子,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立刻拱手道。
「這位是哪裡來的好漢,在下剛才失禮了,請多見諒!」
「閣下可能不是皇城中人,不知道如今大量災民湧入,皇城大亂,毫無秩序。」
「楊某的手下身為維持秩序的兵馬司中人,自當維持秩序,可能做事的方法,是簡單粗暴了一點。」
「如有得罪的地方,勿怪勿怪。」
不愧是城管的頭子,能屈能伸的,這幾句話,說得是頭頭是道。
還沒等到秦陽說話,鄭克旺就衝上前去,指著楊光定的鼻子怒斥。
「楊光定,你可是瘋了,竟然敢向太子東宮殿下動手!」
楊光定大吃一驚。
「鄭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鄭克旺低聲道。
「太子殿下叫我去開會,然後帶我來巡城。」
「你如今可是犯死罪了,還不給我跪下!」
地下的兵痞還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哭訴道。
「沒錯,楊大人,這些人自稱是什麼太子,快給我們做主啊。」
「你武功高強,打得丫的屎尿都蹦出來!」
還沒說完,楊光定一腳過去,直接把兵痞下頜踢歪,不讓他說話。
然後,楊光定撲通一聲,深深跪倒在地上磕頭。
「卑職不知太子殿下微服私巡,多有得罪,死罪,死罪。」
這頭磕得非常有誠意,地上瞬間磕出好幾個血印子。
巡城御史和皇城府尹,這都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頂頭上司,別人不認識鄭克旺,楊光定還能不認識麼。
鄭克旺說此人是東宮太子,哪怕是豬頭人身的八戒,那都肯定是東宮太子無疑啊。
被打倒的黑心兵痞們看到楊光定竟然跪下了大驚,知道面前身穿麻衣的人,真的是東宮太子,立刻嚇得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秦陽也不說話,這些人魚肉百姓,乘著疫情牟利,要好好教訓一下他們才行。
他一言不發,任憑這些兵痞在地上磕的全都是血印子,有幾個人,甚至磕頭用力過度,暈了過去。
足足半柱香時間過後,秦陽才冷冷地道。
「好了,你們也得到了教訓,起來吧。」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少了人手,可辦不成事情,暫時留下你們的狗頭,讓你們戴罪立功。」
剛才這幾個兵丁,雖然耀虎揚威,飛揚跋扈,不過拔刀時,那刀是連著刀鞘的,並沒有真的要對秦陽趕盡殺絕的意思,還算有所收斂的。
否則,以秦陽的脾氣,早就把他們統統就地正法了,哪會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楊光定哪裡敢動,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秦陽呵斥道。
「起來吧,這幾日災民大量入城,也是難為了你們。」
「五城兵馬司下,薪水微薄,又要飽受染疫之苦,有人心生歪念,也可預料。」
「不要把心思動在可憐的老百姓身上,若是你們救災盡力,我給你們每月,增一兩銀子的俸祿。」
瞬間,跪在地上磕頭的兵丁,全都呆住了。
許久,才有人顫聲道:「一兩銀子!太子殿下,你說的可是真的?」
要知道,大奉朝的官員俸祿,分成五品十八級,和其他王朝比,俸祿實在不高。
一個從九品的官員,每年也就五十石米,相當於月薪三兩銀子。
這五十石米,只夠二十個人一年吃飯的數量,要是家裡人口多點,就入不敷出了。
大奉朝的俸祿不高,主要是因為大奉朝的開國皇帝,出身貧苦。
那是乞丐出身,靠一口碗奪取天下的。
出身貧民,自然關心貧民,他體貼民生,對那些清流士族,倒是非常方便。
就連秦陽的父親秦天,都一樣不待見那些所謂的清流。
所以,大奉朝官員的俸祿,一直定得不高。
而且執法非常嚴格,在大奉朝開朝時,對貪污的官員,往往處以剝皮填草之刑。
導致大奉國開朝後,官員數量因為貪污犯罪嚴重不足,甚至出現了戴枷辦案的奇景。
秦陽的父皇秦天,曾經去一個五品官員家偷偷微服私訪,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民工模樣的人,提著桶在那刷牆。
秦天不知道此人是誰,看到這人家裡實在簡陋,於是吆喝道:「叫你們的羅老爺羅文來見我。」
此人一轉身認出了秦天,看到是當朝皇帝親自來了,嚇得跪下。
「下官就是羅文。」
堂堂一個五品官員,還要自己動手刷牆,搞得灰頭土臉皇帝認不出來,可見大奉朝的官員薪水,實在是微薄。
如今大奉朝開國已經數百年,對於民生已沒有之前重視,稅賦橫生,但官員的薪水,卻沒有多少提升。
才導致五城兵馬司的手下人,一個個想著辦法,從百姓身上賺外快。
一兩銀子,等於直接將他們的月薪翻倍了,也難怪他們這麼激動。
秦陽冷冷地道:「君無戲言,俸祿肯定是要加的,不過不是白給,具體的方法,我日後會和你們說。」
縱然他還不是正式皇帝,但是作為儲君,用君無戲言這句話,也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楊光定看到秦陽的臉色和緩了許多,大著膽子,站起來道。
「在下不知道幾位殿下都親自來巡城,死罪,死罪,只是,不知道殿下為何打扮成這番模樣。」
他身為東城指揮使,這些清流官員,多少是認識一些的。
看到這些人和秦陽一樣,都穿著披麻戴孝用的麻衣,心裡奇怪。
秦陽神色淡定,道:「天降瘟疫,我等身為皇室,為萬民戴孝,孝感上天,乃是我等應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