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原來如此

  秦陽是個現代人，心裡，當然是不信什麼鬼神之事的。

  不過這可是古代，古代人對於神鬼的觀念，根深蒂固，非常相信因果報應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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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秦陽去和這些百姓普及無神論，那是真的難為他了，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既然如此，不如利用一下老天爺，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並無不可。

  果然，楊光定等人聽到東宮殿下，為了平定瘟疫，竟然不惜做到披麻戴孝，為民敬天這個地步，一個個都是心裡感動，在臉上表現無疑。

  秦陽突然想起楊光定剛才的話，好像有些不對。

  想了一想，他才發現問題在哪裡，立刻急聲問道：「你剛才說，幾位殿下輪番來巡城，難道在我之前，還有其他殿下來過？」

  這可真是稀奇了，秦陽覺得，自己的步調已經進行得很快了，還有其他皇子來得更快？

  楊光定恭敬地道。

  「是，三皇子一大早來了，說要立刻安排賑災的事宜。」

  「吩咐了我們一些話後，就去東城那裡賑災了。」

  這句話一出，還沒輪到秦陽驚訝，身後的幾個清流，都是一一驚訝地咦了出來。

  甚至開始七嘴八舌地問楊光定。

  「你確定，真的是三皇子？」

  「你不會是老眼昏花，看錯人了吧。」

  「三皇子也會來賑災？你確定，你不是看到了容貌類似的人？」

  楊光定被問得非常尷尬，忍不住怒道：「我又不是白痴，當然是三皇子本人無疑。」

  三皇子秦木，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秦雲的跟屁蟲，標準的紈絝子弟。

  平常喜歡的是飛鷹走馬，調戲良家婦女，在京城惹了不知道多少事情，都是秦雲幫他擦屁股。

  如今，竟然會主動跑來賑災，真的是讓秦陽和一眾清流開了眼界。

  這是秦陽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頓時哭笑不得道。

  「秦木會跑來賑災，這真的是天下奇聞啊。」

  這個弟弟的脾性，秦陽還會不清楚嗎，平常都只會吃喝嫖賭，跟著那個野心勃勃的秦雲後面混日子。

  你叫他去打獵容易，他可以打一個通宵，把山上的獵物全都給打光。

  叫他去青樓喝花酒，他馬上就到，可以從城東喝到城西，酒量倒是真的不錯。

  叫他去賑災，秦木會去？真的是天下奇聞。

  別說賑災可能染上疫病，就算是面對那些又髒又臭的災民，秦木向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會去聞他們身上的臭味的。

  和親民的秦陽不同，秦木的眼裡，用現代的話來說，這些災民，和他皇子的身份比，就是投錯胎了的人，王公子說過，投胎很重要，秦木就是自比王公子的那類人。

  用句委婉點的話，電視劇人民的名義里的名言，這些普通的屁民，都是輸在起跑線上的人。

  他連正眼，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是真的，竟然會自降身份，跑來救災？

  秦陽頓時好奇起來，想要去看一看秦木是如何救災的，為何突然轉性。

  問題是，眼前就有大量的災民，需要秦陽來安排接下來的細節，他暫時還走不開。

  看到災民們拖兒帶女，一個個哭哭啼啼，秦陽於心不忍。

  他想了想，心裡有了主意，對鄭克旺道：「鄭御史，這幾天有大量災民湧入，你可知道關於災情的具體情況？」

  其實他也沒指望得到多少具體情報，對這批清流的辦事能力，秦陽也不放心。

  沒想到，這次竟然有意外的驚喜，鄭克旺恭聲道。

  「稟告殿下，具體情況，微臣大概已經統計過了。」

  「這幾日湧入的災民，微臣盤點過，大概有六七萬人左右。」

  這個數字，著實讓秦陽吃了一驚。

  「竟然有這麼多人？看來是遭遇了大災啊。」

  鄭克旺恭順地道。

  「殿下所言甚是。」

  「這次災情非常嚴重，各地州府的統計數字，大概有災民兩萬人，但臣帶著一幫人進行查勘，大概了解到，來的災民，共有六七萬人。」

  秦陽忍不住皺眉。

  「為何報的災民只有一兩萬人，湧入京城的卻有六七萬人。」

  「難道是各地的州府，怕朝廷怪罪，故意少報了數量麼。」

  「多報數量，他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賑災的錢糧，少報，又有什麼好處。」

  在秦陽前世里，倒是有一些官員怕上頭責怪，故意謊報災情和死亡人數的。

  但秦陽的印象里，大奉朝好像沒有這個制度，如果實話實說，還能得到多一點的救濟，不知道為何這些人還要瞞報。

  鄭克旺觀察了一下秦陽的眼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秦陽看出鄭克旺有難處，板起臉道。

  「這是天災，非人力能改變，若是賑災的人力物力有所不及，我不怪你。」

  「可若是你瞞報，那事件性質就不一樣了，就要將你問罪。」

  「說什麼，本宮都赦你無罪你大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鄭克旺咬了咬牙，沉聲道。

  「既然如此，在下可就說了。」

  「不是屬下替周邊的州府推脫，這流民數量無法統計，不怪周邊的州府。」

  「周邊的州府，需要一層層快馬加鞭，將下一級州府走失的流民數量，匯報給上一級州府。」

  「如果都是如此，流民的數目縱然有差別，但不會差如此之多。」

  「可大多數流民，不是從各級州府來，是從楚王的封地來的，根本無法統計。」

  說到這裡，鄭克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陽的臉色，心想是不是應該繼續說下去。

  秦陽唔了一聲，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當年的秦天，也是和秦陽一樣，經過一番兄弟奪嫡的掙扎，才得到皇位的。

  其慘烈程度，和秦陽前世里雍正皇帝的九龍奪嫡，也不遑多讓了。

  得到皇位後，秦天為了預防幾位兄弟不滿，在京城作亂，便將他們分配到邊遠的地區去。

  秦天倒也是個寬厚的人，和雍正皇帝不同，並沒有對兄弟們下死手。

  在確認了這些人不會搗亂後，給他們的封地，都非常廣大肥沃。

  問題是，這些藩王的封地，雖然在州府里，但是封地所屬的丁戶，不歸州府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