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天不容我，我便逆天

  離開了比賽會場，秦川想著先前陳家兄妹的迥異性情，不由得笑了起來。

  先不說陳河這傢伙雖然說話不靠譜，但是他的那種生活態度，那還總率性而為的性格，無一不透露著一股自然的氣息。

  「道就是路……」

  「煮啊煮啊煮啊的就熟了……」

  這兩句看似極其沒有道理的話，卻一直在秦川腦海里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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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道？

  秦川相信，沒有人敢去給這個龐大的事物下定義，只能嘗試著去描述它，理解它。

  而陳河在和秦川見的第一面，就將這個定義拋了出來。

  道就是路，這是一句很多人都會認為是幼稚而無知的話，可是秦川不相信，那般瀟灑自然至極的人，會這麼的淺顯愚鈍。

  那麼他所說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

  正如自己，或是國術界所有的人，每一個人不都是在尋道的路上苦苦摸索著潛行麼？

  這不就是一條證道的路？

  那麼說道就是路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想了一下這些有的沒的，便下了山來，秦川直接奔著袁武所在的醫院過去。

  聶木蘭已經被關了起來，並且禁止探訪，那麼，他只有先將袁武的病醫治好，才能將其救出來。

  到了醫院，只見袁中天一臉陰沉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而他身邊，一名婦人正低聲啜泣著。

  「伯父，伯母，你們也不要太傷心了，袁武他會沒事的。」秦川走了過去，看著這兩位許久不見的長輩，微微行了一禮，問道：「醫生怎麼說？」

  「小秦來了？」

  袁母見到是秦川，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慈祥中帶著悲戚說道：「聶家那個天殺的臭婊子，居然下這麼重的說，一身說小武有可能明天就會醒來，也有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這不是植物人是什麼？這以後我可還怎麼活啊……嗚嗚……我的兒啊……」

  聽著袁母話里惡毒的詞語，秦川有想到了那個單純得可愛的女孩子，眉尖微皺，隨即他想到袁母剛剛得知自己的兒子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心情難免激動，只好安慰道：「伯母，你不用擔心，袁武他會沒事的，你忘了嗎？我們秦家是學醫的。」

  「對呀，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小秦，你是不是有辦法？」袁母的眼睛一亮，隨後她突然跪倒在地，對著秦川說道：「小秦啊，以前是伯母對不起你，可現在還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小武啊……」

  他沒想到以前父母出事之後，對他言語尖酸刻薄的那個女人，居然為了自己的兒子跪下來求自己，心下百感交集，急忙將袁母扶起，說道：「伯母，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這不是折我的壽嗎？袁武是我的好兄弟，如果可以，我自然會救他的。」

  「婦道人家，幫不上忙就滾回去，別他娘的在這添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袁中天冷冷地訓斥這婦女，隨後他看向秦川，臉上一絲愧疚之意一閃而過，說道：「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說著，兩人起身，走到醫院裡一出無人的角落，袁中天再次確認了周圍無人之後，這才說道：「今天怎麼回事？聶家那個小女娃我也聽說過，我看她不像是那種人啊。」

  「這事確實有隱情。」

  秦川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隨後滿懷歉意地說道：「其實這事也怪我，周家的周玄元，相信伯父也聽說過，他有一種能夠暫時控制別人行為的能力，而且與我有仇，所以他為了報復我，這才傷了袁武。」

  「周玄元？」

  袁中天那張堅毅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說道：「我確實聽說過他的這種能力，怪不得他會選擇小武和聶家女娃下手。」

  秦川知道袁中天的意思，聶木蘭最好控制，袁武最好下手。

  不過袁中天似乎過濾掉了先前秦川話里的那句這件事情主要是他的原因，他知道袁中天這是不責怪他了，帶著歉意說道：「袁武的病我會盡力的，只不過周玄元那邊我暫時沒能夠拿出確切的證據，即便知道是他做的，卻不能隨便指認。」

  「這事不用你操心。」袁中天怒極反笑，說道：「嘿嘿……敢對我袁家下手，周家，真的準備好開戰了麼？」

  聽著袁中天隱藏在笑意之下的怒火，秦川擔心他怒火攻心之下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們畢竟沒有證據，所以還希望伯父能夠暫時先別走漏風聲。」

  「哦？」

  袁中天眼裡露出一絲意外，問道：「聽你這意思，你已經有安排了？」

  「是的。」秦川沒有否認，畢竟這是袁武的父親，他沒道理瞞著人家，直言不諱道：「不瞞伯父，袁武是我兄弟，聶木蘭也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所以在得知是周玄元動的手之後，我就已經有了計劃，只是這個計劃暫時還不能透露，不過請伯父相信我，我一定會讓周玄元付出應有的代價。」

  袁中天看著秦川，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人的影子，隨後他笑了起來：「看來我真的老了，老到忘記了這其實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的父親，所以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那麼，小武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聽到袁中天提起自己的父親，秦川有那麼一會的愣神，不過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伯父說笑了，放心吧，周玄元……他活不長了，而且在死之前，他會將他所做過的事情，在八大家族的面前，全盤托出。」

  「哈哈……你小子，還真有你父親的那個年的風範。」

  離開醫院之前，秦川又去給躺在病床上的袁武坐了一個全身的檢查，發現他靈魂里的那絲裂縫確實是完好如初，可是他整個人似乎被困在了某個地方，無法出來，要想醒來，還得看袁武自身的努力。

  隨後他走出醫院，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里有些怪異地說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幫忙……對，就是那件事……啊？那真是太好了……那好，到時候見。」

  在京都老城區的一處四合院內，長相妖異的男子痛苦地扶著自己稍稍有些疼痛的肩膀，將手從那斜斜向天的木劍劍柄上放了下來，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悠悠地自言自語道：「這下可真的煮啊煮啊的就熟了。」

  ……

  「你能答應，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外。」

  京都東城郊外，秦川看著眼前的清麗少女，那如溪水般澄澈的眼眸里似乎永遠帶著冰冷的寒氣。

  他陳懇地說道：「我一個人還真的沒辦法辦成這件事情。」

  「你要辦的事情，犯法。」陳溪看著他，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白天自己哥哥所說的那句話——煮啊煮啊煮啊的就熟了。

  她卻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陳河也說了這麼一句話。

  秦川看著少女，認真地說道：「但是合理。」

  「有理就可以去做？」少女偏過頭來問他。

  「不是可以，而是應該。」他回答。

  松江市有座不周山，因為他的主人姓周。京城沒有不周山，卻有把大家中的周家。

  京城的東郊，一處龐大的建築群內，在最裡面的一間房間裡，周玄元低著頭站在案前，看著案後坐著的那名老者，恭敬地說道：「對不起，我給家族惹禍了。」

  「既然你能夠站在這裡，就說明我不會怪罪於你。」

  老者看著桌上的燭火，淡淡說道：「你要記住，真正有實力的人，在闖了禍之後不會尋求家族的庇護，可你還不夠強大，而家族也確實需要藉助你將來的強大變得更加強大，所以現在我絲毫不介意用自己的強大去保護還不夠強大的你。」

  很拗口的一句話，老者的嘴裡說出來，自然就有了很明確的意思，周玄元聽懂，於是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多謝。」

  這兩個在密室里談話的人卻不知道，有兩道人影，已經悄悄地摸進了這齣龐大的建築群，並且在其中翻轉騰挪，收集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極速行走中，陳溪跟著速度極快的秦川，沒有絲毫修為的她，卻沒有顯得有任何的吃力，她輕聲對著前面的秦川說道：「我哥的話，你相信麼？」

  「什麼話？」

  秦川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後他才聽出了陳溪語氣中的異樣，這才明白過來對方問的是什麼，然後他的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一張妖異的笑容，輕笑說道：「當然不信，我們兩人之間頂多算是朋友，哪裡有他說的那種關係？」

  「那就好……」

  陳溪的語氣依然冰冷，只是眉宇間在淡淡的月光下卻顯得有些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之後，她有突然說道：「其實他快死了。」

  秦川錯愕於陳溪說話的跳躍度的同時更加震驚於她話里的內容，微微一愣說道：「這怎麼可能？我身為醫生，看著他的生命體徵顯示很正常。」

  「有的時候，踏上了某種道路，生老病死其實是件很困難的事情。」陳溪的語氣變得有些低落，說道：「所以他才著急著看到我成家。」

  秦川心想就算你真的很著急，可是也不要見到個人就叫妹夫啊，不過一想到那樣妖異而灑脫自然的男人，居然就快死了，心裡也不由得唏噓，似有所感，說道：「生老病死都能不在乎，又有什麼事情能夠奪去他的生命？人類其實是很堅強的一個物種，從最初的人猿發展到現在，五一不顯示著我們的堅強，所以我只相信，天能容我，我便能活，天不容我，我便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