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像河一樣,排行老二
2024-05-21 21:43:28
作者: 玉樹臨風
或許將國術界的修真者比喻成太監並不合適,但這也恰恰說明了國術界修真者的尷尬現狀。
秦川想著國術界的那一群太監,想著許久不見的爺爺,想著臨行前康敏和雲凱麗對他說的話,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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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到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完全由線條組成的世界。
這些線條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空間,看似毫無規律,卻又似乎有著某種律動。
線條上隱隱發著光,這些光似乎在流動,又似乎是靜止的。
秦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作這麼一個夢,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發光的線條在做無規則的運動。
某一條線時而被拉得繃直,一直延伸到極遠,時而肉作一團,像毛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些線條仿佛發現了秦川這個天外來客,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一根根線像是琴上的弦,被撥動了起來。
然後秦川發現自己能夠聽到聲音了。
聲音不似世間任何,卻是最美妙的曲子,秦川覺得自己仿佛能夠聽懂其中的意思,細細想去,又毫無頭緒。
在這聲音的鼓動之下,這些線條開始有或彎曲或平直或揉作一團,然後相互組織起來。
漸漸地,秦川發現線眼前的一切開始熟悉起來。
山川河流,青鳥飛魚,這些有線條組成的東西顯得那麼虛幻,卻又令人有種真實的感覺,那線條上的光線這時真的動了起來,一波接著一波,一簇接著一簇,最終又似乎回到了原點,往復循環。
眼前的一切變得真切了起來,高山上有翠綠,流水有聲。那些線條慢慢隱於山水之間,變得虛幻了起來,又能讓人感覺到其真實的存在。
先前的聲音在流水聲鳥叫聲中漸漸淡去,卻依然無比清晰地傳到秦川的耳中,有高山流水的清淡意境,又有市井繁華的喧囂。
在早些時候,秦川剛剛進入松江大學不久,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在那個夢裡他看到了四季輪迴,然後他懂了,於是他破了。
這一次,他也懂了,所以理所當然地也破了。
天地元氣是絲,是線,是組成和牽引世間萬物的存在。
這些絲這些線組成了萬物,並且維續著萬物之間的聯繫。
那聲音便是道在不同事物身上的具體體現,有高山流水,有市井喧囂。
天地元氣不是道,而是道的載體。
自然也不是道,只是分有了道。
道法自然,並不是說自然是道本身,而是說自然本身是道。
「美的事物之所以美,是因為它分有了美本身,是美本身使之美……」
這是當初在哲學課上所學到的那個姓柏的傢伙在幾千多年前所說過的話,秦川此刻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古人誠不欺我。
道以天地元氣為載體,體現在自然萬物之上,並且存在著一定的規律。
這是秦川通過這個夢所得到的信息。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每次道法的修煉遇到瓶頸的時候,都會做這麼一個夢。
不過想不明白的事情秦川想來都不會再去想。
然後他醒了過來,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了看天色,已經臨近傍晚,便打算出去找些東西吃。
他白天的時候曾經問過趙無雙,為什麼八大家族明明是修真家族,即便無法修煉真氣,卻也不應該被世俗的名利所牽絆,為何那些家族都扶持這一個明面上的家族為自己斂財。
趙無雙的回答是一句極其簡單且強有力量的話:因為修煉者也要吃飯啊。
這確實是一個強大的理由,饒是秦川這種擁有真氣的修煉者,也擺脫不了新陳代謝的需求。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雪花似乎比之松江市那邊要小很多,但依然很冷,特別是大年初一的傍晚,大街上更冷,冷清的冷。
即便是偶爾看到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想必忙著趕回去全家團圓。
秦川並沒有急著去找吃的,而是隨意地在大街上走著然後想著先前所做的那個夢。
很明顯,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儘管他的修為境界和道法層次沒有提升,但是他明顯感覺到了天地之間似乎真的有那些無數的線在彎曲著平鋪著。
它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的周圍完全被那種看被稱作天地元氣的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包裹著。
似乎,對於道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層次?
看著不知不覺間走入的一個死胡同,秦川有些惱火地自言自語道:「道啊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道就是路,所以叫做道路,很明顯,你的前面已經沒有了路。」
一道來自身後的聲音使得秦川突然緊繃了起來,他並沒有立刻回過身去看看那人到底長什麼模樣,而是隱藏在兜里的手掌開始慢慢回籠,形成拳狀。
華夏臥虎藏龍,京城作為都城,自然擁有許多強大的存在,秦川自從踏入燕京市的那一刻開始,神識就隨時開啟著。
可是他並沒有發現身後的那個人,如果那個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悄悄將自己殺死,秦川相信,自己就是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有人在跟著自己。
這個人很危險!
秦川默默想著,依然沒有轉身,心下卻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沉默不語,身後的那人再次說道:「你很緊張?」
這一次,秦川終於開口,說道:「確實有點,華夏臥虎藏龍,這個地方我很陌生。」
陌生不僅會迷路,還會有危險。
「你確實是個很有趣的人。」
身後的聲音再次說道:「不過也很無趣。」
「你認識我?」秦川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來,心裡默默說道這麼久了都不動手應該不會動手了吧?
然而在看到身後的那人之後,他有些驚愕地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夕陽,心想那是西方沒有錯啊。
秦川之所以會下意識地做出這個動作,實在是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個人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得有些妖異。
他身前的人確實有些妖異,那是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擁有著一張令無數美女花榮暗淡的美麗的臉龐,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身上穿著一身潔白勝雪的長衫,一把木劍負在身後,斜斜的劍柄直指青天。
儼然一個畫中走出來的古代美男子。
光是這些東西,都不足於說明這個男人的妖異,最令秦川不解的是,眼前的這個男子明明沒有任何的修為氣息,說白了就是一個普通人,卻令人有種他下一刻就會消失在天地之間的奇怪感覺。
「你是誰?」秦川眯著眼睛問道。
雖然他確定男子應該不是來來殺自己的,但是心中的警惕卻不敢有半分削減。
「我姓陳。」
對於秦川表現出來的敵意,男子卻淡然一笑以對之,道:「我不是來殺你的,你也殺不死我,所以你能不能先把身上的敵意暫時收斂下去?這樣說話真的很累。」
「我不習慣對陌生人表現得友好。」秦川看著眼前的這個漂亮男人,警惕之意不減反盛。
男子笑道:「你為什麼不能對這個世界有點信心?」
「為什麼不是你先說明來意?」秦川反問。
「我叫陳河,陳舊的陳,大河的河。」男子微微一笑,臉上帶著溫和卻又有些疏遠的感覺,說道:「我來看看我未來的妹夫。」
「你妹……」
秦川當即將眼前自稱陳河的男子看做了神經病系列,用著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說道:「我不認識她。」
「我妹。」男子回答道:「你當然認識,他叫陳溪。」
秦川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猶如涓涓細流般清秀而又清冷的陳溪,會有一個哥哥,而且她的哥哥還是個神經病。
他自問自己和陳溪之間除了那一次的大學生聯賽中的合作之外,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對於一上來就認親戚的陳河,秦川只覺得他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一個腦子正常的人不會在現代還穿著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服飾,而且蓄著長發背著木劍。
儘管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很漂亮,身上的這身打扮確實為其增添了不少脫塵的味道,但秦川還是認為他是一個神經病。
就在他還在糾結到底要給哪個治療中心打電話的時候,陳河再次說道:「我第一次從她的口中聽到一個男人的名字,一般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名字,都在死亡名單里,很明顯,你不是目標,所以這個名字就具有了一些別的意義。」
秦川想著陳溪那副冰冷的表情迅捷準確的殺人手法,皺起了眉頭,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方面來看這件事情,但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和你妹真的沒有任何的關係。」
隨後他想到那次自己出手阻止了陳溪出手殺死薛氏兄弟,心想是不是這個冰冷的小妞因為這個而記恨自己,又補充道:「或許她是真的想殺我也說不定。」
「我說過,你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也是個很無趣的人。」陳河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身上的氣息卻在瞬間便得高深莫測起來,令人有種站在濤濤大河面前的感覺,他臉上依然帶著微笑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從她的嘴裡聽到你的名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確認,她這一生,只認定你,所以我來看看。」
陳河身上突然迸發的氣勢,令秦川的眼睛微微一迷,先前的那一刻,他確實感覺到,陳河很強大,就像一條寬闊打大河,很直,很有力量,但是他確確實實沒有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修真者的味道。
陳河,真的像一條大河,寬闊而自然,就像陳溪,清秀而清冷。
可是……
自己和陳溪能有什麼關係?
秦川可不認為自己身上擁有者某種王霸之氣,展露之下美女紛紛臣服,於是他極其認真地看著陳河,說道:「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大哥叫陳江?」
陳河淡然的臉上上過一絲疑惑,不清楚秦川為什麼要問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過看著秦川臉上的認真,他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隨後認真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