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起疑

  燕京市作為華夏的都城，時常被人們稱作京城，這與古時候的京城是一個意思，同時這座都城也確實擔負得起這個意思。

  與松江市的現代氣息不同，燕京城自從幾十年前的一次改革開始，就變得有些古風起來。

  走在燕京城內，秦川不禁有種穿越到古代的感覺。

  頗有韻味的四合院，幾人合抱粗的古樹，隨處可見的唐裝，這一切都在昭示這座城市的古老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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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還在感嘆京城古老的秦川卻不知道，從他進入燕京市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行蹤就已經暴露在了許多人的眼皮底下。

  燕京城裡有很多的姓氏，但是出名的也就只有那麼幾家。

  張家，雖然不是那些古老神秘的國術家族，但是放在世俗界裡，卻是代表著強大。

  在經濟高速發展的時代，有錢就代表著有力量。

  張家所掌控的集團，是全國首屈一指的財團，所以在很多的時候，人們對於張家的忌憚，遠遠超過那些傳說中神秘的家族。

  在張家的住所，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氣氛在這個充滿喜慶的日子，卻顯得有些沉重。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首座上，下面坐著一些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而在會議桌的最末端，坐著一個長相英俊臉上的表情卻顯得無比陰戾的年輕人。

  張展作為張家唯一的繼承人，去了一趟松江市之後，居然被人廢了命根子，這件事情無論放在哪裡，都足以引起整個家族的憤怒。

  而就在大年初一這一天，那個廢掉繼承人的兇手卻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京城的街道上。

  張家內部當即展開了一場臨時的會議。

  「小展，你說說，這事怎麼辦？三叔絕對給你弄得妥妥的。」

  會議桌上，在首座老者的右手邊，一名長相魁梧，蓄著滿臉鬍鬚的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瓮聲瓮氣地說道。

  絡腮男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一名看起來很陰柔的男子當即用著尖細的聲音說道：「老三，這事父親自有定奪，絕對不會虧待了小展，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

  「老二，你個娘娘腔，張家誰不知道你當初因為老大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耿耿於懷？小展遭此大難，我都懷疑是你的指使，今天老大不在，小展是他獨子，我自然要為他討個說法。」絡腮男激憤地說道。

  「老三，你別血口噴人。」

  「住嘴！」

  坐在首座上的老人冷喝一聲，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冷冷地說道：「兩個廢物，你們有時間在這裡爭吵，怎麼不去查一查那個叫秦川的什麼來歷？老四，說說你的看法。」

  「是。」

  一個梳著三七分頭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分析道：「秦川這個人，我們能夠查到的資料不多，不過有兩點必須值得注意，第一點，這是一個極其心狠手辣的人物，只要是他的敵人，他絕對不會手軟，第二點，就是他的軟肋，他這個人太在乎身邊的人，所以只要我們找到他所在乎的人，必然能夠將其一舉拿下。」

  「看看，這才叫解決問題。」老者看了看絡腮男和陰柔男，一臉的失望，隨後他望向坐在最後的那名青年，問道：「小展，你想怎麼辦？不管你想怎麼做，爺爺都無條件支持你。」

  「爺爺，諸位叔伯。」

  張展站了起來，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在座的眾人行了一禮，隨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認真，說道：「多謝大家的關心，不過這件事情，我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讓秦川知道什麼才叫痛苦，這一點，還希望爺爺和幾位叔伯能夠理解並且支持我。」

  「胡鬧。」

  老人罵了一句，說道：「有幾位叔伯幫你，不知道能夠省去多少麻煩，你居然想憑自己的力量去復仇，這簡直就是胡鬧。」

  「爺爺。」

  張展絲毫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臉上依然是那副認真的表情，說道：「復仇這種事情，只有自己一步一步計劃，最終讓仇人在自己的面前不甘地死去，這樣才有快感，所以我堅持用自己的力量去對付秦川，還請爺爺能夠允許。」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記住，一旦做出了這個覺得，家族將不會給予你任何的幫助。」老者恢復了情緒，淡淡地說道。

  「小展明白。」張展低頭恭順地說著，眼裡閃過一種叫做陰險的氣息。

  ……

  秦川還不知道，那個被自己踢廢了第三條腿的張展，已經展開了對他的報復。

  他和趙無雙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聽著趙無雙給他介紹即將展開的比賽規則。

  「……比賽是整個國術界的事情，所以除了八大家族，還有五大門派和無數的散修參與，不過散修人員構成太過複雜，所以需要有一個門派推薦並且得到八大家的一致同意才能夠參與，你已經和周家趙家結怨，雖然只是門面上的，但是隱藏家族的一切經濟來源都是靠這些表面上的家族所支持，所以像拒絕一個散修參與大賽這種事情他們還是很樂意去做的，畢竟這是家族的決定，所以我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每一個參賽的人員都有資格帶一個劍侍入場，這是許多年前的規矩，那個時候的修道者都還有真氣，所以他們身邊都有一個負責看兵器的小童，儘管現在大多數人都不用兵器，但是這個規矩卻沒有廢掉，所以你可以喬裝成我的劍侍……」

  聽著趙無雙的話語，秦川眉頭皺了起來，心想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一個五大門派來了？不禁問道：「五大門又是怎麼回事？」

  「五大門派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門派，凌駕於八大家族之上，不過這些門派早就已經脫離的世俗的視線，你不知道也沒什麼奇怪的，八大家族在一定的意義上，是需要聽從五大門派的調遣的。」

  趙無雙看了一下路邊的棵大樹，用一種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說白了，八大家族其實就是五大門派養的狗，只有他們才真正掌控著通往那個世界的辦法，所以比賽會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八大家族聯合舉辦的擂台比武，挑選出一批適合的人選，然後再由五大門派進行挑選，最後參與門派的試煉，只有通過試練，才能夠通過傳送門到達那個世界。」

  「這樣說來，就算這個世界還殘留著一些能夠修煉真氣的功法，也都掌握在五大門派手中，那麼現在出現在世俗界裡的那些擁有道法的高手，也都是五大門派的人了？」秦川繼續問道。

  趙無雙說道：「這是自然，不過五大門派一般禁止弟子與世俗界接觸，所以你遇到的那些人應該都是一些只學到了皮毛的棄徒。」

  「棄徒……」

  秦川將這兩個字又重複了一邊，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心下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如果說僅僅是棄徒就已經擁有那般強悍的力量，那麼五大門派又該是怎樣的存在？

  隨後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想到了爺爺和奶奶，他們似乎都和自己一樣，不用經過五大門派就能擁有真氣，可是按照趙無雙所說，五大門派應該對擁有真氣的人極為注重，那麼在他們之外，那些用於真氣的人一旦出現，應該就會被他們收攬或者殺死。

  想到這一層，他不禁對自己父母的死有了一些線索，於是向趙無雙確認道：「那麼如果在五大門派之外出現了擁有真氣的修真者，會怎麼樣？」

  「要麼歸順他們，要麼死。」趙無雙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後他想到秦川的手段，警告道：「所以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使用你的那些道法手段，從我們踏進燕京市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進入了八大家族和五大門派打眼睛裡。」

  果然如此！

  秦川心中的問題得到了答案，隨後想到自己的父母的死亡極有可能跟五大門派脫離不了干係，當即對這個所謂的五大門派沒有任何的好感。

  甚至他心裡還有種向趙無雙詢問五大門派的所在然後一家一家地衝上去質問，不過想到光是棄徒就已經擁有那般強悍的實力，這個想法只好作罷。

  畢竟只有活著，才能繼續尋找線索。

  兩個人又逛了一小會之後，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趙無雙向秦川告別，畢竟隱藏趙家就在京城，他必須回家族報導。

  兩人約定到時候聯繫之後，趙無雙離開。

  只剩下秦川一個人，他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找了一個酒店，住了進去。

  躺在床上，想著即將到來的比賽，秦川的心思又飄到了自己的父母的生死那上面去。

  如果父母真的死了，秦川必然要找到幕後的兇手，然後報仇。

  可若是父母沒死呢？

  他們此刻會在那個所謂的修真世界裡麼？

  從知情局再到海底世界的那些複製人，秦川都不難發現自己的父親究竟擁有著怎樣的野心。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的存在。

  聽了趙無雙對五大門派的解釋，他隱隱覺得自己的父親當初應該是不滿於五大門派這種做法，所以欲圖通過那些血清和複製人來改變國術界的現狀。

  畢竟沒有真氣的修真者，其實和普通的拳師沒有什麼區別，可他們偏偏知道修真的奇妙所在，所以這種知道變成了一種折磨人的手段，明明知道那個世界就在那裡，卻看不到摸不到。

  明明知道天地之間存在著一種叫做元氣的東西，這些東西本來可以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然後使自己強大起來，卻被人生生阻斷。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太監，明明身為男人，卻被人剝奪了最重要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