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離別

  「雲姐姐，所以今後的日子我們姐妹兩大概得像古代的妃子一般伺候著身旁的這個混蛋皇帝，不過即便他再怎麼混蛋，始終有著某種吸引人的氣質，所以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雲凱麗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震驚於她想法的大膽的同時，心下也稍稍感到鬆了一口氣。

  自那夜之後，她便一直處於傷痛之中，之所以會做出那個決定說出那樣絕情的話語，一方面她不得不考慮秦川的將來，因為歸根結底一切事情的根源都是從她遞給秦川的那杯下了藥的紅酒開始，另一方面她深感愧對康敏，畢竟她才是秦川正牌的女朋友。

  後來知道康敏出國，她更是不恥於自己的行為，此時聽到康敏所說，她一時之間愣了愣，懦懦地康敏說道：「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先不說現在的法律不允許，你們都還只是學生，我自己犯下深重的錯誤，已經對你們的生活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我不可能再無恥地插足你們之間。」

  

  「可問題是我們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放棄這種事情嘴上說得輕鬆，難道心裡就真的放棄了嗎？」

  康敏笑著說道：「所幸我們所喜歡的是同一個人，這說明他確實足夠優秀……」

  「夠了。」

  自從進門之後，秦川就很少說話，只是此時他覺得夠了，所以他說夠了，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心裡隱隱作痛，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閉了又睜，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並不是什麼古代的君王，三妻四妾這種日子我也曾經幻想過，但是真的夠了，我明天還有事，先走了。」

  他站起來推開門在康敏和雲凱麗驚愕的目光中走進了寒冷的空氣中，走進了黑暗的夜色中。

  他抬頭看了一眼又隱藏在烏雲背後的月亮，自嘲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你又不是真的帝王，難道還真指望著如此優秀的兩個女人嫁給你為你端茶倒水？

  然後他踩在因為沒有人打掃而變得極厚的冰雪上，留下一串極輕的腳印消失在夜色里。

  康敏的出現秦川固然很開心，但是她的表現看得秦川很不開心。

  先前他答應康敏過來找雲凱麗，只是因為他覺得有必要將事情當面說清楚。

  然而他沒有想到康敏回國竟是抱著那樣的心態。

  一夫多妻，這看起來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也曾經幻想過，可幻想終究是幻想，真正發身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秦川才發現這件事情就連只是想想也竟如此的荒唐，滑稽而可笑。

  一個男人王霸之氣側漏，引得無數美女盡折腰？

  這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橋段。

  他很清楚屋子裡面的兩個女人是什麼樣的身份，一個是雲氏集團的執行長，一個是松江市公安局長的千金。

  這樣的兩個女人因為他而變成一家人？這種情況光是想想秦川就覺得不可能。

  儘管秦川一直都在心裡強調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他有自己的準則和底線。

  不論是康敏和雲凱麗，都是璀璨奪目的天之驕女，這樣的女人看上自己秦川覺得很榮幸，但是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明白，他沒辦法給她們任何一個人幸福。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道法修煉者出現，秦川感覺道自己未來的路將會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這樣的一種人生，又怎麼能帶入自己喜歡的女子的生活中去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那個所謂的修真異世界，他最終是要進入那麼一個世界的，可是他不知道進去之後還能不能回來，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說父母沒死，那麼必然進入了那個世界，可是為什麼進入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不想回來還是回不來？

  秦川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能做定論，秦川不敢拿兩個女人的一生去冒險。

  說以他說夠了，然後離開。

  「秦川，你站住！」

  身後傳來康敏憤怒的聲音，行走在黑夜裡的身影一滯，隨後繼續前行。

  「秦川，你這個混蛋，我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康敏一邊追著秦川的背影跑，一邊哭這說道：「我不管你以後是不是還有女朋友二女朋友三，總之我這輩子就是跟定你了，你去到哪裡我都跟著，你休想甩掉我……」

  「你知不知道，我出國的時候，剛下飛機，我就已經後悔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你就這樣被別人奪走，於是我決定晾你一段時間，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珍惜。」

  「可是當我在酒吧里看到你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痛心嗎？」

  「雲姐姐是個苦命的女人，我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因為我們都遇到了你，可是同時我們也都是幸運的女人，同樣是因為我們遇到了你，可你現在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你讓我們怎麼辦？」

  「對我來說，喜歡這種事情，說過一句，就註定了一生……啊……」

  康敏的話語，以短促的痛苦之聲結束，她因為著急著追上秦川，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積雪，一個踩滑，重重地摔到在地。

  聽到身後傳來的慘叫，秦川知道康敏摔到了，心下一顫，再顧不得冷漠，急忙轉身跑了過去，關心地詢問道：「沒有摔痛吧？」

  誰知趴在地上的康敏，卻在這時露出一絲陰謀得逞之後的微笑，一把摟住秦川的脖子，柔軟的唇完全將秦川接下來的話堵住。

  瘋狂過後，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後怕，很認真地說道：「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請不要再離開我。」

  秦川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時溫柔而漂亮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有些紅腫，他心痛而堅定地回答：「好。」

  這一刻，所有的顧慮完全消失，他只知道，懷裡的這個女人，這輩子是他的女人。

  「今晚在一起吧。」她說道。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有些怔怔地看著她，這一幕被她看在眼裡，不禁覺得有些惱怒，又有些嬌羞，她將聲音放低了一些，說道：「傻瓜，我說，今晚我們在一起吧。」

  在一起當然不是那個在一起，而是含有更深層次的意思，秦川終於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蒼白的臉上一股怪異的神情一閃而過，隨後痴痴地答道：「好。」

  大年初一的晨曦從窗戶透射進來，康敏支著上半身看著還在熟睡的少年，臉上上過一絲羞澀的紅暈，想著夜裡的瘋狂，她笑著想道這是我的男人。

  只是由於角度的問題，柔滑的被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無限春光。

  秦川睜開眼睛的第一瞬間，就被這抹春光亮得有些眩暈，呆呆看著妙曼女子，一時間竟忘了起身。

  他呆呆地看著然後呆呆地想著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子，就這樣成了自己的女人？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康敏卻搶先一步，說道：「你不要想著說對不起，不管是雲姐姐還是我，我們所做的決定都是冷靜思考過的，只要你是真心待我們，那便已經足夠。」

  這個平時溫柔似水的女子，在這一刻，竟是變得如此剛強，她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春光外泄，只是冷靜地述說這某種事實。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秦川低下頭來，愧疚地說道：「你們都是那麼的優秀……」

  康敏接過話頭，輕聲說道：「這只能說明你更加的優秀，所以我們都很優秀。」

  起床之後的談話沒有涉及纏綿和某些曖昧，他們只是針對這件事情作了一些個人的看法，然後相互取得共識——秦川放下心結，正式認可康敏和雲凱麗這兩個女人在他心裡的位置，而康敏也答應秦川，暫時不再討論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儘管初識人事，但兩人並沒有一度沉迷其中，簡短的交流過後，起床穿衣，秦川想著今天的行程，不禁又多了一份期待。

  ……

  「我以為你會深陷在溫柔鄉里，那樣我就可以在松江市多留幾天，畢竟大年初一就動身，難免有些怪異。」

  趙無雙看著那兩個正在往候機廳外走去的女子，幽幽地說道：「既然事情圓滿解決，你為什麼還是這麼著急？」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加著急。」秦川也看向那處，認真地說道：「真氣的作用想必你比我更加了解，我現在莫名其妙的踏入了修道這條路，可她們還是普通人，我或許可以活得很久，可她們卻沒有多少時間，紅粉骷髏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在她們身上發生，所以那個世界，我必須親眼去看一看。」

  「就算你說還有十多天才開始比賽，總還是需要做一些準備，現在的我和昨晚的我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為之努力的理由又多了一個而已。」

  趙無雙看著秦川認真而蒼白的臉，發現這張已經蒼白很久的臉似乎有了一絲紅潤的氣息，說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都說天道無情，既然如此，就應當斬斷一切塵緣，你卻還被這些東西所牽絆。」

  「有的時候牽絆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找個媳婦了。」秦川認真地說道。

  「看來你的很開心。」

  趙無雙冷冷地說道：「時隔四個月，你又開始變得無恥了起來。」

  「過獎過獎。」

  「現在更加無恥了……」

  不管在趙無雙的眼中，秦川是否真的變回了無恥，但他自己卻從來都沒有承認自己的無恥。

  他只是希望能夠早點找到父母的消息，同時得知修道入門的辦法，畢竟康敏和雲凱麗都等不了太長的時間。

  所以他才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她們說離別，為了更長久的相聚說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