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個轉折

  元始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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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意義上的三清之首，象徵萬物之始的聖人。當年紫霄宮尚未開放，他就是最強的先天生靈。女媧造人之後順應天時，雖然短時間內位列其上，但隨著闡教建立，其成聖后又重奪最強寶座。

  因此身為聖人，元始天尊毫無疑問是最強的。昔年眾聖重開地水風火的時候，主持者其實也是祂。

  「轟！」

  元始天尊一現身，那宏大的目光和法力便如決堤洪水，直接落在了鎮元子的身上。鎮元子以一己之力對抗道德天尊和靈寶天尊，本就已經行將崩潰，元始天尊的加入直接成為了壓垮他的稻草。

  頃刻間，鎮元子的身形便被鎮滅，連帶著大片虛海坍縮。然而在崩滅的元氣中，卻見一抹流光乍現。

  「天尊倒是急脾氣。」

  「同為修道人，不該以和為貴麼？」

  「....人參果。」

  元始天尊默默地立在天穹之上，道德天尊和靈寶天尊與之並列。而在三人下方，此前被滅殺的鎮元子重新顯世，手裡還攥著一枚嬰兒模樣的人參果，但下一秒，那人參果便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很顯然，千鈞一髮之際，鎮元子是借人參果又躲過了一劫，這種專門用於避劫的天地奇珍確實奇妙。

  不過-----

  「困獸猶鬥。」元始天尊眉眼微凝，隨後法力運轉，便直接將一枚玉如意祭在空中，其上有日月星三光俱現，一時間凝光如水，仿佛構築起了一片浩瀚長河，濤濤洪波，徑直朝著鎮元子刷落。

  與此同時，道德天尊展太極圖，靈寶天尊取誅仙四劍，俱是將自身的定世之基，最強的法器祭了出來。

  而另一邊，

  崇皇和西方二聖的交鋒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只見那須彌山上，世尊拈花一笑，丈六金身大放光明。

  無量光。

  無量壽。

  無量佛！

  十二品金蓮開放，世尊端居其中，溫潤圓滿的手掌緩緩向前推出，看似不過尋常人之一掌，但真正推出的剎那，整個天地都被光芒籠罩，每一縷光中似乎都有一位佛陀，口中誦念著阿彌陀佛。

  如來神掌！

  無窮光芒將崇皇濃縮在內，宛若五指併攏，隨後下按，似是要將崇皇就這樣永久鎮壓在無窮虛空深處。

  然而----

  「你以為我和昔日的那隻猴子一樣麼？」

  齊天大聖孫悟空。

  昔年三清為了追尋異數，找出超脫之道，所以開創了八九玄功，後傳楊戩，造就了這麼一位太古大神。而三清有這般嘗試，二聖又豈會沒有？女媧又豈會沒有？孫悟空就是這三位聖人的嘗試。

  女媧以大法力塑造的神石，天生地養，又得菩提悉心教導，再以西遊路磨練，最後以佛門果位加持。

  本想用這種方法，尋找一條佛門的超脫路。

  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如來佛祖被殺，靈山僥倖活過量劫，最後還是隕落在了妖族手中。至於孫悟空，自然也是不知去向。

  ....等等。

  不對！

  這一瞬間，只見世尊瞳孔驟縮。目光垂落之際，卻是看向了此刻仍舊保持了原樣，沒有因為聖人之戰而徹底湮滅的火雲宮界空，在那裡，看似寂靜的宇宙中，還有一層虛擬宇宙正在劇烈動盪。

  「這裡是陷阱！」

  「上當了！」

  「聖人們提前降臨，這裡才是虛幻之所，我等降臨到這裡的瞬間，就被同化了，該死！這是一座祭壇！」

  「糟糕！」

  眾陽神不是蠢貨，雖然當局者迷，而且也沒有陸行舟那樣的慧眼，但在聖人降臨，天機泄露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迅速發現了不對勁。然而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他們已經無法離開虛擬宇宙了。

  不過陽神們的憤怒，還是極大地衝擊了虛擬宇宙的穩定。而隨著虛擬宇宙的不穩定，某個封印也動了。

  火雲宮界空，本質上是三重世界。

  第一重，也就是現實世界，是人類幾近滅亡的世界。

  第二重，是虛擬宇宙，也是看似開拓進取的銀河聯邦。

  而第三重，則是虛擬宇宙中的「虛擬宇宙」，同時也是存在性質最為薄弱，也最無法被鎖定的世界。

  現在，因為陽神們的暴動。

  這第三重世界，

  解封了。

  冥冥中，仿佛有三隻眼眸睜開。一個流光溢彩，上望九天，下觀九幽，神聖莫名。兩個金燦流火，妖魔難當。而隨著第三重世界的徹底開放，隱約間，眾陽神仿佛看到了兩道頂天立地的身影。

  「.....楊戩！？」

  「.....猴子！？」

  如果轉世前為哪吒的胡頡此刻在場的話，定然驚叫出聲，因為此刻現身的兩人，對他而言都極為熟悉。

  孫悟空！

  楊戩！

  一個是先天石猴，三聖共舉，絕對的證道人仙。一個是三眼神人，八九玄功的集大成者，萬中無一。

  最重要的是----

  他們可謂是太古時代在人仙術修持上僅次於昊天的大能！同時也是在太古量劫以後神秘失蹤的存在，卻沒想到，他們的遺蛻居然被藏在了這裡！但就算如此，他們又是怎麼躲過聖人們推算的？

  很快眾陽神就有了答案。

  因為就在孫悟空和楊戩周圍，一尊金斗正倒掛懸空，將兩人穩穩罩定，絕地天通，切斷了所有的天機。

  混元金斗！

  昔日三霄娘娘的法寶，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所有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聖人登時心思急轉，已然明白：這八成是天庭墜落之際昊天藏起來的後手，如此看來，孫悟空和楊戩恐怕也是其事先安排，藏在火雲宮界空內的，而祂的目標應該是-----

  「陸行舟！」

  「開！」

  須彌山上，菩提陡然起身，身後菩提樹搖曳，同樣遙遙擊出一掌，和世尊攜手朝著陸行舟發現拍落。

  但與此同時，

  只見崇皇陡然召回混元金斗，憑藉這件曾經在太古讓無數大羅金仙都為之膽寒的道器，再加上紫霄宮，居然硬是抗住了兩位聖人的全力一擊。緊接著，孫悟空和楊戩的遺蛻也立刻生出了反應，

  兩具證道人仙保存了億萬年的身軀瞬間崩解，最後竟是化作兩道流光飛竄而出，落在了陸行舟的身旁。

  「退！」

  幾乎同時，鎮元子也是陡然大袖一展，將庫藏的剩餘所有人參果祭出，而後毫不心疼地於頃刻間全部燃燒。

  「轟隆！」

  燃燒的人參果化作一道火光。而鎮元子則是乘著這道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遁出了三清的包圍。另一邊，硬抗西方二聖聯手的崇皇也是踉蹌後退，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了陸行舟身邊。

  「原來如此。」

  鎮元子神色沉靜：「佛道兩教為了超脫而特地開創出的人仙術，以及將二者修行到極致的人仙遺蛻。」

  「這才是最佳的大補藥。」

  「吞了他們。」

  「等於是一發催化劑。如果以天地人三才來劃分。昊天是天，陸行舟是地，那楊戩和孫悟空的遺蛻就是人，可以成為二者之間的橋樑。從而大幅度縮短融合的時間，昊天的布局果然算無遺策。」

  「.......」見鎮元子如此稱讚昊天，崇皇不禁目光怪異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流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緊接著-----

  「呼....」

  陸行舟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