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走下去的路

  我不知道是怎樣的存在驅使著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未知的東西給予了我力量，我竟然在這棵上了年紀的梧桐樹下站了半個多小時，皺巴巴的紙質煙盒裡只剩下了最後一根煙，腳下已經堆積了太多熄滅的菸蒂，我機械式的將煙抽了出來，想要繼續點燃，讓燃燒著的香菸在深夜中盡情的釋放，然而一直在西餐廳中，愉悅吃著西餐喝著紅酒的暖暖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暖暖和薛陽浪漫的燭光晚餐終於結束了，看著暖暖挽著薛陽的胳膊滿是笑顏的走出西餐廳，我莫名的想著暖暖吃著美味的西餐，有沒有想起還是她男朋友的我，想起我曾經向她許下的諾言？

  當然我也沒有忘記隱藏自己的身影，我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偷，鬼鬼祟祟的站在滿是歲月痕跡的梧桐樹旁，看著暖暖和薛陽短暫卻浪漫的吻別，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心，碎著也痛著，吻別過後薛陽戀戀不捨的開著大奔離開了，暖暖站在路邊，滿是笑容的搖晃著那隻完美的手掌，輕輕抽打著風，風卻重重的抽打著我的臉頰，然而現在的我竟然還在慶幸，慶幸暖暖並不是要和薛陽一起過夜，或許她和薛陽之間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吧？或許我還有一絲的機會吧？

  西餐廳離我們所在的小區也不算太遠，這家西餐廳所在的區域不是很繁華，但卻很有名……

  暖暖應該是想要吃完飯散散步，並沒有選擇打車，挎著我沒有見過的白色小包，向著家的方向緩緩走去，或許在她的心裡所謂的家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因為天氣並不冷，很是清爽，所以暖暖今天只是穿了一件雪白色的連衣裙，依舊是如常的打扮，但卻是多了一點點成熟的氣息，是我這三年所沒有見過的，我默默走在她的身後，凝視著她有些夢幻般的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越發的朦朧虛化了，波浪般的長髮隨著風輕輕的晃動著，讓我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已經配不上她了，這一刻，這一次我也看不上自己了。

  隨著我們愛情的破裂，我已經看不透暖暖了，曾經純潔如雪的她雖然現在依舊如此，但卻變得越發虛無縹緲了，就像是被一層迷霧籠著，看不清也猜不透，也像是雨後的彩虹，又像是夜空划過的流星，美麗璀璨卻根本觸及不到，只能無力的看著美好逝去，或許她為我細心整理衣裝，嘴裡嘮叨不休的時日已然不多了吧？

  成都城還算清涼的街道現在還有很多的人，或餐後悠閒散步，又或是真正開始忙碌工作，夜生活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而至了，而我和暖暖一起走在這條儘是各樣商鋪的街道，是如此的默契，緩緩的踏著熟悉的步調，呼吸著同樣被污染過的稀薄空氣，就連被路燈映照出的影子都是如此的相似，同樣的月光籠罩著不同樣的我們，只是月光給予她的是美好，給予我的卻是來自廣寒宮的孤獨，這是我們三年以來第一次走在街道散步卻沒有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刻，我憂傷著卻也滿足著。

  默默走在離暖暖幾十米後的我，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其實我自己心裡明白，我們這樣一前一後的散步都是極為難得的，這樣的一刻或許也是老天看我可憐施捨我的，讓我可以和她一起走這樣一條長長的街道，沒有任何人的打擾，只是安靜的走著，放空一切的情緒，只珍惜這一刻，只注視著她動人的背影，和她那被風撫摸的髮絲……

  然而很是開朗樂觀的我，卻對於暖暖真的難以放下，雖然很多人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我覺得那都是瞎扯淡，那是因為這些人根本沒有遇到我所遇到的事情，真切體會到我此刻的心境，或者還不夠愛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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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有人會不顧一切憤怒的掀開虛妄的謊言，然而當你親手掀開一切後，正在進行中的愛情就會終止了，我現在對於暖暖並沒有多大的恨意，一切都是怪我自己不爭氣，當看到她和薛陽一起來到西餐廳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可是我即使明白了，我也難以就這樣輕言放棄暖暖，或許我的脆弱就是捨不得吧？

  走過一條路，路過一條街，該亮的便利店還在亮著，雖然店中空無一人，定點下班的聯通營業廳熄滅了燈，不記得看到多少棵上了年紀卻沒有鳥兒停留的梧桐樹，我和暖暖一前一後已經走了一半的距離，這段時間我好像想明白了暖暖為何會走著回家了？她應該已經想好要和我說分手了，但並沒有想好如何和我說，走這一段路就是為了思考一個合理的方法，不會傷害到我的分手理由，當然這些也只是我的臆想。

  我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這一切了，我悸動的心開始害怕起來，我甚至盼望這條路沒有所謂的盡頭，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最起碼我還可以看著她啊。

  就這樣看著她，即使不能一起並肩，但還有背影啊？

  然而總有不長眼的人破壞我的期望，當我思緒萬千的想著美好願望時，震耳欲聾的炸裂聲突然間讓這片還算安靜的道路變得喧譁起來，我呆滯片刻，突然發現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腦海中立刻就是浮現出了那個騎著山葉機車特別拉風的女人，這一刻我心生的不是火氣，而是一種微弱的畏懼感，真是醉醉的了。

  當我仔細看去時，發現一輛散發著瘋狂氣息的機車在馬路咆哮著衝刺著，雖然速度特別的快，但我很確定的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這個女人如風一樣出現，又如風一般離開，就連隨處可見的涼風都被她帶走了，只是留下了陣陣炸裂之聲，我感覺機車女偏頭看了我一眼，但我很快就暗自搖搖頭，心想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最近所發生的事情讓我變得渾噩了許多。

  「希望這個瘋女人別再出現了，我他娘現在已經夠遭夠亂的了。」

  我略顯無奈，暗自喃喃的說著。

  當我想要看看暖暖走在哪裡時，一個有些清冷卻帶著輕佻語氣的聲音陡然間響徹在了我的身後……

  「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難道我很恐怖嗎？難道我不比你的女朋友好看嗎？」

  當這個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響徹起來的一刻起，我愣住了，呆滯片刻就如機器人出現故障一般緩緩轉過身看向了聲音的來源，也就是突然出現的機車女。

  「你是鬼啊，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出現了，要不是本人心理素質好，不得被你嚇死？」

  看著眼前的機車女我語氣不怎麼友好的對她說道，今天的機車女還是一如既往的衣服，全身的機車服，完美的勾勒著她的完美身材，當然我也沒有時間欣賞她的身材，心裡只是想著我那不是女朋友的女朋友。

  「就你還心理素質好？我還真不是看不起你，這是我活了二十幾年以來，聽到的最搞笑的笑話了。」

  機車女很是酷酷也很隨意的對我說道，仍然如同那個瘋狂夜晚一般肆無忌憚的鄙視著我，說話的時候都是雙手插兜，抖動著細長的腿，和街頭流竄的混混沒什麼倆樣兒，不過我從上到下仔細的注視著她，心中暗自想著：沒準真是個小太妹，大半夜騎著機車發瘋，還和男人賽車能有什麼好女孩？

  「你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眼睛，上次摟我腰還沒有和你真正的算帳呢，別惹我哦。」

  機車女對於我的眼神好像很是反感，略帶厭煩的看了我一眼，舉起小小的粉拳，威脅似的對我說著，其實這樣的她很是可愛，有什麼說什麼，很是直爽。

  「好好好，我說笑話是我的不對，我摟你的腰也是我的錯好嗎？大小姐可以放過我了嗎？我是真不想見到騎機車的人了，太火大也太可怕，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我只能是服軟的說著，說實話我真是害怕了這些不要命的人了，說話間，我雙掌對立，稍稍低頭像是拜佛般的向她求饒著。

  「你是鮫人嗎？難道是從蔚藍大海出來的神人？」

  機車女聽到我的言語，看到我的認真求饒，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就是表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色對我嘲諷道，一陣摻雜著涼意的風輕輕吹來，吹起了她那生動的空氣劉海，再加上路燈和月光混合的映照下，真切的凸顯出了她那傾城的面容，讓我不免有那麼一瞬的失神。

  「你看電視劇看傻了吧？我要是鮫人早就把你那爛摩擦踹飛了，算了，我這個無用的鮫人就不和你這不要命的人類說話了，我要走了。」

  我頗為無語的說著，其實我和她說著話，想的皆是與我漸行漸遠的暖暖，暖暖肯定走遠了，我不能繼續徘徊在這裡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美麗本身真的不能代表什麼，我看著她的模樣、表情、動作，不由得的嘆息道：「真是白瞎了禍國殃民的模樣了，造孽啊。」

  同時也是在疑惑的想著：被我嘲諷了還傻笑，這個女人絕對不正常。

  「你說誰不要命？有本事再嘲諷我一下試試，一想起你抱姑奶奶纖細的腰肢就火大的不行不行的。」

  哈哈大笑，低頭哈腰的機車女突然板著臉憤憤的對我說道，說話的同時竟然將系在腰間的皮帶順溜兒的取了下來，似乎要對我動手似的。

  我不免被驚到了，迅速後退一步，下意識的說道：「你要幹什麼？要打架嗎？」

  這個女人竟然又將腰帶重新系在了腰上，做著動作的同時滿臉嘲諷笑容的對我說道：「和你動手怕髒了我的腰帶，你姑奶奶要重新系系腰帶，看把你嚇的，還說什麼大男人，真是個膽小鬼，你這男人殼子給我多好，造孽啊。」

  我快奔潰了，我要趕快跑，這次真是不能理會她了，繼續和她交流下去我就會被諷刺個體無完膚，此時此刻我的臉都是有些發熱了……

  「王帥，你怎麼在這裡？」

  當我想要趕緊遠離眼前的女人時，清涼的夜風忽然之間凝固了，汽車尾氣也凝住了，樹影婆娑也是不例外，仿佛世間末日來臨了一般，我被驚訝的詢問驚的一愣一愣的，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機車女，現在的她也是面露著異色。

  「你盯著我幹嘛？喜歡我就明說，姐帶你去兜風，享受我們愉悅的二人世界。」

  機車女顯然是故意的，這一刻自認為豁達的我都想給她那個大嘴巴一巴掌，即使嘴唇很他麼性感。

  這女人真他麼遭人恨，我快被氣冒煙了，緩過神的我冷汗都冒出來了，只是因為機車女一句報復的話語，這句話簡直就是要我的命啊。

  不可測的深夜請你帶走上一秒的畫面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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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章可能描述男主內心世界比較多，不過冰冰認為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的狀況，心裡所想的東西絕對不比王帥少，有過失戀經歷的你們應該可以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