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個傻瓜

  深邃的夜晚並沒有滿足我不切實際的夢想，坑爹的現場直播繼續上演著，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帶笑容透露著機靈睿智的機車女，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同樣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暖暖，暖暖突然出現給予我的驚嚇度遠遠要高於我身後的機車女。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暖暖，我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機車女的一句話正好給了暖暖一個和我分手的理由，然而對此我卻無法去解釋什麼，解釋就是掩飾，可是不解釋也是個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其實我面對暖暖有些迷茫了......

  我強裝平靜的向她詢問道：「暖暖你下班了？」

  「是啊剛剛下班，你怎麼在這裡呢？沒有回家嗎？」

  暖暖還算平靜的說著，只是和我說話的時候，難免瞟了瞟我身後的機車女，顯然是認同了機車女瞎扯淡的言語。

  「暖暖……我。」

  「這就是你的前任女朋友吧？我上次見她穿著伴娘服很是漂亮啊，你不準備給我介紹介紹嗎？以後大家都是好朋友了，到時候我請你前女友吃好麗友。」

  

  當我想要解釋一番，打消暖暖所認為的事實時，不安分的女人再次發炮了，我頓時就無語了，我突然有種想要去撞牆的衝動，老天你怎麼就讓我遇到這樣一個性格與容顏完全不符的女人呢？神經病吧？造孽啊。

  機車女的話語落下，暖暖顯然是更為疑惑了，也同樣被驚到了，我再次暗自狠狠的瞪了一眼擁有小太妹性格且口無遮攔的機車女，然後急忙對暖暖解釋道：「暖暖，我並不認識她，這是個神經病，我們走吧，不要理他，還好麗友，有病，什麼前女友，她是我女朋友，現任女朋友。」

  我果斷的沒有再給機車女和暖暖有所交流的機會，牽起暖暖柔軟的手掌就是向著家的方向走去，開口言語也是特別強調暖暖並不是我的前女友，因為我害怕這個帶給太多人憂傷的詞彙，當機車女說出這個詞彙時，我的心是悸動的……

  我牽著暖暖走向曾經還屬於我們的家，只是再次牽起這隻修長的手掌，卻是如此的生澀陌生，我下意識的將這隻手緊緊握住，仿佛下一刻暖暖就會消失在我的視線一般。

  「你丫的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前女友來了就忘記我了嗎？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混蛋……」

  讓我感覺到奔潰的女人再次瘋狂的發聲，依舊是讓我奔潰的話語，氣的我都開始渾身發抖了，可現在的我不能和她較真，也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我真感覺這個女人是個孩子，丫的，毀滅世界的００後……

  我沒有回話，也不再去多想萍水相逢的００後機車女，年紀看著不怎麼大，話卻這麼毒，以後必須得遠離她。

  「她不是上次去鬧婚禮現場的女人嗎？你們怎麼認識的？說話真有趣。」

  沉默著的暖暖終於還是道出了心中的疑問，或許她心生好奇，也是因為機車女曾經誣陷過她現在愛著的男人吧？我不免有些黯然與憂傷，可是又能如何呢？

  牽著暖暖的手，暖暖並沒有掙扎，沉默的接受著，或許也是忍受著，我聽到她的詢問，扭頭悄然看向她，發現動人容顏之上，浮現著疑惑且夾雜著一些異色，我知道她嘴上如此說著，心裡卻是做著權衡，或是組織著華麗的語言，如何與我分手最合適，然而她並不知道我一切都知道，只是裝作不清楚而已，一直默默陪她演著戲。

  「是啊，我們只是偶遇，不說她了，完全就是個瘋女人，上次鬧婚禮不也是瘋子一樣嗎？像狗似的，見誰都咬。」

  「哦，好吧。」

  我們的對話就這樣戛然而止了，我不想多說機車女，或許是難以說清吧？也或許是不想與暖暖多交流吧，我害怕自己的演技不夠而出了戲。

  不過現在的我只是想這樣靜靜的牽著她柔軟卻陌生的手掌，不停的前行，我們誰也沒有言語，默契的沉默漫無盡頭的開始了。

  暖暖，我不是個傻瓜，不要認為我是一個傻瓜，我只是愛你呀。

  牽著她的手，走在成都熱鬧的街頭，家離我們越來越近，縮短的距離並沒有讓我們開口言語，就這樣沉默的走著，我多麼希望馬路倆邊商鋪的燈光都熄滅了我和暖暖依然在靜靜走著，緩緩慢慢、沉沉默默、路燈泛黃、心如止水、憤怒與擔憂全然不見，只是全身心的享受著這一刻。

  上一刻默默跟在後頭，這一刻緊緊牽著小手，即使我知道這樣的牽手很難再有了，我也願做一個傻瓜，一個愛著暖暖的傻瓜，我陪著她，她陪著我走完余路，可是我最憧憬的是與她度過餘生啊。

  再次扭頭，秋風肆虐，暖暖那隨意散落有些懶散的秀髮被風無奈的喚醒，略帶煩躁的伸了伸懶腰，讓這一刻的暖暖變得極為迷人，深陷臉頰中的小酒窩安然的休息著，卻隨著暖暖的走動俏皮活躍著，我笑了，傻傻卻也開心的笑了，風的涌動，吹散了我的思緒卻也蕭瑟著我的苦澀。

  暖暖啊，真的好想牽著你手一直走下去呢。

  「你怎麼了？傻笑什麼呢？」

  暖暖察覺到了我炙熱的目光，扭過頭看著我略顯詫異的詢問道。

  突然的詢問讓我的笑容片刻間的凝固，而且碰巧這一刻我們所走過的一家商鋪突然熄滅了燈光，這裡也沒有路燈的映照，我們周圍一時間變得黯淡了下來，就連那彎彎的月亮都是悄悄躲藏在了雲層之中，黑暗籠罩了我們，也同樣籠罩了我們之間的愛情，對於明天我看不到一絲光亮，對於愛情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緩緩裂掉，然後粉碎，無能也無力……

  街道的黑暗只是暫時的，可是我苦苦守護的愛情呢？

  「沒事啊，只是看著你就想笑，當然是開心幸福的笑。」

  我面露微笑看著暖暖溫和的說道，握著她的手掌更加的用力了，很緊很緊的握著……

  走出黑暗的區域，來到被路燈映照的水泥路面，地面略有點坑窪，我看著路過的小酒館，發現玉林路已經走到了盡頭，小酒館座無虛席，依舊是特別的火熱，就是因為趙磊的一首《成都》，讓很多文藝傷感的人來到了這裡，從而火了這間小酒館。

  之前的我並沒有多少憂傷的情緒，一直都是開朗的騷年，所以也沒有進去過，只是簡單的路過，聽別人說起過，簡簡單單的好奇而已，然而這一次的路過，我卻想要走進這家小酒館了……

  「都看了三年了，還不膩啊？總有一天會看膩的，新鮮感過去便會厭煩的。」

  暖暖並沒有在意我的視線看向何處，只是靜靜看著前方的風景，甜甜中帶著感嘆般的語氣低聲說著。

  「或許這一生都看不膩吧……」

  我略帶苦澀的將視線從熱鬧的小酒館移開，略微低垂下腦袋笑容滿滿的對暖暖感慨道，眼眸中的愛意並沒有一絲的掩飾，而苦澀已經被我深藏在眼底，暖暖意味深長的話語，讓我更加確定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所剩不多了，但我不想要就這樣輕言放棄，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暖暖只是呆滯片刻，然後輕輕笑了笑，沒有言語，很自然的迴避了這一話題，我們手牽著手再次陷入了默契的沉默，無言的氣息與略帶瑟瑟的晚風相互擁擠著，卻也完美融合著。

  沉默中走了一會兒，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區，我打破了沉默，還是忍不住向暖暖解釋道：「暖暖，那個女人我真的不認識，你要相信我，我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

  我的膽怯情緒逼迫著我做出解釋…．．我真的害怕暖暖借題發揮。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和那個美女很熟悉的樣子呢？」

  暖暖含笑著對我詢問道，她的眼神也是略帶好奇，我努力想要找到暖暖生氣的表情與情緒，然而暖暖沒有一絲一毫於世戀人間的吃醋生氣，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暖暖，我真的和她沒什麼，那個女人就是個神經病。」

  即使看不到暖暖的生氣情緒，但我還是真誠且焦急的解釋著，或許現在的暖暖聽都不想聽吧？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說這個了，我們快回家吧，我今天加班有些累了。」

  暖暖看著我笑著說道，臉上也浮現著疲憊的神色，如果我沒有去公司找她，可能真的會認為暖暖很累很累，我肯定會心疼她，說一些我未來肯定讓她過上好日子的言語，然而暖暖一直都在認真的演著戲，她以為我只是個觀眾，但我就像《演員》歌詞中所唱的一般，配合著暖暖傾情演出著，我是個悲情且演技拙劣的演員。

  「謝謝你能夠相信我，暖暖你要記住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我的情緒終究是難以抑制，鬆開一直緊握著的手，將暖暖緊緊擁入懷中，動情的說著，在如此冷清的深夜，也在她的耳邊，只是這一次的真情流露我無比的苦澀與心痛，我真切的感覺到暖暖已經漸漸離我遠去，即使我深愛著她，但所謂的愛終究敵不過被物質所渲染的現實。

  暖暖沒有立即言語，只是很乖巧的被我擁抱著，我感受到了她身體有一瞬的顫抖，可能我的真情告白給予了她一些情緒上的波動吧？

  「我知道的，我也愛你啊。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好吧，回家吧．．．．．．」

  夜越來深，而情卻越來越淡……

  回家之後，在西餐廳吃過飯的暖暖洗了澡就準備睡覺了，注視著穿著粉紅色寬鬆睡衣的暖暖走進臥室，我在心裡難免苦澀的想著：看來暖暖認為我也吃過飯了。

  在十分涼爽的陽台抽了支煙，默默推門走進臥室，燈亮著，暖暖卻躺在床上睡著了，看著熟睡中的她我呆滯片刻，順手關掉了臥室的燈，因為床頭的檯燈還亮著一盞，臥室也就是稍稍黯淡了一些，我披著淡黃色披風蹣跚的走到床邊，輕輕的躺在了床上，這應該是我發現暖暖出軌後第一次與她躺在一起睡覺吧？這種感受真是難言……

  亮著的檯燈我並沒有關掉，不知何時起我開始害怕黑暗，我需要亮著燈睡覺了，就這樣我在淡黃色的世界中靜靜平躺著，眼睛一直用力瞪著，破腦瓜與碎心靈胡思亂想著，手掌緊緊抓著湖人隊服的褲邊，不過讓我奇怪的是暖暖今天竟然沒有打呼嚕，我便下意識的側身看向暖暖，然而這一看，著實把我嚇到了。